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兩情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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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道是過了過久,大約一天一夜吧,陳璆鳴一直在恍惚和清醒之間游走,大多時候卻還是昏迷的,莫不晚看著他水米不進不是辦法,於是一直給他緩緩的輸送靈力,陳璆鳴清醒的時候會言語幾句阻止他,可以他現在的氣力說什麽也是無用的。

莫不晚替陳璆鳴檢查手臂上的傷勢,發現他傷口出的血水已經滲出來了,他一邊攬著半昏迷的陳璆鳴,一邊輕聲道

“璆鳴,你的傷布臟了,不能用了。”

莫不晚解開傷布後本想替他清理一下傷口,可卻發現這周圍根本沒有幹凈的水源,莫不晚看著他的傷口道:“我有個辦法,不過你可別嫌棄我。”

“呃...”

隨著莫不晚低頭吻住了陳璆鳴的傷口,陳璆鳴蹙眉發出了一個氣聲。

緊接著莫不晚又把滲出的血水都吸了出來,隨後將陳璆鳴隨身帶著一小包草藥嚼碎了又敷到了他的手臂上。

莫不晚品階剛剛飛升,自己的體力也有待調養,再加上照顧了陳璆鳴這麽久,莫不晚終於還是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洞頂上照射進來大片陽光灑在了莫不晚身上,他伸手遮了遮眼睛,而後便立刻想起陳璆鳴應該在自己身旁,他猝然向旁邊看去,卻發現陳璆鳴沒躺在自己身邊,而是在不遠處打坐。

看著他閉目養神、調養氣息的樣子莫不晚便知道他一定是已經脫離危險了,莫不晚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雙臂向後撐起身體,如尋常一般笑道

“身體不錯啊,這麽快就能動了。”

陳璆鳴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勾起了一個角度,睜開眼睛,語氣平和道:“這就調侃我?我可還沒好全呢。”

莫不晚笑了一聲起身來到他身邊道:“這個容易,你想我怎麽照顧你,我就怎麽照顧你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璆鳴一個眼神落到他身上,道:“無論什麽?你都照做?”

這眼神看的莫不晚莫名的慌張起來,他目光游離了一下,支吾道:“那也得看...具體什麽事啊...”

莫不晚說著又看了陳璆鳴一眼,他從陳璆鳴耐人尋味的神情中分明看出了許多賊心不死,莫不晚接著便心想道:“難不成你說要睡我我也要答應你?要睡也是我睡你...”

“想什麽呢?”陳璆鳴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是他不自在,便收回目光一如平常道

“沒什麽...你傷怎麽樣了?”莫不晚問道

“沒什麽大礙了,我再調理半日,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好。”莫不晚微笑道

陳璆鳴看了看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後道:“你給我包的?”

莫不晚點點頭道:“嗯,怎麽了?”

陳璆鳴看著這包紮精細的手法道:“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莫不晚從前在鬼市裏打架受傷是常事,自己包紮傷口也早就熟能生巧了,他笑道:“這有什麽,我會的多了。”

陳璆鳴自然知道他嘴上就沒有一秒能謙虛,隨後便笑道:“那這蝴蝶結扣是怎麽回事?有必要系成這樣?”

莫不晚當時也不知怎麽就打了一個這麽一言難盡的結,他舔了下嘴唇道:“額...這不老是幫師姐系簪花麽,習慣了。”

“沈吟帶簪花?”陳璆鳴故意戳穿他道

莫不晚知他就是想逗自己,索性道:“怎麽了?你不喜歡我現在幫你拆了。”

陳璆鳴擡手躲了躲道:“系都系上了,還解它幹什麽?再說,我又沒說不喜歡。”

兩個人都低頭笑了笑,莫不晚忽然道:“都這麽多天了,不知道師姐那邊和老肅他們都怎麽樣了。”

陳璆鳴也陷入憂慮之中道:“咱們這邊已經這樣大的陣仗,想來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擔心老肅那邊只有他一個人,擔心澤川有什麽閃失,更擔心會...連累師姐。”莫不晚擔憂道

陳璆鳴看向他道:“你和沈吟的感情當真比之前更好了。”

莫不晚坐到他身邊,嘆了一口氣道:“師姐對我好啊,我剛來緝妖司的時候跟肅卿不熟,你也不愛搭理我,只有師姐對我最好了,她真的就像我親姐姐一樣。”

而其實莫不晚沒說,從他到緝妖司為止之前的二十年,都沒有人像沈吟這般事無巨細、無微不至的對他好過。

陳璆鳴聽後頓了一下,轉而垂首道:“不晚,對不起,之前我。”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莫不晚連連道:“咱們倆之前有誤會,你怪我也是應當的。”

“過去的那件事,我們都別再提了,好嗎?”陳璆鳴聲音柔和道

莫不晚笑應道:“好,你快好好調養,你都快兩天沒吃東西了,我們得趕緊出去才行。”

確實,莫不晚有靈力支撐,短時間內都不拘著吃什麽喝什麽,但陳璆鳴不行,□□凡胎再加上本就傷病,再這麽水米不進下去傷勢肯定要加重的。

陳璆鳴本是想著好好打坐調息一番,可莫不晚在他身邊他就好像怎麽都不能靜心一般,與其腦子裏老是飄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陳璆鳴索性站起來道

“我們走吧。”

“走?你好了麽?”莫不晚起身詢問道

“嗯,差不多了。”陳璆鳴只好這樣回應,總不能說是自己面對他...老是生出些色令智昏的念頭。

兩個人穿過破石滿地的洞窟,來到了兩個人最初下來的地方,莫不晚看了看這峭壁又看了看陳璆鳴道:“要不,我抱你上去?”

