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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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送折扇以後,學姐和小道長都進入了期末備考階段。一向懶散,不愛學那些枯燥玩意的小道長,也不得不認真看起書來。因為母上大人下了命令,若是要補考,那下學期生活費就減半。再一次,小道長選擇低頭——想著生活費低頭。不過,有了學姐的幫助,小道長覆習——預習起來倒是容易多了,特別是在高數上。

“小學妹。”學姐抿著嘴,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平時都不聽課嗎?我看你常去圖書館,還以為你是學霸呢。”

小道長撩了下頭發,淡然地開口道:“這說明學姐的觀察還不夠精到,容易被外在無關聯信息誘導。”說到這,小道長語氣一轉,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難道我親愛的室友們,沒有把我上課狀態告訴你?”

學姐無辜地攤手說道:“她們告訴我你上課總是在看書,而我哪知道你看的不是課本?”

“不吹噓,我這學期是第一次翻開它。”小道長嘴角抽搐了下,指著厚厚一堆書裏的一本,有些心虛地說道,“因為我每次上這課都帶錯書,而且是最後一天上課才知道。”

最後一天老師勾重點的時候,小道長才發現,自己居然拿錯了一學期。關鍵是,這一學期,室友們居然也沒發現!可見這兩本書長得是有多像!

學姐面上雖然保持著微笑,可是時不時的幾聲輕哼,完全暴露了她隱忍的笑意。

“學妹,這兩本書也就色彩相似,你看錯一次就罷了,錯了一學期,還真是厲害的。”

“何止顏色!”小道長認真地指著每一個細節說著,“看這些線條!看著個書脊,不都很相似嗎?”

學姐聽著小道長的描述,眼神越發微妙起來,一副“這人在說什麽”的冷漠模樣。

“學妹……”學姐語重心長地說道,“沒想到你的臉盲,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了。”

說起臉盲,小道長心裏就覺得憋屈,不久認錯了幾次人嗎?怎麽就把自己傳成了臉盲,還傳得神乎其乎。

“哪有臉盲?我就沒把室友認錯過!”

“你能把和你朝夕相處的人認錯,那你真得去看看眼睛了。”

“學姐,我覺得你的顏藝已經是巔峰造詣了。”小道長冷漠的看著又在創造“表情包”的學姐說道,“不知道你那些追求者看見你這樣子,會怎樣。”

學姐蹙著眉,做出認真思考狀說道:“大概會在我的追求者群體裏,共享我的表情包,然後誇讚我萌萌噠。”

小道長遮著眼睛,撐著頭說道:“學姐,這臉咱還是別丟,大冬天的丟了,冷。”

學姐不顧及形象的大笑起來,趴在桌上半天喘不勻氣。對此,小道長表示,真實太尷尬了!全餐廳的人都看著她們——一個笑得喘不過氣,一個面色嫌棄的冷著臉。

在學姐終於笑累了後,她開口說道:“學妹,我幫你覆習考試。那你總得報答我一下吧。”

小道長警惕的看著學姐道:“你要幹嘛!”

“你這小心謹慎的做什麽?我又不會拉你去作奸犯科。”

“我只是怕,我又要被迫學習新的樂器,或者被迫去參加不願參加的活動。”小道長把“被迫”兩字,咬得極重。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學姐的殘忍無道!

“哪有被迫?不都是有好處的嗎?”學姐忍著笑說道,“我不過是想叫你一起過元旦罷了。31號下午你不是要考高數嗎?考完我們一起去慶祝下唄~”

“元旦?學姐不回家?”學姐也是本地人,只是聽說自己住在學校附近,沒有回家裏去。

“我的無良父母要出去旅游,春節才回來。家裏就我一個人,無聊得很,所以……”學姐拉著小道長的手,撒起嬌來說道,“小學妹就陪下我吧~”

小道長的小心臟像是早搏了一下,不規律的跳動著。

“我要先問問我媽。”

“現在就問問吧。”

在學姐撲閃的大眼睛的壓迫下,小道長不得不拿出手機詢問起來。本以為會直接拒絕的母上大人,出乎意料的同意了,理由是自家孩子終於不宅在家了!

而親眼看著信息發來的學姐,笑得十分狡詐,說道:“那我們就說好咯~”

小道長平靜的臉上,輕微的勾起了一絲笑容,點頭答應了。

在經過高數的數月折磨後,小道長終於踏上了高數的考場。說來本是很擔心高數的小道長,此時心裏倒是完全沒有緊張和擔心,反而有些期待。

考完以後,小道長自我感覺還不錯,於是更加開心的向著校門走去——剛看見學姐的短信,說是在校門口等。

“看小學妹的樣子,應該是考的不錯咯?”學姐沒有等小道長回答,就話鋒一轉說道,“在我的悉心輔導下都沒考好的話,那我可得懲罰下不努力學習的小學妹了~”

小道長翻著白眼說道:“悉心?哪次不是還沒個三十分鐘,你就嚷嚷著要休息,然後家裏長家裏短的和我聊天?”

