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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魔首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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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族的赤閻你拿不到,讓人族猶如神助的鏈魂韘你卻讓它落入緝妖司之手,如今大克我魔族的降魔令你若是再找不到,本尊即刻便叫你死無喪身之地!”

蝠龍怒責的幻象從陳潤之腦中猛然彈出,陳潤之的身體也被蝠龍的怨氣重重的扇到了一旁,雖只是幻象卻也能傷了陳潤之。

陳潤之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的餘血,斜視著面前跪著的仍在發抖的王副將,陰決道:“一個凡人你都看不住,在你府上當著你的面就能把人劫走,你還好意思來見本尊?”

“尊上...小人並未看到劫囚之人,想來一定是他們用了什麽法術...”王副將辯駁道

“法術?”陳潤之踱了幾步走到他面前道:“本尊也一樣賜你法術,可你卻只會罔顧本尊的心血!”

說罷,陳潤之左手張開五指鉗在王副將的頭頂,一道慘白的靈力頓時灌入了他的五臟六腑,而後那靈力便如同有著巨大吸力一般,在王副將痛苦扭曲的時候卷著他血脈裏的所有法力順著心脈逆行而上,陳潤之很快便將王副將的人靈吸幹,倒在他面前的則變成了一具幹屍。

陳潤之蒼白的臉出現了一瞬間的光華,陰冷道:“陳璆鳴,到底是我們誰先按捺不住了?”

肅卿驅動了鏈魂韘後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異動,就連不通法術的杜懷寶也發覺周遭的氣流翻湧,似乎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陳璆鳴當即決斷道:“杜大人,你將鏈魂韘交予肅卿便是最緊要的了,這裏已經不需要你做什麽,你還是先去追杜夫人的車馬,趕緊回長安。”

杜懷寶點了點頭道:“既如此,杜某就不留下給幾位大人添麻煩了。”說完拱手道:“山水有相逢,願幾位大人得勝歸來。”

五人也一樣回了禮,杜懷寶走後幾人徑直出了府門,陰月躲在一片雲霧迷朦後,散出的微弱光芒映的這夜空之上仿佛有無數黑雲滾滾,莫不晚不知為何從方才肅卿驅使鏈魂韘後就一直覺得不大舒服,陳璆鳴扶住有些暈眩的他道:“不晚,你怎麽了?”

這時赤閻在莫不晚手中突然發出了陣陣紅光,莫不晚低頭看去道:“赤閻...看來魔首就在附近。”

話音落後,一陣狂風卷著沙礫從西北荒原吹起,眾人下意識的拂手遮擋,風止時已經都做好了戰鬥姿態,那巨大的蝠龍仿佛從夜空中鋪天蓋地而來,兩只巨翼似乎能包下整個焉耆城,它揮動著翅膀停留在半空之中,猩紅的雙眼盯著莫不晚和他手中的赤閻,張開尖牙橫利的嘴道:“赤閻刀,終於見到了。”

“赤閻與你有何幹系?你也配提赤閻?”莫不晚冷聲道

“這刀是我魔界至寶,人族和天族,千年輪回不過才能有一人可驅使赤閻,你們人族的玄機天師便是,也是他,生祭了赤閻,將千年一輪回的詛咒也降到了魔族。”

“何故告訴我們這些?”陳璆鳴道

“你們以為拿到了鏈魂韘就能降服本尊?人族小兒,本尊自盤古初開便化煉,縱橫千萬年難道會怕一個人族的法器?”蝠龍狂妄道

“它已經被鏈魂韘傷了,別跟他廢話,直接殺了它。”肅卿道

幾人立刻飛身而上,誰知那蝠龍並不做太多攻勢,只自保不被擊中要害,陳璆鳴明白與之纏鬥他們占不了上風,急迫道:“赤閻鏈魂都在我們手裏,大家一起上!”

眾人紛紛運起靈力準備將其一擊而殺,陳璆鳴莫不晚分立於蝠龍面前,邊澤川在它身側禦劍掀起一層巨浪般的靈力環在幾個人身邊,肅卿戴鏈魂韘持妖筋在其側翼,沈吟繞到它身後準備突襲,霎時間一道閃電將這寒夜劈開,雷光作響之際,幾人靈力全開,一聲壓過一聲道

“金聲玉振,爍然...”

“烈焰焚原”

“風卷殘雲”

“牽風引浪”

肅卿祭起鏈魂韘,法器的靈光光耀無邊時,蝠龍卻突然對陳璆鳴率先襲來的那道劍氣迎面而上,石破驚天處,這劍光直刺入它的左翼,而一聲灼心的低吼卻在陳璆鳴身後響起。

“不晚!”邊澤川、沈吟和肅卿一同驚道

陳璆鳴被蝠龍重重的揮到了地上,他爬起來後直接跑過去抱起莫不晚,看著他被穿透的左肩以及渾身上下的血痕,顫抖不止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除了陳璆鳴的劍氣以外,沈吟和肅卿見勢不對都收住了釋放出的大部分靈力,邊澤川則瞬間轉勢以四海令全力護住的莫不晚,但莫不晚卻仍然被諸多靈力以及他自己的大招反噬,頓時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蝠龍自然也被眾人禦靈所傷,但相比之莫不晚,它的點點傷勢都不如鏈魂韘先前對它的威震,蝠龍口中的鮮血已將它的牙齒全部染紅,它透著那詭異的笑容,語氣悲憫戲謔道

“你們以為本尊是怎麽覆生的?事到如今,你們竟然還不知道他就是萬魔引?哈哈哈哈哈。”

蝠龍那像是從無盡地獄中傳來的笑聲回蕩在這荒漠之上,眾人驚詫不止,邊澤川半跪在莫不晚身前,握著他手腕替他把脈的手卻顫動了起來。

“若不是我魔族人,又何當禦我魔族刀?”蝠龍的血瞳剎那間盯向陳璆鳴道:“人魔兩族已開戰,你大可以殺了他,動手殺了他!本尊便飛灰湮滅!但若你動不了手,本尊給你時間,交出赤閻,交出人族!”

