凡煙小說

☆、三十六個練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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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VMARS是今年剛出道的新人,所以,其他出席頒獎禮的藝人,無論資歷深淺,基本上都算是前輩。於是,眾人前腳剛踏出保姆車,後腳就被劉力拖去給各家前輩問好。

每個待機室遛一圈下來,話沒說幾句,微信倒是加了不少,也算是攢了一波人脈,也好為今後綢繆。

這其中最熱情的,當屬同為《Ny Nine》出身的師姐團Shining Ladies,出道伊始就斬獲五個新人獎,可以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女孩們一見師弟來了,紛紛起來讓座,並且把自家粉絲送的手工糖果分出去。然而,從來沒有前輩給後輩讓座的道理,他們自然是不敢坐。為了不徹底拂了前輩的面子,糖果倒是嘗了幾個。

莫喻寧是個易胖體質,雖然這幾天訓練量大,但仗不住他飯量也大又嘴饞,白天消耗多少卡路裏,晚上就以兩倍之數補回來。結果一個月過去,莫喻寧非但沒掉秤,還長了幾斤。雖然只是重了這幾斤,但代價極大,莫喻寧失去了他的“半永久腹肌”,體態也差了,因此才被勒令減肥。劉力吩咐阿姨,每天單獨給莫喻寧做減肥餐,戒糖戒零食,能吃點有油星的菜都謝天謝地。

莫喻寧喜鹹喜辣,更愛吃甜食,總而言之,一切和長胖搭邊的他都喜歡。師姐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塊糖,又笑著說:“覺得好吃的話,就自己再拿。”

“師姐送的,肯定要吃,總不能不給人家面子。”莫喻寧給了自己一個極其合理的借口,毫無顧忌地剝開糖紙,把糖塊塞進嘴裏,嘴唇還沒來及合上,就感受到一股奶香。

糖塊是四方形的,軟軟糯糯的,不曉得放了什麽原料,表面撒了一層堅果碎和葡萄幹,讓奶香之中又平添了幾分清甜。

好吃。

還想吃。

莫喻寧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糖盒子,師姐為了方便他們再拿,就擺在桌子中間,但除了唐律貪嘴以外,沒有成員再拿第二顆。其實他也覺得,拿第二次未免有些丟人,但羞恥心還是沒能打敗饞蟲,他四下看了一眼,趁著大家都沒註意時,迅速偷了一顆。因為心虛,又下意識看向劉力,這一看,讓莫喻寧後背一僵。

本來正在還師姐經紀人攀談的劉力,正一臉“你被抓包了”的表情望著他。莫喻寧假笑一瞬,汕汕地把糖放回去了。

被抓包之後,莫喻寧興致就不太高了,但礙於禮貌,還是沈著氣賠笑臉。好在這場“親切友好”的會晤沒有持續太久,也免得莫喻寧被“只能看不能吃”的悲傷抓心撓肺,眼不見心不煩。

GCMA的場內布置優秀,無論是應邀出席的藝人,還是為了偶像而來的粉絲,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

莫喻寧看著桌上擺成花兒的瓜果零食,差點原地去世。

出得龍潭,又入虎穴。

“你來一下。”莫喻寧沖著俞兆延勾手指,想叫他過來聊天,好轉移註意力。

開場音樂聲震耳欲聾,俞兆延沒聽一年說什麽,只看到他勾手指,於是搬著凳子湊到對方耳邊:“怎麽了?”

“你看她們跳的怎麽樣?”

“不知道,沒看。”俞兆延沒入套。

“小姐姐們腿挺白的。”

“湊合,比我還差點吧。”

莫喻寧聞言,瞥他一眼:“還說你沒看。”

俞兆延還沒來及回話,VMARS全員就被工作人員喊走候場。

莫喻寧發覺自己最近有點作,以前的他,看不懂小情侶非要沒病找病,現在看來,這應該是“戀愛必然綜合征”。他一邊不高興,一邊暗罵自己:讓你沒事嘴賤!給自己找不痛快!

VMARS這次表演的是熔點,臺下粉絲應援很齊,堪比演唱會。

莫喻寧下場之後,就趕著換服裝、補妝,跟著前輩表演對唱。

和俞兆延的合作舞臺,則被安排在倒數第三個節目,這期間莫喻寧返回坐席,正巧趕上最佳新人獎的頒獎,也是VMARS奪得的最有含金量的提名。

大熒幕正在播放著被提名的藝人,他大致掃了一眼,除了兩個名字都沒聽過用來湊數的solo歌手以外,其他都是坐擁無數粉絲的流量新人。簡單來說,他們想拿到這個獎,並非十分得心應手。

彭伯燦不愧為隊長,何時何地都處變不驚,夏從熙和唐律心理素質則不太好,前者抖得像摸電門,後者則捂緊耳朵,避免有什麽令人失望的消息漏進去。

“本年度Global Chinese Music Awards最佳新人獎……”頒獎嘉賓是在娛樂圈很有名望的前輩,向來以敢說敢懟著稱,但賣關子這事兒,似乎是娛樂圈祖傳的,“最佳新人獎得主…VMARS!恭喜!”

