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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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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自己跟人打賭輸了。”時笙假裝心急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時間不早,我得趕緊回去了。”

“這麽快?我才剛碰見你耶。”顏沫沫撅起嘴巴,擡手抓住她的手臂,“我來找越清吃飯的,但他肯定沒那麽快下班,你陪我坐一會兒嘛。”

“不了,”她輕輕拉開顏沫沫的手,眼裏滿是歉意,“我醫院裏還有病人等著我,我先走了。”

說完,時笙也不等她作出反應,直接繞過她,拉開玻璃門離開了。

“有那麽忙嗎?都能出來買咖啡了......”顏沫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完全沒有留意到時笙的手裏根本沒有拿著咖啡的打包袋。

直到她打包了兩杯咖啡,服務員把打包的咖啡遞到她手裏時,顏沫沫才想起時笙剛才似乎是空手離開的。

顏沫沫皺著眉頭在門口想了許久,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卻百思不得其解,想到自己是來找顧越清吃飯的,也就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提著咖啡便直接到律師事務所等顧越清。

剛走到前臺,顏沫沫打算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前臺小姐卻叫住了她。

“顏小姐!”前臺朝她招了招手。

顏沫沫往回走了幾步,右手搭在前臺桌沿,“怎麽了?”

“顧律他不在事務所。”

“不在?”顏沫沫訝異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那他去哪裏啦?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我不清楚,顧律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走了,要不您打電話問問他吧。”

顏沫沫悻悻地收回搭在桌上的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從事務所出來,她馬上就給顧越清打電話,按理說這個時間點,顧越清不可能那麽早下班的。

“越清,你在哪裏啊?”

“什麽事?”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和疏離。顏沫沫撇了撇嘴角,“找你吃飯啊。”

“我在忙。”

“可是我剛剛去事務所,前臺跟我說你走了......”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狐疑的目光掃向來時的路,“你是剛回去的?”

“嗯。”

這麽巧嗎?她剛離開,他就回去了?

顏沫沫掛斷電話後,站在路口,對剛才的巧合仍然不能釋懷。視線下落到舊時光咖啡廳的時候停下,會不會剛才她在門口和時笙見面的時候,顧越清也在那裏呢?

“餵,阿笙,我問你件事。”

“什麽事?”

時笙正填著請假單,接到顏沫沫電話時閃過一絲疑惑。

“你剛才在咖啡廳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越清啊?”

時笙咯噔一下,清明的眸光中流露出慌亂,一時間啞口無言。

黎果正在她旁邊拿著手機幫她查航班信息,留意到她的怔楞後,用肩膀碰了一下她的,“阿笙?”

時笙回過神來,眼神閃爍,“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難道她離開之後,顧越清被顏沫沫撞見了?還是顧越清對顏沫沫說了寫什麽?

“怎麽你和越清都這樣?”

“什麽樣?”

“每次我問問題的時候,你們都不回答我,還反問我。”

“這......”時笙聽顏沫沫的語氣不像是發現了她和顧越清的事情,於是壓下慌亂不安的情緒,安撫道:“你一下子問我有沒有看到顧越清,我一頭霧水的,下意識就想問清楚嘛。”

“我剛剛去事務所找越清,前臺說他出門了,之後我打電話給越清,他卻跟我說他剛回到事務所,你說,怎麽就那麽巧合呢?”

“不是巧合是什麽?”

“我也不懂,就總覺得怪怪的。”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既然他已經回事務所了,那你再去等他一起吃飯不就可以了嗎?”

時笙迫不及待想結束和顏沫沫的通話,每次聽到顏沫沫懷疑顧越清的話,她的心就跳得飛快。

“對了,上次讓你幫忙打聽越清的事情,你幫我打聽了嗎?”

“我......醫院工作太多了,我走不開。”時笙心虛地擡起頭,正對上一臉無奈的黎果,她無奈地歪著頭。

“我懷疑剛才越清是在和別的女人在咖啡廳裏。”顏沫沫信停頓一下,“阿笙,你剛才沒看見顧越清嗎?”

“沒有,我沒看到。”

“阿笙,你是不是怕我難過,所以瞞著我?沒關系的,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你要是真的看到越清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告訴我,我承受的住。”

“真的沒有。”

“或者是你根本沒留意......”

“不是的。”時笙打斷了她的話,“沫沫,別再想那麽多了。”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剛才一直往裏面看,到底是在看什麽?真的是一只貓嗎?”

