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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蓬萊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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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叆叇,峰巒疊翠。與長安中的那盛世繁華相比,蓬萊的這般仙氣繚繞、暮雨霏微便更顯出神蹤縹緲。

莫不晚和邊澤川晝夜不停的趕到了蓬萊之界,來到仙山之上,邊澤川輕提衣袍向上走著,莫不晚跟隨其後,眼睛還止不住的四下張望。兩個人進了殿門,正在雜掃的弟子便去通報道:“大師兄回來了!大師兄回來了!”

莫不晚快走兩步到邊澤川身邊道:“原來你還有這麽多同門啊。”

“得師父嫡傳的,只有我和沈吟。”

“這樣啊,那我算不算你的師弟啊?”

“你叫沈吟師姐,自然是我師弟。”邊澤川笑了下道

莫不晚聽後雙手合十四處拜了拜道:“既然如此那就希望師父他老人家保佑,別讓咱們白跑一趟。”

邊澤川淺笑著搖搖頭道:“先隨我去打個招呼,之後我們便去藏經閣。”

“好。”

這時邊澤川的眾位師弟也都迎了出來,皆身穿茶白束袖錦袍,暗紋織錦、外罩薄紗,拘禮道:“拜見師兄。”

“不必。”邊澤川略作手勢道

“師兄這次回來可是有什麽要事?”三師弟也就是現在的代掌門逍讓道

“需得去藏經閣查閱一些古書。”

“好,不知這位是...”逍讓看著莫不晚道

莫不晚舒意一笑道:“我叫莫不晚。”

“你們便都以師兄弟相處即可。”邊澤川悠悠道

“是。”逍讓頷首回應了一下邊澤川後,又對莫不晚一笑道:“在下逍讓。”

這時在眾人的簇擁下,邊澤川和莫不晚一同向殿中走著,一個年輕看起來尚淺的師弟道:“永慕師兄,師姐怎麽沒跟您一起回來?”

“是啊,師姐呢?”幾個師弟紛紛問道

“沈吟公務在身,不得空回來。”邊澤川回答道

“那師姐還好麽?”逍讓也問道

“我師姐可好了,你們放心吧。”莫不晚笑語道

眾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逍讓更是頓了一下,但又馬上恢覆以往彬彬有禮的笑容道:“看來莫兄和沈吟師姐很是熟絡啊。”

“嗯,對啊。叫我不晚就行。”莫不晚道

邊澤川垂眸笑了笑,倒不知此時莫不晚是無意還是示威了。到了正殿當中,邊澤川自然上座,其餘眾人按次序坐好後,左邊首座的逍讓看向邊澤川道

“師兄,最近關於咱們仙門的事,您當真沒聽到過什麽嗎?”

邊澤川波瀾不驚道:“哦?出了什麽事嗎?”

“咱們仙山向來是清心靜修之地,可近來...”逍讓支吾了一下,眼神落在邊澤川眼裏也有些躲閃。

邊澤川知道逍讓的循規蹈矩的性子,想來大約是一些讓他難以啟齒的事,平靜道:“接著說。”

“是。”逍讓抿了下嘴道:“近來幾位師侄輩的弟子,與幾位女修不清不楚...屢屢犯戒,本應當逐出師門,可他們幾人神如瘋魔,恐隨意下山後敗我蓬萊之清譽,於是便只得先把他們關押起來了。”

“何處來的女修?”邊澤川略傾了下身子,冷落道

“朝瑤山前來修習的。”逍讓答道

“蓬萊、朝瑤、浮玉、涿光,四大仙門向來有朝會往來習修之誼,少男少女暗生情愫也是有的,會不會太過言重了?”

“師兄,我們雖是修仙之人,但卻也不是那般苦修之法,男女情愛人之大倫,若不是有傷風敗俗之舉,我也斷然不會如此嚴懲的。”逍讓道

邊澤川點了點頭道:“處理妥當,不要敗了兩家仙門的名聲。”

“師兄放心,這個自然,不過關於這件事,我卻是還有個疑惑...”逍讓道

“你說。”

“師兄不覺得奇怪麽,按理說我們修仙之人中最不易出這種舉止輕浮的人,並且那幾個被懲處了的弟子從前也皆是平行端正之人,怎就會突然間如同著了魔一般?我怎麽想都覺得恐怕沒那麽簡單。”

邊澤川發現莫不晚也陷入了思索,他看向莫不晚道:“不晚,你覺著呢?”

“逍兄是否也懷疑,是妖異之兆?”莫不晚看向對面的逍讓道

“是,不過我也只是揣測,還想請師兄出手一驗。”逍讓面向邊澤川直了直身板拘禮道

“不過是我分內之事,理應如此,那現在便去吧。”邊澤川起身道

邊澤川他們來到了關押那幾個弟子的地底密室,一陣陰冷的水氣撲人,莫不晚吸了下鼻子道:“你們這兒連牢獄都這麽有仙氣啊,雖然都是地底,可與鬼市比起來這裏簡直就像瑤池一樣。”

“鬼市?”逍讓並不知道那是何處道

莫不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道:“一個...亂七八糟的地方,你沒去過?”

