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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小培瑋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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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電話那邊的楚容離被說楞了神,小培瑋的控訴,正是他一直想要彌補的,為了避開街坊上的流言,他秘密的安排在開發區買了一套房子,親自以吳小暖的洗好來精心設計。

吳小暖心痛的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一旁站著的陳小春,頂著水盆眼眸裏有了發自內心的崇拜。

這樣的老大,他只能說佩服的五體投地,別的不說,這不怕死的勇氣,自己拍馬也追不上!

誰也沒有註意到,西廂的門什麽時候打開來,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莫千惠站在門口,靜靜的站在那,蒼白如白紙的臉看不出來任何的神情。

楚容離的手指緊了緊,整個身子都陷進身後的真皮座椅中,辦公室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一點熒光映在他的下巴上,不自知的喃言“你們要過的生活?”

小培瑋哽咽著,其實壓力大的從來不只吳小暖一個人,他一個六歲的小孩子都能感覺到各方面對他的壓力大。

“我們要的生活很簡單,一個溫暖單純的家,能光明正大的一家人出去游玩,還不是等到夜深人靜,偷偷摸摸的包場去游樂場玩,而我的母親能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不是被人猜忌,在後面說她是小三!”

他不是沒有見過街坊在後面看他們的眼光,也不是沒有聽過外面的流言。

開始,他還思想單純的想要撮合,後面一點點的才發現,讓吳小暖傷心難過的正是這個原以為能讓她幸福的男人!

無巧不巧,他身上流著的還是這個男人的血,現在還多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親生母親。

一邊是盡心養大自己的媽媽,一邊是自己的血緣媽媽,吳小暖患得患失的矛盾,還有近期抑郁而生病的樣子,看在小培瑋的眼裏心疼的厲害。

他把這個心疼、矛盾……還有無所適從的憤怒都歸咎到這個始作俑者楚容離身上。

一切的一切來源都是他,是不是只有離開這個禍害的源頭?

他才又能看到那個積極向上,樂觀開朗,縱然被生活壓迫,還是會時時哼著小曲,帶著自己苦中作樂的媽媽?

一個念頭起來,瘋狂的在小培瑋的心靈裏生根。

離開,他要逃離這讓他抓狂的地方!

“你身上流著楚家的血,已經決定了一切,不管你要不要承認,當你獲得比其他孩子優渥的身世時,那也代表著你要承受負擔身世的各種責任,甚至要付出比其他孩子大許多的努力。”

收斂思緒的楚容離,平淡如斯的告誡屬於小培瑋身上的責任,也為他敘述了他以後需要面對的殘酷。

“成功者的腳下從來都是遍地白骨,鮮血荼蘼,這都要看你如何選擇。是接受命運的安排,還是一腳踩碎那他娘的基石?是天堂,還是地獄?或者更通俗來講,是選擇生存,還是死亡?”

小培瑋小手用力的抓緊手機,聽著,一言不發的聽著。

電話那頭的楚容離似乎猜透了他的小心思,把他剛才才種下還來不及發芽的念頭無情的掐斷。

“得到,付出,從來不成正比,我想以你的聰明肯定曉得我的意思。只有自己爬上了自己頂峰,占領了歸屬於自己的天地,傲視腳下的時候,才能有資格選擇。”

楚容離的話與其是對小培瑋,不如是在告誡自己,縱然是他,外人看來何其風光的他,在很多的事情上,選擇都是不由自己。

到底是他不夠強大!

他隱晦而發自內心的一番話,讓吳小暖覺得一股黑色壓抑撲面而來,令人窒息的感覺,讓小暖的心發脹,堵得難受。

一路踩著鮮血到達如今的地位,這樣在遍體鱗傷中麻木的他,是多麽讓人心疼!

吳小暖捂眼,淚水順著指縫滑下,擡頭望天,一片灰蒙蒙,伴隨著飄散的雨絲。

冬日裏的雨,真涼,涼到她的肌膚,澆灌著她越發心疼內心深處。

小培瑋的睫毛掛著一滴淚珠,小臉寫滿虛心認真還有自我的審思。

“現在,你回屋子去,泡個熱水澡,認真的把我說的話好好的反省一遍,”楚容離帶著命令的說著,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別忘了把爛攤子給我收拾好!把電話給你媽媽。”

小培瑋把手機遞了過去,吳小暖沒有接,而是對著手機,“嗯”了一聲。

“我今天還有事沒有處理,你不用等我,早點睡。”楚容離聲音柔和的說著。

“嗯。”又是“嗯”了一聲,吳小暖現在腦袋裏的信息量有些大,整個過程都處於懵圈的狀態,也沒有了再繼續說話的心,示意著小培瑋掛上手機跟她一起進去。

“小培瑋。”一聲柔弱甜美的女聲突搪的響起,循聲擡頭,倚著西廂房的房門,精致的五官帶著病色的蒼白,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

吳小暖狐疑的看著她,不確定她到底聽到了多少?剛才的小培瑋的話,顧及關心的只有她,如果讓莫千惠聽到耳朵裏,她會怎麽想?

想著,見莫千惠眼裏只有對小培瑋的慈愛,看不出有任何別的情緒,吳小暖有了一些歉意。

她也只是這個事件的受害者,與其說她自己,楚容離,小培瑋面臨著有些無辜的莫千惠,任何的抉擇是兩難。

只怕,莫千惠心裏的苦更甚,一場噩夢醒來,原本的愛人身邊多出了她,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與她又客氣中帶著疏離。

下意識的扶了把小培瑋,把他推向莫千惠方向幾步。

小培瑋不著痕跡得抿了下唇,把遺傳到楚容離不帶聲色隨機變換的優點發揮到極致,揚起天真的小臉,忽略了口中的稱呼喊了一聲,“二媽。”

莫千惠僵了一下,慈愛的笑臉凝固,眼眸裏閃過了一絲失落,“二媽?”

明明自己生的兒子,血濃於水,她居然成了“二媽”?

莫千惠只是微微的一楞神,失落低垂的眼眸裏滑過一絲恨意,擡眸向吳小暖的瞬間,一閃而過的恨意被很好的隱藏在無辜而又不加掩飾的失落底層,“你讓他這麽稱呼的?”

雖然是一句詢問,莫千惠在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剛才他們的話,包括楚容離在電話裏說的,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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