時笙聽著顏沫沫的質疑,心下終於對那天黎果跟自己說的話徹底相信了。

思及此,時笙長籲一聲,下意識地說:“沫沫,如果愛他,讓你這麽累,為什麽不放手?”

“什麽?”

“沒什麽。”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麽後,她側過臉,果然看見黎果也滿眼錯愕地瞪著自己,她別開臉,剛剛的那句話,其實是她對自己要說的。

“在你心裏,顧越清是什麽樣的人?你要相信他,他的心裏從來只有你一個人。”時笙信誓旦旦地說。

正因為她清楚這一點,所以她才會在顏沫沫回來以後,主動結束和顧越清的關系。

盡管她與顧越清同床三年,但是在他的心裏,從來沒有忘記過顏沫沫。

“而且,就算顧越清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或者剛才他就在咖啡廳裏,那又怎麽樣呢?也許,也許那個人是他的委托人,也許他們在談公事呢?”

“沫沫,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試著去相信他,也相信你在他心裏的位置,好嗎?”

“真的嗎?”

“真的,我還有事,先掛了。”

時笙呼出一口氣,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黎果放下手機,來到她跟前,戲謔道:“嘖嘖,說得真神頭頭是道呢。”

“黎果——”她拖長了尾音,一臉無奈地看著黎果。

“得,我不吐槽。”黎果雙手舉到上方做投降狀,“但是有句話我必須說。”

“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覺得你快被顏沫沫和顧越清給逼瘋了。”黎果搖著頭,“都是自私的人,還都圍繞著你,你一會兒呢要躲著那個冷冰冰的人,一會兒呢還要安撫這個哭哭唧唧的假閨蜜,要都像你這樣做人,還有什麽意思呢?”

“呵呵,”時笙幹笑兩聲,站起來晃了晃手裏的請假條,“我明天早上要去找主任請假,你不是幫我查航班嗎?查的怎麽樣了?”

“我已經給你訂了明天九點半那班了?你還要找主任請假,算上路程上的時間,你又著急過去的話,這個時間點對你來說是最早的了。”

“嗯,我看看。”

時笙接過她遞過來的手機,查看航班信息。

“阿笙,你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呢?”黎果雙手交叉疊於胸前,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心裏泛起隱隱的心疼。

“嗯?”時笙擡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狼狽嗎?”

“院長對我有養育之恩,這五百萬我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所.......”

“沒有嗎?”黎果突然大聲了起來,“你是往自己的心裏紮刀,往往越是看不見的代價才是真的大!”

“唉,不過這樣也好,你以後和顧越清就真的不必再聯系了,他估計也能對你不抱想法了。”

“嗯,是啊。”她用視頻威脅顧越清給自己這筆錢,在他的心裏,一定是認定了她是個不擇手段的女人吧。

時笙低著頭,平放在臺面上的五百萬支票,格外地讓她覺得刺眼,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都覺得它沈重得讓人壓抑。

這是她和顧越清交換而來的錢,從今以後,她也不會再有任何借口和理由去見他。

“明天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好。”

第二天一大早,時笙遞交了自己的請假單後,就直接從醫院趕到了機場。

坐在出租車上,她不時地註意著時間,同時計算著自己抵達美國醫院的時間。

看著車窗外不斷向後疾馳而逝的景象,這一刻,她再次想起了顧越清。

她和他本該是兩條平行線,卻在機緣巧合之下錯誤地交匯,交匯過後,註定漸行漸遠。

正值中午時分,莫煜謙一心想著給時笙送午餐,來到醫院門診處卻沒有找到她,接著到辦公室去找,也沒有看到人影。

他走到走廊盡頭,不停地撥打時笙的電話,卻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原本熾熱欣喜的心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焦慮不安充斥著他的內心。

“莫煜謙?”

莫煜謙聽見聲音,轉過身就看見了穿著醫生袍站在草坪邊的小道上,他立刻迎了上去。

“你好,時笙她今天沒有來上班嗎?”

黎果楞了一下,註意到他手裏提著的保溫盒,心下了然,眉毛微挑:“你給時笙送飯?”

“是,時笙她......”

“時笙去美國了。”黎果打斷了他的話。

“美國?”莫煜謙瞳孔驀地放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病人走了過來,兩人各自往旁邊邁了一步讓路。

等護士和病人走過去之後,黎果朝莫煜謙招了招手,指著辦公室的門牌,“到辦公室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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