“我這是勞逸結合,順便與學妹增進感情。”

“增進感情需要知道我家每一個人的喜好?需要知道我手長腳長?”小道長越說越激動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上次體檢時,你買通室友偷看我身高體重三圍!”

“停停。”學姐討好的笑著說,“小學妹,這是大門口,咱們還是註意點形象。”

小道長一楞,才想起這是校門口,於是趕緊恢覆了以往淡漠的臉,輕哼一聲就向外走去。而學姐笑了笑,就緊跟了上去。

去到餐廳的路上,小道長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臉。按理來說,同行的人這樣擺臉色,那自己一定會感到十分不滿或者尷尬。可是學姐全然沒有,她反而全程笑的十分歡暢,嘴角的弧度一直是輕松且愉快的。反而是小道長,在到了餐廳以後,就實在是繃不住那張冷漠的臉了。

“你為什麽一路上笑得那麽開心?”小道長疑惑的皺著眉問道。

“因為小學妹害羞的樣子很可愛啊~”

“誰害羞了!”想也沒想,小道長就開口否決了。可話才出口,小道長就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沖動了。

“積極的否認,就等於是承認咯~”學姐含笑說道,“小學妹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即使再在乎,也表現成毫不在意的淡漠。”

看著小道長有些躲閃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色,學姐笑道:“小學妹,被別人看穿是那麽讓你不安的事情嗎?”

小道長固執地擡頭看向學姐說道:“自己都看不穿,別人還看得穿?”

“看不穿。但,也許別人會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學姐輕聲說道,“這不就是征求別人意見的原因嗎?小學妹淡然的氣質,總是有很多人來找你詢問建議不是?但你即使知道答案,也從來不說,對嗎?”

小道長輕嗤一聲說道:“人總是忽略他們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你知道為什麽嗎?”小道長自問自答起來,“因為他們不想去面對那個答案,所以選擇忽略。連他自己都不去面對,那我說出來有什麽用呢?即使是有幫助的意見,可我能強迫他去施行嗎?”

小道長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但這並沒有讓學姐感到不適,因為她知道,小道長是個固執的人,她一定認定了什麽,就不會轉變想法,即使隱隱中知道了答案。換句話說,她是個愛自欺欺人的家夥。

“小學妹,如果真像你說的,那人們還去算命做什麽?那些個蔔算子說的,不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不過是他們心裏早就有的想法。”

小道長抿著唇,嘆口了氣說道:“唉,求個安慰,求個肯定罷了。”

“是這樣,他們想要的是支持,而神明的支持,比誰說的都有力。”學姐打斷了張嘴想說什麽的小道長,“我知道你要說自己不是神明。可是你天生的氣質,就容易讓人信服。”

“神棍的氣質?”

學姐低聲笑起來,說道:“咱們說好聽一點,是有得道高人的氣質。”

“我可不想聽人抱怨這,抱怨那的。”小道長抄著手,不滿地說道。

“那下次我就推給我,我幫你處理。”學姐伸手摸了摸小道長的頭說道。

小道長想了想說:“算了,我還是自己應對吧,畢竟找學姐‘訴苦’的人也不少。”小道長帶有深意的看了看學姐,而學姐並沒有選擇忽視,而是十分高興地說道:“孺子可教也。那麽作為學姐,我也給小學妹一個建議吧。其實大部分人找你商量的時候,心裏已經有決斷了,所以你只需要支持他就是。這樣很快話題就可以結束了。”

“原來學姐每次都這般不負責?不管建議合適不合適都支持?”

學姐無辜地攤著手說道:“這可是詆毀~小學妹剛不也說了嗎?不願意面對的事情,他們是不會接受的。即使最後接受了,內心也會受到很大沖擊。所以,還不如讓他們高興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學姐低聲說道,“而且一直安慰也很煩,那些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面上還要表現的很感興趣,這真的很累人!所以我都是采取速戰速決!”

小小的餐桌上,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小道長雙手恭謹的拿出折扇,遞給學姐說道:“學姐,我覺得你已經是個優秀的神棍了。這把折扇,我受之有愧,還是你用吧。”

聽完,學姐直接笑癱在桌面上,而小道長則平靜的吃著食物。

之後的交談,就顯得“輕松”多了,比如待會吃完飯去哪?在經過了一番唇槍舌戰後,得出結論是——去學姐家。

小道長再一次為自己的口才感到悲傷。

在學姐家裏,兩人雖然開著電視,但註意力都沒在那裏。

“這些節目年年都一樣,真是沒意思。”

學姐是躺在沙發上的,而小道長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所以學姐說話時,只能看著一旁的後腦勺。

“是沒什麽意思。”小道長抱著陶瓷茶杯,輕吹著冒著熱氣的茶。

“那我們玩點其他的吧。”

“玩什麽?”小道長沒有轉過頭去,仍然是吹著水面上的茶梗,顯得毫不在意。

學姐勾起狡詐的笑容,柔聲說道:“不如……我們來玩撲克牌,每盤的輸家就脫一件衣服,如何?”

