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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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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良宵,莫不晚伏在陳璆鳴懷裏,就這樣抱著他一直沒有說話,陳璆鳴均勻的喘息著,看了看懷中的他道:“你就不想問問我是怎麽發現你的?”

“想,但卻怕你生氣。”

“我氣什麽?”

“氣我瞞你,氣我有意不告訴我是誰。”

陳璆鳴側過身看著他道:“你既都知道我會氣,為何還要如此?”

陳璆鳴這一撤去抱著他的胳膊,莫不晚頓時覺得有些無所適從的低頭向他懷裏靠了靠道:“璆鳴,我有...我有難言之隱。”

“我自然知道你有難言之隱,可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當年是我護不了你,你怪我我都能明白,我苦等了你七年,你還不相信我對你的情意麽?”陳璆鳴拉著莫不晚的手道

莫不晚見他誤會馬上道:“我不曾怪你!”

“那...可是因為你這副身軀?你當知我並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即便你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只愛你一人,在我眼裏誰也比你不得。”

“不是...”莫不晚在他懷裏低聲撒起嬌來道

陳璆鳴見狀便沒了辦法,只得抱著他安慰道:“好了好了,那便不說了,總之你終於回來了,今後任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了。”

莫不晚含糊了一會,輕聲道:“璆鳴...”

“嗯?”陳璆鳴輕閉雙目、面如春風道

“我只能活三年了。”

“什麽!!!”

夜半之下,諾大個緝妖司房頂幾乎都要被陳璆鳴掀開了,杜懷寶不知發生了什麽,聽到吼聲後便過來詢問,陳璆鳴卻只兀自踱步,沒有心情給他開門。

莫不晚就知道他會如此,長嘆了一聲也不知該說什麽,陳璆鳴氣的幾次想發火在看向他時卻都抑制住了,情緒震動道:“莫不晚,這麽大的事你不告訴我,三年的時間你就想這樣瞞著我度過麽?你就真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整日為你神傷麽?”

“我若是告訴你,那三年之後呢?再讓你承受一次生離死別麽!”莫不晚終而忍不住吼道

“那總也好過我日夜思念,猶如剜心。”陳璆鳴聲音顫抖道

莫不晚沖過去將他抱住道:“璆鳴,事已至此,那我們就什麽都別想,好好過這三年。”

“我這一生當中,所說的話無一沒有做到,除了當年不讓你死這句話。所以現在即便我再不會讓你離去,卻也不敢說出來了。”陳璆鳴痛心道

莫不晚從沒見他言語之中帶過這般怯懦,撫著他的背安慰道:“三年呢,說不定我們會有什麽機會呢。”

陳璆鳴點了點頭看著他道:“我已與肅卿說了你覆生之事,想來不日他和沈吟就會到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想辦法。”

“師姐。”莫不晚笑道:“師姐和老肅在一起了吧!”

陳璆鳴略顯失落的搖搖頭道:“沒有,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沈吟的消息...其實不單是與沈吟,你走之後緝妖司...便散了。”

“先前我還問過杜大人,可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你走之後,我們找了你很久,四大仙山也為你施了聚魂咒,可一次次的失望終於在澤川道出事情真想之後,連那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

莫不晚嘆了一下走向窗邊道:“其實你不說,我又何嘗想不到你們都經歷了什麽,這個中苦楚...璆鳴,這七十年來,我真的沒有一刻不惦念你們。”

“七十年?不晚,你為什麽說七十年?”陳璆鳴走到他身後不解道

莫不晚回身一笑,把他落入冥界後的事與陳璆鳴講了一遍,陳璆鳴越聽面色越暗,自責不已道:“知道你這些年會受苦,卻不成想於你來說竟是七十年,不晚,你想要我怎麽補償你?你說,我都依你。”

莫不晚本想著說只要能與他團聚這些都不算什麽,可看著他真誠的眼神,便一時起意,伏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陳璆鳴聽後立刻反悔道:“不,不行!”

“誒!陳家家訓,一言九鼎,你說過的話還想吞回去?”莫不晚指著他玩笑道

陳璆鳴拉下他的手,面色有些緋紅道:“別的都依你,這件不行。”

“我不,你剛才都答應了嘛...”莫不晚又撒起嬌來道

每當莫不晚使出這必殺技陳璆鳴便沒了辦法,只得道:“好好好,不過...就一次啊。”

“行!”

就這樣,這一夜莫不晚成功‘上位’,正在心滿意足的準備昏睡過去時,陳璆鳴耳語道:“明日不必早起,和從前一樣想睡到什麽時辰便是什麽時辰。”

“嗯...”莫不晚靠在他懷裏低聲應道

第二天一早陳璆鳴起身後在園子裏練劍,杜懷寶過來站在一側等他練完後道:“掌司,張公子呢?”

