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從容滿臉通紅，憋了好長時間才憋出句，“誰要你教！”

“那你教我。”楚傾反應特別快。

慕從容：“……”喝醉酒就可以這樣？

“雖然我喘的也好聽——”

慕從容忙捂住人的嘴，不要說的那麽直接！大家都是文明人，什麽喘不喘的，根本聽不懂！

楚傾這邊，又開始堅持不懈地親人手指。

慕從容徹底被打敗，真的，這人平時雖然就挺悶騷，但調戲一番，也許還會害羞。喝醉酒簡直了，完全不知害羞為何物，那無賴程度，那臉皮，那種楚傾自創無辜式耍流氓，簡直無敵。

慕從容收回手，揉了揉額頭。

楚傾道，“上面有我的口水。”

慕從容淡定地放下手。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楚傾突然神秘兮兮。

“嗯？”

“我看到你就會面紅耳赤，看到你跟別人說話就想揍人，我還想把你關在無覓山莊，不讓別人看到。我特別小心眼，特別愛吃醋。”

慕從容摸摸人頭發，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怎麽都不驚訝？”楚傾很不滿，“我平時偽裝的那麽好。”

慕從容：“……”其實你平時表現的特別明顯。

突然對自己這麽掏心掏肺的，慕從容很害怕，問道，“你酒醒後會不會殺人滅口？”

楚傾眨眨眼睛，想了好半天也沒想通，於是對想不清楚的事就開始選擇性無視，指了指慕從容身後，轉移話題道，“看，有小鳥！”

慕從容：“這種轉移話題的方法，我三歲後就沒再用過。”

“哦。”楚傾點點頭，虛心接受批評，收回指向人身後的手指，指了指人……下面，然後看著人。

慕從容：“……”

楚傾仍然看著人。

室內靜了好一會兒。

慕從容裝作沒聽懂，坦坦蕩蕩，落落大方。

楚傾提醒道，“看，有小鳥。”

“閉嘴！”慕從容面紅耳赤，頭發都氣得豎了起來，“滾！你才小！！！你才小！！！”

楚傾搖搖頭，像是要給人證明一樣，下一秒就要脫衣服。

慕從容忙按住人的手。

楚傾看著人滿臉通紅，特別慌張，還喘著氣，於是威脅道，“不喜歡我，我就脫衣服。”

慕從容：“……”威脅人的方式果然一次比一次別致。

“喜歡。”慕從容深情款款，就像最慈祥的老媽媽呼喚自己的兒子一樣。

突然覺得自己有戀童癖怎麽辦？慕從容在線等，特別急。

“嗯，”楚傾點點頭，繼續道，“我喜歡親你那裏、那裏、還有那裏。”

慕從容像是被雷劈了，不敢相信楚傾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硬著頭皮問道，“……哪裏……哪裏……以及……哪裏？”

楚傾拉著人的手，湊到嘴邊，溫柔地親了親，“食指、中指、無名指。”

慕從容：“……”

楚傾殷殷看著人。

慕從容：“……哦。”

調戲上癮了你。

看人有胡鬧個沒完沒了的趨勢，慕從容忍不住打了個瞌睡，哄道，“早早睡覺。”

“要親親。”

慕從容好脾氣地親了人一樣。

“不響亮。”楚傾皺眉。

慕從容：“……”老天保佑這人酒醒後什麽都不記得，不然一定會尷尬你我他。

慕從容結結實實親了人一下，木馬一聲，特別響亮。

“再多親幾下。”楚傾得寸進尺。

慕從容毫不客氣地把人拉到床邊，推到床上，動作粗暴，絲毫沒耐心。

“再多親幾下我就閉眼。”楚傾道。

慕從容：“憑什麽！”

楚傾說得理所當然，“喝醉酒要親親。”

慕從容：“……”你也知道自己喝醉酒了？你家親親真值錢，能讓我變好看，還能解你的酒！

慕從容俯下身，在人臉上親了好幾下。

“你也過來。”楚傾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催促道。

還沒等慕從容說話，又加了句，“不然我就脫衣服。”

上癮了你！

“再威脅試試！還怕你了！？”慕從容氣勢洶洶地掀開被子，怒道，“我替你脫！”

慕從容三下兩除二扒光人的衣服，粗暴地把人塞到被子裏。

楚傾被唬住了，乖乖地一動不動。

“閉眼！”慕從容命令。

楚傾乖乖閉眼，不是很明白他這位喜怒無常的心上人。

乖了還不到一會兒，楚傾就又開始騷動，“你不過來睡？”

慕從容沒理會人。

楚傾準備作最後一搏，悶悶道，“你對我不好，我就去欺負別人。”

慕從容二話不說揪住人耳朵，扭了扭，“暴力還有理了你！”

楚傾：“……”為什麽這麽兇這麽兇這麽兇？

楚傾感覺特別受傷，悶悶地轉過去，面對著墻，留給人一個自認為無比落寞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楚傾感覺自己被人環住，身後之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楚傾轉過身，把人抱在懷裏，貼心道，“早點休息，別累著。”