聽到這,小道長終於擡起了視線。她輕輕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機械地轉過頭,虛著眼睛說道:“學姐,我就先回家了。”說著,小道長就準備起身,然而學姐人高手長,一手攬住小道長的肩膀往後一帶,小道長就又坐回了地毯,兩人間的距離也因此短了不少。

小道長條件反射般的側頭看去。這一轉頭,兩人的唇就不小心貼在了一起。小道長像是觸電一般,在短暫的失神後,就立即向旁移開,與學姐拉開距離。反觀學姐,看起來倒是淡定的多——風情萬種的撩了下頭發說道:“小學妹這麽驚慌做什麽,我又不是狐貍精,不吸人精氣。”

“學姐這般妖孽,小心有修道之人尋來收了你。”小道長輕哼一聲,又背過身去看著電視。

學姐稍微撐起身子,靠向小道長的耳垂輕聲說道:“眼前不就有個小道士?”

小道長身子一僵,機械的撥開垂在臉上的發絲,並向旁移去。“學姐,我可沒出家。”

“那出家後,會不會收了狐貍精,替天行道?”學姐只是撐著臉頰看著小道長的側面,完全的放任小道長的躲閃。

“既然出家,那自然是要替天行道的。”小道長看著電視,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我自知是個俗人。這世間誘惑太多,而我陷得太深。心不凈,難以修道。”

“小學妹,你直接說你受不了吃素唄。”學姐忍著笑意說道。

小道長皺著眉,撇了撇嘴後,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學姐見此,實在是憋不住笑了,直接趴在沙發上大笑起來。而一旁的小道長,有些尷尬的撓撓自己的臉,心想著:“怎麽每次裝逼都要揭穿我。”

在學姐不斷的調戲中,距離零點是越來越近了。學姐看了看無趣的節目後,就提議去廣場,聽說在零點的時候會有煙花表演。小道長早就不堪學姐的騷擾了,巴不得趕緊離開,所以立即點頭同意了——大庭廣眾之下,學姐總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吧?

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很多的年輕人三五成群的嬉戲著,當然,也有不少情侶盡情的秀著恩愛。

“時間卡的還真準。”小道長看了看自己的表,還有一分鐘左右。

“咦?神機妙算的小學妹是在誇我嗎?”學姐一邊含笑詢問著,一邊幫小道長在擁擠的人群中擠出個空間——學姐的身高優勢,在這裏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小道長看了眼保護著自己的手臂,幽幽地說道:“我倒是覺得學姐更加神機妙算。剛進社團的時候,每次我去參加會議,都是恰好只見到學姐一人。學姐算我到達的時間,可是算的十分準啊。還有我每次洗澡剛出來的時候,學姐必然帶著夜宵坐在我宿舍的位置上,而夜宵還是熱的,這時間也算的是極其準的。至於其他的偶遇我就不說了,就算有室友透露的信息,可學姐總是卡著時間點出現這點,讓我不得不對學姐掌控時間的能力,感到震驚。”

學姐收起了之前調戲的模樣,溫柔地看著小道長說道:“不是我對時間掌控力強,僅僅是我有仔細觀察你,了解你。”

小道長垂下眼目,心想著今天學姐說過的話——只有當問題擺在眼前才會去思考,而心裏的情緒卻從不思考。確實如此,小道長是在那次測字後,才開始思考關於學姐和自己的事情。對於答案,小道長大概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相信。在小道長心裏,學姐真的是個很棒的人,所以她並不覺得學姐會喜歡自己。

小道長的固執是因為自尊心過高,而物極必反,小道長有時候是極其自卑的。

“學姐我……”小道長剛想開口說什麽,人群卻一起大聲倒數起來。一時間,廣場上鬧騰的不行,小道長也就放棄了交談。

短短的十個倒數結束後,煙花立即閃爍在夜空。看著滿天煙火,小道長沒什麽表情的臉,也勾起了淺淺的笑意,眼睛更是被煙火的光亮染紅。

學姐看著小道長柔和的臉,回想著這幾個月的一切。從一開始冷漠的小道長,到後來與自己互懟的小道長,學姐不自覺的攬住了小道長的腰,把那人抱在懷裏。學姐貼著小道長的耳朵問道:“喜歡嗎?”