“你妄想...”陳璆鳴抱著莫不晚第一次說的這樣沒有底氣,他冷目而視道:“蝠龍,人族既然能滅的了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人是慣會困獸猶鬥的,九嬰的詛咒你忘了麽?這一切竟像是冥冥天意一般,它詛咒的竟然就是萬魔引,呵呵呵,陳璆鳴,回去好好想想吧,本尊不妨再告訴你,即便是本尊死了人族也一樣會淪為地獄,你兄長貪圖的是你們人族的皇位,你殺的了本尊,又該如何去殺你的兄長呢?”蝠龍輕蔑的笑聲又起,而後一揮雙翼,聲音漸遠道:“人族於我已是囊中之物,緝妖司,本尊便看你們如何自救!”

隨著蝠龍消失在這無邊黑暗之中後,陳璆鳴眼神游離道:“為什麽會這樣?不晚為什麽會是萬魔引?”

邊澤川黯然道:“我與不晚同回蓬萊之時,曾看到過古書上有言,可此事當時並未能證實,不晚又望我替他保守秘密,故而我們從未提起過。”

“不晚養傷要緊,我們先回去。”沈吟道

沿途的這些天,莫不晚一直都沒有醒,想來是被靈力反射傷了心脈,需要時間修覆,一路上直至回到長安,幾人都是心緒萬千,尤其是陳璆鳴,一夜之間便消瘦了大半,原本就勻稱的身形也變得比邊澤川還要清削,惆悵至此,也便說不出什麽了。

陳璆鳴將莫不晚安置在房中後,出門對大家道:“陛下和天後已經回宮,我需得覲見,留一個人照看不晚,其餘的隨我一同去吧。”

“面聖還不急,咱們怎麽也要想好該怎麽說才是。”沈吟道

陳璆鳴喉結不由得動了動,的確,該不該如實說,這麽多天陳璆鳴也沒有想的兩全之法,邊澤川看了看他道:“走吧,我們先去商量一下。”

幾個人來到暖閣,深秋的夜晚已經有些涼風侵骨了,紫竹早就生了一些薄碳,可大約是幾人心寒,便也無意於什麽飽暖。

邊澤川見陳璆鳴不語,便道:“若對陛下言明不晚是萬魔引,為了江山萬民,陛下一定會選擇犧牲不晚。”

“所以一定不能講。”肅卿沈言道

陳璆鳴在薄唇輕啟,聲音暗啞道:“即便陛下不會下旨除掉不晚,只要我們對蝠龍動手,就等於對不晚動手。”

沈吟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沒有辦法,鎮壓呢?我們合力將它鎮於一處,待來日尋得法門再將它斬除。”

“那不晚也會從此陷入長眠。”陳璆鳴面目無光道,這些辦法他都不是沒有想過,但除非想辦法斬斷他與蝠龍的聯系,否則一切都是枉然,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法術,即便是有,等他們找到後人界也早已被魔族禍亂、生靈塗炭了。

“那咱們現在就拖,盡可能的拖到狄大人與掌司他們回來,那樣即便是陛下有什麽決斷也總可有人一諫。”肅卿道

“狄大人他們還在西北麽?”邊澤川問道

“西北鬧妖,朝中又有小人參了狄大人一本,想來也正在往回趕吧。”沈吟道

“不然就先說妖族覬覦皇位之事,只是這樣說的話...陛下即便不會因為陳潤之一人而遷怒陳家,陳潤之也一定會成為天下人得而誅之的妖首。”邊澤川看向陳璆鳴道

“那又如何,我對他早就恨如仇讎,他又何嘗將我當過至親?早晚都是要殺他的,便先這麽說吧。”陳璆鳴道

邊澤川點了下頭道:“至於不晚,我想星夜兼程回蓬萊聚集四大仙門,看看有無辦法能斷開不晚身為萬魔引和蝠龍的聯系,一旦能做到,那我們斬殺蝠龍便不會連累到不晚,最重要的是...陛下和天下人,亦不會想以犧牲不晚一人而自保。”

陳璆鳴無力道:“總之我不會讓不晚死的...”

正當此時,緝妖司大門突然被破開,一行身著官服之人將緝妖司包圍,為首之人與陳璆鳴他們在廊下相對峙,還未等陳璆鳴開口,那人便道:“哪位是突厥部的世子,跟我走一趟吧。”

大家沒想到竟是沖著肅卿來的,肅卿眉頭一蹙道:“你說走便走?該是何由!”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道密旨道:“突厥部叛亂,阿史那氏縱部下暗伏長安,欲引火爆燃於宮城謀害聖駕,現已人贓俱獲,陛下著下令力捕阿史那言,違令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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