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六章 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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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樓走廊裏往下眺望,客廳裏已經熄滅了燈光,只留下幾盞黯淡的走廊燈還在黑暗中閃爍。

時笙伸了一個懶腰,也感受到了濃濃的困意,她去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時笙是被床頭的鬧鐘叫醒的。

她強打起精神睜開了充滿困意的眼睛,從床上掙紮著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時笙在樓上收拾好自己後,扶著扶梯緩緩地走下了樓。

她習慣性的走到餐廳,卻發現餐廳裏面空空如也,往日莫煜謙都會帶著溫柔的笑容站在餐廳中央招待著她吃早飯。

時笙的心中有些納悶,可是也沒有多想,可能是跟自己一樣,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所以起不來了吧。

既然沒有早餐,時笙幹脆就不吃了,反正一會兒希希起來的時候還有保姆照料,她也不會太過於操心,畢竟保姆就是為了讓那個自己在工作的時候幫忙照顧希希的。

諾大的家裏,竟然沒有一點的響聲,時笙覺得這樣的冷清讓人有些不太習慣,可她也來不及多想什麽,收拾好以後就開車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到了公司辦公室,小李已經將熱咖啡放到了時笙的桌子上了,她將咖啡端起來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叮。”時笙摁了一下秘書鈴,將小李叫到了面前。

“時總,有什麽吩咐嗎?”

時笙剛到公司的時候,小李就看出來了她臉上的那抹凝重,果然不出她所料,時笙有事情找自己。

“當時跟我簽投資協議的人是誰?”

時笙有些迷茫的眼神看著她,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了,很多的事情都是實質與表面不符。

“是裏德啊。”

小李被時笙的問題搞糊塗了:“您忘了嗎?前些日子您還和裏德先生一起吃飯了呢。”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可是小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時笙的問題,時笙最近總是奇奇怪怪的,讓小李有些琢磨不透。

真的是裏德嗎…… 那為什麽那份簽訂的協議書會在顧越清的手中?難道真的是像顧越清昨天回答自己的那樣,是裏德忘在他那裏的?

“對了,莫總來了嗎?”

時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望著小李問道。

“來了啊,小莫總很早就來了。”時笙的每一舉一動都讓小李覺得她今天很不對勁兒,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李說的話徹底打消了時笙今天早上的想法,想想也是,莫煜謙怎麽可能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像他那樣家境條件極其優越,還對自己有著極高的要求的人,就連時笙都極為佩服他的自律。

莫煜謙剛到自己家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是時笙做飯的,可是他卻以自己做飯不好吃為理由, 將這個“麻煩活”給招攬了下來, 所以時笙就不用費盡心思研究早飯了。

不過今早上卻沒有在廚房裏看到莫煜謙的身影,時笙才會覺得有些奇怪,她不僅聯想起來昨天晚上在客廳裏等自己等到深夜的莫煜謙。

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太過於傷人心了?時笙開始檢討自己,自己現在的每一份成功都有他莫煜謙幫助自己的功勞,她一直都將他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莫煜謙的西月集團裏也竭盡所能的發揮自己的專場,就算是對莫煜謙的報答了。

可是現在,時笙越來越覺得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不那麽簡單起來,不是她當初所想的簡單。

時笙發現,很多事情都不能只靠眼睛去發現,眼睛所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

她拾起桌子上放著的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裏德的電話號碼,蔥白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猶豫的滑動著,卻不確定直接問裏德這件事究竟合不合理。

換做是誰,都會覺得有些突兀吧。

時笙糾結良久,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總有調查真相的方法,但不是現在。

……

同樣的時間,顧越清倚靠在寬厚舒適的老板椅上,瞇著眼睛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章 燁。

“上次去找我父親主治醫生的事情,你還告訴過誰?”

輕啟薄唇,簡單的字音從顧越清口中說出,卻仿佛自帶冷場特效一般,讓人不禁感到寒冷不疊。

“沒有告訴過誰啊,這種事情我怎麽會跟別人說?”