“...”陳璆鳴怔了一下道:“沒關系,我自己上的去。”

“那好吧。”莫不晚也不願勉強他道

倒不是陳璆鳴不樂意,如果此時傷的是莫不晚,陳璆鳴一定二話不說抱起他就走,可自己落到這個境地確是不好意思麻煩他的。

二人上來後外邊天色漸暗,垂暮的最後一縷餘暉也消失在了地平線處,莫不晚一手拿著赤閻一手還不忘牽著陳璆鳴道:“璆鳴,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陳璆鳴揮了下手道:“咱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直接趕路吧。”

“那怎麽行!你傷都還沒好呢。”莫不晚急道

“傷口你都已經處理過了,沒什麽大礙了,咱們直接去下一個驛站落腳,聽我的。”陳璆鳴語氣少了些命令,多了些許勸慰道

莫不晚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兩個人朝著龍支戰場趕路,兩個時辰後在驛站落了腳。越是臨近征戰之地,在衣食住行方面就越是短缺,本想著找個郎中給陳璆鳴換換藥,可非但郎中沒找到,就連件換洗衣裳都沒有,兩個人在那鬼山洞裏困了那麽久,衣袍上早就著了不知道幾層的灰泥,莫不晚自己倒還好,但他知道陳璆鳴一定早就難受壞了。

兩人吃完飯後,莫不晚看著也有些拘謹的他道:“璆鳴,我待會...叫人去把你的衣服洗了吧?”

“可是,並沒有能換的衣服啊。”陳璆鳴垂頭沈言道

“這邊幹燥風大,想來明日就能幹了,至於待會...你換下來後便直接上床休息吧。”莫不晚也只得想出這樣一個辦法道

見他的意思是叫自己直接裸著上床,陳璆鳴的臉竟有些紅了起來,沒有底氣道:“那...那怎麽行?成何...”

“這個時候你就別和我說體統了。”莫不晚打斷他道:“等到了龍支更不知道是什麽樣子,我知道你也不是嬌氣的人,可如今你傷口未愈,臟著衣服對你傷勢也不好。”

“那你呢?”陳璆鳴擡頭問道

“我...”莫不晚看了看陳璆鳴,心想道:“他該不會是想讓我也光著上床吧?不行不行,喜歡歸喜歡,真要是和男人發生什麽的話...”

莫不晚許是剛剛接受了自己喜歡男人的這道思想鴻溝,對於進一步的發展,他暫時還需要一些時間磨合。

陳璆鳴像是感覺到了他在思考著一些什麽,自從他醒來之後是感覺到了兩人關系的進展,但他卻是並不知道莫不晚在他昏迷時的那番表白的,所以繼而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住兩間房。”

“那倒不是,咱們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再說我還得照顧你呢...算了,按你說的辦吧,我去找店小二借一件他的衣服暫時換一下,等把咱們的衣服送去洗後我再回來。”

莫不晚去找店小二借衣服回來後,陳璆鳴已經默契的脫好衣服躺在了被子裏,看著與被褥嚴絲合縫、只露出一個腦袋的陳璆鳴,莫不晚不禁笑了一下道:“你這個樣子,像是生怕我欺負了你一樣。”

陳璆鳴因為裸著身子本就沒什麽安全感,再加上莫不晚這麽一調戲,整個人便索性轉過身去背對了莫不晚。

他這麽一背過身,莫不晚也正好換衣服,而後抱起他們倆的臟衣服便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便是默默吹了燈,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

感覺到一絲不經意的肌膚觸碰後,兩個人都縮了縮手,身體也都好像更滾燙了起來,陳璆鳴在黑暗中仿佛也能找到他的雙眼,看向他道:“不晚。”

“嗯?”莫不晚輕言道

屋內悄然無聲,寂靜的連燭火抖動的聲音都沒有。

陳璆鳴宛如夜色般深郁的聲音低柔道:“其實我現在想做一件事,特別想做一件事情,但這件事在我心中意義非凡,我不能就這麽讓它發生,總要是,說得清、道得明。”

莫不晚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可這說得清道得明...難道指的是陳璆鳴想要公然承認他們的關系?想到這兒,莫不晚才發覺自己放肆感情的這兩天遺漏的最重要的一個人,陳晚闊。

莫望生曾提醒過莫不晚這件事,可顯然少年心性,再加上那樣的關頭,莫不晚便什麽都拋諸腦後了。

見莫不晚遲遲不語,陳璆鳴輕咽了一下道:“總之,如果我們都能好好從龍支回來,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談談。”

“好,聽你的。”莫不晚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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