“還沒起。”陳璆鳴將劍遞給杜懷寶道

“還沒起!這也太沒規矩了,我這就去叫他。”杜懷寶道

“別。”陳璆鳴叫住他道:“杜大人不必去驚擾他,讓他睡吧。”

杜懷寶終於忍不住這麽多日的困惑道:“掌司,這位張公子究竟是怎麽入了您的眼啊?您這行事作風...實在與往日太不相同了。”

陳璆鳴接過杜懷寶遞過來的毛巾拭了下額間的汗,難掩笑意道:“杜大人,他就是不晚。”

杜懷寶聽到後一個踉蹌道:“他就是莫大人!掌司您可別騙我啊,莫大人我是見過的,那是何等風姿,這個小子...嘖嘖嘖,絕不可能!”

陳璆鳴回身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道:“這話莫要再說。”

“是。”杜懷寶還是不敢相信道:“他真的是莫大人啊?”

“我說的不會有假。”

“我是怕掌司思念心切,被認騙了...”

“放心,不信的話你待會自己去問問他。”

這麽多年想巴結陳璆鳴的人不盡其數,為了防止有預謀之人渾水摸魚,杜懷寶還真的得去試試,等到他和莫不晚對視之間,還未等他說話,莫不晚便先開口道

“恭喜杜大人,夢想得成啊。”

“此話怎講?”杜懷寶繼而問道

“在焉耆之時,杜大人之心願,不就是苦練法術當個降妖師麽?即便身無靈力來緝妖司當個管家賬房也是好的,如今除了管家賬房,怕是連老媽子都是您一並任職了吧。”

莫不晚話音剛落只見這位杜大人已經張著雙臂撲就而來,抱住莫不晚便開始哭喊道:“莫大人啊!您終於回來了,您終於回來了!!”

莫不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震得捂了下耳朵道:“這感覺...真是說不上的熟悉啊,好久不見啊杜大人,哈哈哈。”

這時陳璆鳴暗聲咳了一下,杜懷寶頓時放開莫不晚道:“莫大人回來了便好了,這些年掌司一直一個人,當真是苦。”

莫不晚對陳璆鳴笑了一下,而後又問道:“你都好麽杜大人?你家夫人也好吧?”

“都好都好,賤內也經常提起幾位大人當初將她從魔爪中救回之事,時常叮囑我讓我好生照顧陳掌司呢。”

陳璆鳴過來道:“杜大人,過幾日還有兩位大人會回來,你提前準備一下。”

“好,是哪兩位?”

“沈吟和肅卿。”陳璆鳴道

“好,好!這下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

杜懷寶走後莫不晚道:“璆鳴,澤川兄他...一直都沒有消息麽?”

陳璆鳴失落道:“是,澤川本就行蹤不定,你的事,除我之外我本以為最為自責的是沈吟,因為當年她在萬丈崖松開了你的手,可我沒想到承受最多的竟是澤川,他為了你們的約定眼睜睜的看你去死卻不能告知我們他要保守的秘密,終而逼得他心魔覆發,現在恐怕...”

莫不晚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澤川兄生死未蔔?”

陳璆鳴心裏不願把話說死,道:“我對澤川的病了解不是最多,此事還要問沈吟,她或許是有辦法的。”

“好,那便只等師姐來了。”莫不晚心憂道

陳璆鳴拉過他道:“好了,澤川的事我們之後再議,我帶你去逛逛長安,好不好?”

莫不晚一笑道:“是啊,七年沒回來了。”

從煙柳畫橋處到晚風醉玉樓,陳璆鳴和莫不晚去了曾經他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莫不晚初次重生買衣服配飾的店又被他逛了一圈,這次他倒是無需再向陳璆鳴借錢了,陳璆鳴跟在他身後不管他喜歡不喜歡只要他看過的就都買了個遍。

最後兩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陳府,陳璆鳴見他駐足便問道:“想回去看看麽?”

“如今老掌司和我爹都不在裏邊,物是人非,不看了吧。”莫不晚回身道

陳璆鳴牽住他道:“他們在仙山安養,你放心。”

“璆鳴,我有幾個心願,一是與師姐他們會面、二是找到澤川兄、三是去看看我爹和老掌司。”莫不晚脈脈道

“好,這第一個好辦,第二個雖難但卻是一定要做的,第三件...等我們與沈吟他們會面了我就帶你去仙山,好不好?”

“嗯,好。”莫不晚靠在陳璆鳴懷裏道

“只是我卻還有一個心願,也是最緊要的心願。”陳璆鳴攬著他道

“是什麽?”莫不晚擡頭問道

“這具身體不好,我要再想辦法為你找一個,我昨日便想了,肅卿的鏈魂韘可以牽魂,只要我們找到合適的肉身再加上肅卿這七年來運用鏈魂韘已經出神入化,想來一定可以。”陳璆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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