唐律當即耳朵也不捂了,一蹦三尺高之後,去拍夏從熙的背,後者仿佛真的觸電一般,猛烈抖了一下,帶著點哭腔:“什…什麽……”

彭伯燦最先反應,招呼隊員們依次排隊,上場領獎。

周身都被來自其他藝人的祝賀聲簇擁,老實說,就連莫喻寧本人也有些激動。

這是他的第一個獎。

獎杯從彭伯燦手裏,一路傳到唐律那,後者抱著就不撒手了,頗有一種拿著怕碎了,含著怕化了的感覺,不知道怎麽辦好。

“首先,要感謝GCMA頒給我們這個獎項,這是對我們極大的肯定。其次,我們想感謝一直支持我們的粉絲們,沒有你們的陪伴,我們走不到今天。”彭伯燦發言後,斟酌一下,將話筒推給相對沈著的莫喻寧。

後者撈過麥克風繼續道:“還要感謝我們的staff姐姐們,以及經紀人劉力哥,每天為了我們操心,還有我們的公司——青城文化。最重要的是要感謝父母,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下臺這段路不長,但每一步都是堅實的。

今天,他們在出道之路上,留下了第一個腳印。並且,未來還會有更多踏實的腳印,需要他們一步一步走出來。

化妝的時候,二人也還沈浸在得獎的喜悅裏,化妝師們都是會瞧眼力價的,合時宜地給他們道賀。並且,莫喻寧還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恭喜啊,拿新人獎了。”

莫喻寧沒想到會在這遇見許蕾,於是笑笑:“謝謝徐姐。”又回溯自己之前的想法:許蕾能出現在這,多半是還沒找到固定的崗位。

待化完妝後,沈寂許久的俞兆延才開口:“你跟剛剛那個化妝師挺熟的?”

“還可以。”莫喻寧想想,又補了一句,“選秀期間她蠻照顧我的。”

“你想雇傭她過來?”

“想過,不過我短時間應該沒有那個能力。”莫喻寧一笑掠過。

俞兆延點頭,沒再說話。

他們今年要表演的節目叫“雙生”,表達的是一個抑郁癥患者,在夢境中同化心魔,追隨真實自我的感情。俞兆延扮演抑郁癥患者,而莫喻寧扮演的則是心魔,同時也是患者另一個消極的自我。這個故事在勵志中帶有一絲壓抑,因此,二人都需要調整情緒,總不能一上臺就露著兩顆大板牙傻笑。

因為要與前一個舞臺有銜接,所以采用升降臺將二人送到舞臺中央。又為了不讓升降臺影響觀感,工作人員特意將升降臺打造得十分窄小,堪堪只能待兩個人,好在他們並不用站在升降臺上很久。

果然,在發覺表演者是“不延而喻”之後,全場只剩下尖叫,這也給了二人一些鼓勵,決心要發揮的更好。

舞臺設計方面別出心裁,黑暗之中忽有一處舞臺燈,凸現出強烈的差異感,營造前期壓抑的氛圍。舞蹈老師在二人手腕之間綁了一條帶有彈力的絲綢,意在點明“雙生”,無法消滅,只能同化。這種方式極為新穎地給舞臺加分,但也造成了不少麻煩,二人訓練伊始,經常會纏成一團,難以脫身。

人在滅頂的壓力中,潛力會被激發,直到舞臺末尾都沒出什麽岔子。甚至還表現的不錯。最後一幕是心魔妄想患者,卻反被同化,也是莫喻寧最不能接受的“撩腹肌”。甚至昨天還被老師訓過,說他雖然做了動作,表情管理不行,像是去“赴死”。

節奏慢慢逼近,莫喻寧放空自己,不論其他,體會心魔的情緒。

蠶食獵物,幾近勝利。

莫喻寧想著,微微擡眼,勾起一邊的嘴角,牙齒咬住舌尖,擺出心滿意足的表情,仿佛對於獵物已經志在必得。

最終,在心魔被同化時,莫喻寧需要翻到俞兆延的肩膀上,再翻下來趴在地面上,好在二人配合周密。

一曲終了,燈光漸熄。

下臺之後,俞兆延貼過來耳語:“你剛剛翻下來的時候,衣服褪上去了。”

莫喻寧一驚,往自己衣服下擺看去。

俞兆延說話喘大氣,又道:“我已經幫你弄下來。不過…你真的好白哦。”

莫喻寧看他一眼,覆又想起剛剛的事,對他愛搭不理:“別看我,我沒什麽好看的,看你的小姐姐去吧。”

礙著還在現場,不好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俞兆延只是又貼近了一點:“你要是樂意脫了給我看看,我也不至於去看別人了。”

莫喻寧裝作生氣地踢他一腳:“渣男!”

俞兆延象征性躲了一下,還順帶往對方口袋裏塞了點東西。

因著莫喻寧的褲子有些緊身,搞得他大腿有些癢:“你往我兜兒裏塞什麽東西?”

俞兆延此刻已經跑走了,隔著老遠嚎一嗓子:“炮彈!”

莫喻寧覺得奇怪,伸手一掏,兩顆剛剛在師姐那兒吃的奶糖,此刻正安穩地躺在他手心裏。

“還真是炮彈。”莫喻寧失笑,“糖衣炮彈。”

作者有話要說: 摸魚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惆悵臉)

我剛剛匯總了一下剩餘的劇情點,因為這是第一部,所以並不打算寫太長,估摸著再有不到十章就要完結了,於是我十分興奮地寫了個完結感言(雖然我寫得很辣雞,但是卻很註重儀式感)但是後來想想,以我這個摸魚的更新速度,怕是又要寫很久。

所以說,為了早日把我的完結感言發出去,我勵志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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