慕從容垂下頭，腹誹道，你倒是讓我早點睡。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楚傾想到哪就說到哪，毫無邏輯，毫無道理。

慕從容靠在人懷裏，睡意很快就席卷而來，有氣無力道，“沒有。”

“那你為什麽兇我？”楚傾下決心打破沙鍋問到底。

慕從容沒理會人。

楚傾又道，“本來就醜，兇起來就更醜了。”

慕從容：“……”

慕從容：“……”

慕從容：“……”

你才醜！你才醜！這是你今晚第幾次詆毀我的容貌了！？

“最後一句，”楚傾不甘心閉嘴，說道，“我以後什麽聽你的。”

慕從容心裏暖暖的，勾起嘴角，“嗯。”

“我們那個的地點你來決定。”楚傾認真道。

慕從容艱難開口，“……哪個？”

楚傾沒有回答，又問道，“那麽你喜歡樹上還是水裏？”

慕從容：“……”樹上是猴子，水裏是魚。

“你喜歡桶裏？”楚傾猜測。

慕從容：“……”我是這種人？

“窗前好不好？”楚傾期待道。

“你可以說話，”慕從容早已不指望今晚的楚傾能消停，黑了臉，打斷道，“但能不能換個話題？”

楚傾結束了這個話題，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始了關於姿勢問題的討論，後來索性成了十八禁發言會。

難怪平時不愛說話，慕從容暈暈乎乎地想，一邊隨口敷衍著人，一邊縮在人懷裏，沈沈地睡了過去。

陽光從窗上照了下來，投射到桌上，留下好大一塊光亮。慕從容習慣性地蹭了蹭身邊的人，悄悄地伸了個小懶腰。睜開眼就看到身旁之人還在睡著，側臉刀削般精致，看上去特別聖潔，和昨晚仿佛不是一個人。昨晚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的，慕從容伸手，忍不住撫上人的臉。

與此同時，楚傾睜開眼。

……慕從容泰然自若地繼續摸人的側臉。

楚傾對上人的視線，剛起床的人臉皮較薄，稍微有些羞赧。

“怎麽了？”慕從容捏了捏人下巴，長腿搭在人身上蹭了蹭。

楚傾身體一僵，像是受不了這麽輕佻的話語和如此親密的動作。

慕從容：“……”你還好意思裝？

楚傾心眼還是很小，冷靜道，“慕護衛有何事？”

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看上去特別有教養，雖然衣冠不整，但楞是給人一種禁欲的感覺。

慕從容：“……”如果不是昨晚，我還真信了。

大概是頭有點痛，楚傾揉了揉額角，皺眉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慕從容忍住想在人俊臉上狠狠打一拳的沖動，冷靜道，“你昨晚喝醉了？”

楚傾身體一僵，然後道，“所以你對我做了什麽？”

“……，”慕從容怒道，“我能對你做什麽？”

“說不準，”楚傾想了想，誠實道，“畢竟你那麽流氓。”

“過獎了，”慕從容一點都沒謙虛，只是實事求是，“和楚公子比起來，真是小巫見了大巫。”

楚傾挑眉，“楚公子是我？”

慕從容沒好氣，“不然？”

楚傾：“……”莫名其妙的一晚後，心上人突然對我特別冷漠。

慕從容施施然準備起身，被子順勢滑落，於是胸前點點青紫落在兩人眼中，無比斑駁，特別可愛。慕從容冷靜地重新躺回去。

楚傾：“……”

“你自己咬的？”楚傾不可思議道。

“老子沒那麽變態，”慕從容拿枕頭捂住人，真的很想張牙舞爪，宛如憤怒的小鳥，“你什麽時候幹的！？”

“我？”楚傾皺著眉。

慕從容瞇著眼，“要不要對一下牙印！？”

“不，”想了想，楚傾冷靜道，“我認。”

“沒有，”慕從容幽幽道，“昨晚的你特別好看，特別厲害，那麽高貴冷艷，那麽富可敵國，怎麽可能這樣？”

楚傾謙虛道，“我沒有那麽好。”

慕從容：“……你的酒就是不是還沒醒？”

楚傾現在一聽到酒字就頭疼，前途一片黑暗，已經撿不起頭昏腦脹時丟了的臉。

“嘖嘖，”慕從容其實也特別惡趣味，“多親幾下，要親的響亮，不然就脫衣服。”

楚傾淡淡評價道，“喪心病狂。”

慕從容驚呆了：“原來你連自己都罵？”

楚傾：“……”我說的？

“昨晚拿脫衣服威脅我不是挺起勁的？”慕從容趁機報仇。

楚傾：“……”

慕從容搖頭嘖嘖道，“還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楚傾皺眉，想不通自己有什麽故事可講。

慕從容趴在人耳邊低聲道，“此小鳥和彼小鳥的故事。”

說完還特別好心的蹭蹭人，生怕人聽不懂，完全稱得上古往今來第一好心。

楚傾臉漲的通紅，覺得昨晚的自己好比弱智。

“有沒有想殺人滅口？”慕從容道，“可是昨晚明明說了喜歡我，要乖乖聽我的話。”

楚傾：“……”原來已經奔放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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