章 燁對顧越清問的問題感到不解,他疑惑的望著上司,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

“……跟我們一起去的那兩個保鏢呢?”

顧越清皺著眉頭盯著他,犀利的眼神看著章 燁的每一個動作表情,想要從中捕捉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曾經都是跟著老董事長的人,不可能做對不起顧家的事情。”

章 燁的眸子中充滿了堅定,每一個表情仿佛都在告訴顧越清,他懷疑錯人了。

可是昨天晚上時笙來找自己卻是事實,而且不是為了別的,一開口就在問自己父親到底是不是正常逝世的。

剛見面就開始問自己這個,而且自己還是剛跟章 燁從那個醫生家裏回來,這就擺明了整件事情裏絕對有蹊蹺之處,時笙跟自己這段時間也沒有過什麽聯系,如果不是有人跟她說起,她怎麽這麽快的就知道這件事情?

時笙的擔心顧越清可以理解,他也知道時笙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這樣施舍的好,他不需要。

甚至連母親顧夫人,顧越清都不曾告訴過她,他生怕這顧夫人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傷心欲絕。

顧越清盯著章 燁看了良久,最終還是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那個醫生說的王律師,找到人了嗎。”

顧越清岔開話題。

“找到了,他還是在以前的那個律師所工作,去他工作的地方暗中調查過,他平日裏做事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看上去不像是能作出那種事情來的人。”

章 燁點了點頭,通過了顧越清的盤問,他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松懈了一點,他很了解顧越清,他的清總對誰都保持幾分戒心,他相信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這種謹慎,從顧越清到他們顧家來,就從來都沒有放下過,而顧老爺子當年最欣賞顧越清的,也是他這一點,顧老爺子說過,只有時時刻刻都能保持清醒地人,最後才能作出一番大事。

“這麽多年,你難道還沒有明白什麽叫做‘人心’嗎。”

章 燁的話音剛落,顧越清就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雖說那個王律師跟了自己的父親很多年,顧老爺子對那個王律師的待遇也不差,就算是沒有栽培之恩,這麽多年的信任也放在那裏,按理說王律師是不可能加害顧老爺子的人。

但是,人生中有太多的但是。

但是在利益的面前,那些所謂的恩情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一廂情願罷了。

沒有永遠的感情,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個道理顧越清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體會到其中的意義了。

面對顧越清提出來的質疑,章 燁沈默了,那個王律師在顧老爺子身邊做事的時間比自己都長,要說是他能害老董事長,章 燁是不願意相信的。

“該怎麽做,你現在知道了吧?”

顧越清只看事實,既然那個醫生已經對王律師提出了異議,那他就要一查到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初王律師拿出那份遺囑交到顧長海的手中讓他宣布的時候,他早就應該開始懷疑了。

“知道了。”

章 燁收回自己的成見,上司要自己做什麽,他照做就是了。

晌午時分,剛吃完飯,章 燁就開著車跟顧越清一起到了王律師的事務所。

當王律師見擡頭看到顧越清的時候,厚重鏡片下的眼裏明顯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但是馬上就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再次換上一幅安靜老實的模樣。

“小清總,您怎麽來了。”

王律師連忙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顧越清的面前,將他迎接了進來。

“我這地方小 ,也沒什麽好東西,我給您沏杯茶吧。”

說著,王律師轉身到茶幾前,將茶幾下面的一盒茶葉拿了出來泡上。

顧越清也沒打算直接跟他提起這件事情,而是順勢接受了王律師的邀請,坐到了他對面的那把沙發上。

“小清總,老夫人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吧。”

註意到了顧越清犀利的目光,王律師淡定從容的笑了笑,開始跟顧越清聊起了家常。

“家母身體挺好的,倒是王律師你,工作還是這麽的認真拼命啊。”

顧越清笑著瞥了一眼王律師桌子上放著厚厚一摞的案宗,如果不是那個醫生,顧越清也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忠厚老實的文化人很可能就是顧長海爭奪家產的幫兇。

“清總這真是高看我了,哪裏算得上什麽辛苦,生活所迫而已。”

王律師聳了聳肩膀,一臉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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