“不瞞莫兄說,在下自來到蓬萊修習之後還未曾下過山。”逍讓靦腆一笑道

“哦,那你什麽時候上的山啊?”莫不晚問道

“不太清楚,大約...七八個月大的時候吧。”逍讓溫和道

莫不晚楞了一下強忍住沒笑,道:“逍兄啊,你還真的是與眾不同啊,我喜歡和你當朋友。”

逍讓絲毫沒覺得自己方才的話哪裏有趣,卻也隨著莫不晚笑了笑,而後邊澤川道:“待會我彈蕩魂音,你們在獄門外候著即可。”

“是。”

來到關押他們的地牢之後,映入眼簾的先是三個蓬頭垢面、衣衫破敗,四肢皆被厚重的鐵鏈鎖住的人,他們的呼吸在這幽深寂靜的石洞中也仍是微乎其微,隨著鐵鏈的響動,邊澤川知道他們是感到有人來了,可全身卻連擡頭看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邊澤川略蹙了蹙眉,以他的莫不晚對妖靈的感知,或許已經能察覺到什麽了。雲手間,覓寒已經出現在了邊澤川手上,他一撫長袍席地而坐,將覓寒置於席上而奏,幾個清音一出,便已使人感覺周身如溪水滌蕩。

這蕩魂音雖說蓬萊的所有弟子都要修習,可卻無人能有像邊澤川這般的造詣,很快在這低宛空靈的琴曲之中,眾人皆似放下心中戒備與惆悵一般沈溺其中。

莫不晚保留著神智,這蕩魂音他是見識過的,從前在月影樓中,撫琴使貓妖無處遁形的便是澤川,莫不晚回想起那晚便知道隨後會發生什麽,所以不由得會繃緊著一根神經。

隨著邊澤川撫出的最後一個音擦弦落出,這四周恢覆了片刻的寂而無聲,可轉瞬即逝後則是他如海嘯般的琴音。

眾人驟然從如夢之境中醒來,只感覺琴曲似刀斧般向那三人劈去,那三個人早就不是方才氣力盡失的模樣,而是突然變得青筋暴露、血口獠牙。

看著仿佛已要掙脫開來的三人,雖說邊澤川仍是眉目冷落,但逍讓等人還是擔心其安危想要上前,莫不晚伸手攔了一下道:“你們在這兒,我過去。”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這幾只妖怪已經被迫現形,脫離了人身,其中兩只妖將鐵鏈扯斷,直向邊澤川揮去,另一只則是嘶吼而上,向邊澤川沖了過去,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邊澤川橫掃出一串琴音後揮身而起,單手抱琴、側身以立,琴氣瞬間將它們撲倒,轉而接上的則是莫不晚從邊澤川身後持刀躍上,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制服。

邊澤川收起覓寒,單手而負走了過去,瞥著地上被赤閻所指、面目青面獠牙的妖物,雙目睥睨道:“怎麽就被幾個山怪附了身了?我仙門的弟子如今都這麽不受教了麽?”

此話雖語出平和,但逍讓等人還是快步上前,拘禮道:“請師兄責罰。”

“責罰便不必了,將他三人帶回去,等他們醒來再細細問吧。”邊澤川道

“是。”逍讓道

“它們怎麽辦?”莫不晚問道

幾只山怪聽後頓時爭先恐後起來道:“與我們無關!是狐族!狐族叫我們來附身的!”

邊澤川瞇了下眼道:“山怪本就是品階極低的妖獸,且智慧有限大多只知道嗜血獵食而已,所以你們是極難修煉成人的,而狐族卻與你們是天壤之別,你們之間會有什麽交易?”

“正是因為我們無法修煉成人...所以狐貍才找上我們,說...說它們幫我們魅惑活人,我們便能趁機得以附身。”山怪道

還沒等邊澤川說話,一個弟子便一手提著衣袍一手拿著一封信函,便跑便喊道:“掌門師兄!這裏有三處仙山的急報!”

逍讓快步迎了過去一把接過密信,拆開後迅速略讀了一遍,大驚失色道:“師兄,前幾日我向其他三位掌門修書說明了此事,聊已致歉,可三位掌門卻都說我信函上的那些女弟子都已被證實在路途中遇害,根本不可能到蓬萊!”

聽到此話後,邊澤川也瞬間問出了剛才被打斷的話道:“所來的那些女修呢?”

“在後山的雲宵殿,出了這事,我已經派人把男修和女修都隔開了。”逍讓回答道

“快!馬上帶人去封住那裏!”邊澤川立即道

“是,是。”逍讓連連道

莫不晚揮手便斬了那幾只山怪,道:“你的意思是她們其中有狐妖?”

“說不定,全都是。”邊澤川眉間緊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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