因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嚇了一跳的小道長慣性的轉過了頭,與始作俑者四目相對著。

“什麽?”小道長腦袋有些不堪負荷,反應了半天,才想到大概是在問煙花。

“喜歡嗎?”

小道長楞了下回答道:“挺喜歡。”

緋紅的臉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因滿天煙花的光亮。小道長有些害羞的轉過頭去,並試著離開那人的懷抱。不像之前在學姐家裏,會放任小道長躲遠。這次,學姐並沒有給小道長逃離的機會,一直攬著她的腰不松手。

“我問你喜歡我?”學姐故意咬著小道長的耳垂,笑得十分狡詐的問道。

小道長不自覺地叫了出來,有些惱怒的側頭問道:“你幹嘛!”

學姐任由小道長在懷裏掙紮,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就把那個嬌小的身軀抱在了懷裏,說道:“學妹,我喜歡你。”

明明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切,但小道長還是心跳加快著,埋在學姐懷裏的臉龐也早已經紅得不像樣。

小道長“禮節性”的掙紮了一下,可心裏知道學姐是不會松開的,於是果斷放棄了,安靜的呆在她的懷裏。

看著懷裏的人動了動後,就陷入了沈默。學姐輕笑了下聲,想著還是把話挑明的好。“小學妹,和我交往好嗎?”

聽到這話,懷裏的人像是顫抖了下般,又開始弱弱的掙紮起來。見此,學姐擡起頭,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我不知……”

“小學妹,就算不知道什麽是愛,也沒關系。這個答案,無論是誰也不能準確答出。”學姐溫柔的撫摸著小道長的頭,輕聲說道,“不能得出答案的事情,讓你很不安?”

“嗯。”小道長悶悶的聲音從學姐懷裏傳出。

“那我陪你一起找這答案吧。”

“學姐,為什麽……”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就是那麽自然的吸引著我。”

“我不知道交往是怎樣,學姐,我沒有過……”小道長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以為我就有和誰交往過?”學姐好笑的問道。

“沒有?”小道長驚訝的擡起頭問道。

“有很多人說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他們,所以沒有接受。”學姐含笑說道,“小學妹可是第一個和我交往的人哦~”

小道長皺眉問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果然啊。”學姐很是“遺憾”的說道,“人總是會忽略心裏最真實的答案。”

小道長楞了下,隨即明白了過來,用“學姐專用表情”——嫌棄、鄙視、翻白眼的說道:“學姐,你真是自戀的可以。”

“至少我對小學妹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吧。”學姐淺淺的勾起笑容,看起來志在必得。

那麽久的思考,和現在十分明顯得表現,小道長自然是知道的,自己喜歡學姐這大概確為事實。只是……怎麽能這樣承認!

於是小道長傲嬌的離開學姐的懷抱,轉身向著人群的反方向走去。學姐大笑起來,埋著大長腿,幾步就追上了小道長。這倒是惹得小道長更加不滿了。

本打算回家的小道長,在學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下,被強行拉回學姐家,其美名曰:“交往之初,應當促膝長談以加深情義。”

小道長雖然滿心誹腹著,但轉念想著,既然是交往,那做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吧。於是坦然的回到學姐家,然後被學姐抱在懷裏,促膝長談了一晚上……

至於為什麽僅僅是促膝長談呢?對於小道長來說,是不清楚要做什麽,而對於學姐來說,則是——“面對小學妹單純的眼神,沒下得去手。”

不過時間還長,期末考也還沒結束。學姐打著覆習的名號纏著小道長時,見縫插針的“不小心”的補充了些必要知識。從那之後,小道長看學姐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畢竟,小道長又不傻,怎麽會不知道那人在暗示什麽,何況學姐在小道長心裏可是“劣跡斑斑”——動不動就抱住小道長,或者貼著小道長耳朵或臉說話。

小道長雖然對學姐這蹩腳的暗示表示鄙視,但心裏並不討厭,對學姐,小道長是真的怎麽也討厭不起來的。

某一天,小道長看著抓耳撓腮的解釋著,自己並不是為了做那事才和小道長在一起的學姐,心裏默默的翻著白眼。隨後,實在是懶得聽那人聒噪的小道長,主動吻上了學姐,告訴她自己並不介意。於是,兩人的第一次就在小道長的白眼裏開始,在小道長悔恨的眼淚裏結束了。

為什麽會悔恨呢?大概是因為太累人了吧。畢竟,小道長可是個有些懶惰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學姐沒說“我愛你”,不是因為不愛。她知道,小道長的心裏,一切應該是對等的。如果自己說愛,那小道長會覺得自己不明白什麽是愛,而不應該和學姐在一起。所以學姐只能說喜歡——小道長喜歡學姐這件事是肯定的。

小道長真的是個很別扭的人。有些事明明是知道,但就是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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