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雖然我很喜歡制服誘惑,但不是你身上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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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和嚴昇都想起了這段初相遇,只是回憶起來各自的心情不同罷了。嚴昇這些年沒有什麽變化,但是肖然似乎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一百六十斤和肖然,和眼前這個身材好,長相也漂亮的女孩感覺有些不搭邊。嚴昇那天沒有在葬禮上認出肖然,似乎也就說明了肖然現在的變化有多大。

在地下車庫裏,嚴昇坐在前排駕駛座上,肖然坐在後排座位,車裏彌漫著一股子火藥的味道,像是隨時都會把這車蹦得粉碎。

“我是你司機嗎?”嚴昇本來已經發動了車子,可是心中實在不爽,回頭問了一句。

“我可請不起你!”

肖然推開車門下來,然後又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這座城市在美輪美奐的燈光裏展現出迷幻的美。車子七拐八彎,最後在一家餐館前停了下來。肖然探頭看了一眼,這家店她從前來過,味道不錯,只是開始減肥以後,她就再沒來吃過。想起剛才嚴昇說請吃晚飯,只是現在這種氣氛之下,他們倆可能會吃得不太愉快。

重慶菜以辣為主,紅紅火火的菜品就像是重慶人風風火火的性格。無論你是哪裏來的客人,無論你喜不喜歡吃辣,這個無辣不歡的城市,總會讓你印象深刻。

“妹兒,點菜!”

肖然也不客氣,剛剛坐下就沖服務員吆喝了一聲,那地道的重慶話聽著很爽快。

“嚴總,既然你請,那我就客隨主便了。”

服務員拿來了菜譜,但肖然卻把那菜譜遞給了嚴昇。這麽多年之後,他們二人再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這畫面估計誰都沒有想到。肖然想著他們倆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是在食堂裏,她還記得她那天打了白斬雞、麻婆豆腐、水煮魚,外加一個青菜。一個女生吃那麽,確實有點過分,但那個時候肖然是真能吃,也真喜歡吃。

“白斬雞、麻婆豆腐、水煮魚、熗炒萵筍尖,外加一個粉絲湯。”

嚴昇一口氣點了幾個菜,肖然正喝茶水,但卻因為這幾個剛剛還出現在腦子裏的菜,差一點被茶水給嗆著。

“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

“以前,你一人不就得吃這麽多嗎?既然我請吃飯,好歹也要讓下屬吃飽啊!”嚴昇說著也喝了口茶。

“以前?以前咱們認識嗎?”肖然假笑著問道。

“不認識,你哪來的膽子跟我發脾氣?”

嚴昇一下子把肖然問住了。想來,嚴昇這是計較剛才在電梯裏說的話。她也是腦子壞子,怎麽隨口就把那話給說出來。既然彼此都裝著不認識,那就要裝到底嘛,這樣子只會更尷尬,更麻煩。肖然有點後悔自己又一次沒管住嘴。

“其實,我還蠻好奇。你現在也不是我女朋友,憑什麽以為跟我發脾氣,我就得讓著你?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現在不一樣了,對男人更有吸引力?如果是這樣,那我勸你趁早醒醒。我呢,不喜歡你這種幹巴巴的女人,抱在懷裏也沒感覺。”

嚴昇這話有點傷人。肖然現在雖然是瘦了,但肖然絕對不是幹巴巴的女人。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也凸,完全是玲瓏有致的身材。不說男人看了會流鼻血,但絕對會多看兩眼。

“哦,是嘛?我這樣的女人,”肖然的手指從臉上輕輕掃到上巴,指尖落在領口處,輕輕一撥那扣子,扣子便解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來。“嚴總的眼光從來都與眾不同,一般只挑容易的下手……”

“下次勾引男人,換一件看得下去的衣服。雖然我也很喜歡制服誘惑,但不是你身上這種。”

肖然吐了口氣,強忍著氣自己再把扣子給扣上。

“不用覺得氣妥。如果你要覺得不甘心,下次換身衣服,我給你機會展示。”

“嚴總,我記住你的話了。”肖然依舊假笑著,只是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快僵掉了。

餐館裏很熱鬧,也沒有人在意他們二人,在美食面前,恐怕只有這對前戀人才會如此無聊地耍著花槍。

嚴昇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之後,起身到餐館外面去接。嚴昇剛離開,肖然就一副腸子都悔青了的樣子。平常,她也沒這麽瘋的,怎麽在嚴昇面前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既管不住自己嘴,也管不住自己的手。

她在微信裏給表姐陳欣怡發了條信息:陳欣怡,在餐館裏穿著工廠工裝色誘新上司,會不會被當成欲求不滿。片刻之後,陳欣怡回覆了一句:你腦子被門夾了。

“確實是被門夾了!”肖然看著手機自語了一句。

“陳欣怡,你若是在大街上遇見前男友,會怎麽樣?”肖然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他若是帶著別的女人,我會上前抓住他的手說,親愛的,我都懷孕三個月了,你怎麽還在外面亂搞。”陳欣怡的回覆也很快,只是肖然想象了一下這畫面,完全是戲精啊。

“陳欣怡,你狠!”

“那當然。劈腿的男人,我得讓他一輩子都帶著標簽生活,不然多對不起自己浪費在他身上的時光。”

陳欣怡的前男友劈腿,被她抓了個正著,所以兩人才分了手。盡管這事過去快三年了,但每回陳欣怡說起劈腿的前男友,就是一副要把前男友骨頭都拆了的樣子。肖然也說不清楚,到底是陳欣怡還愛著那個男人,還是因為當初傷得太深。或許兩者兼有,這才讓陳欣怡這三年來都沒有再戀愛。

“對了,你那個球友呢?”肖然馬上換了話題。不然,一直在前男友這個話題上,陳欣怡過一會兒就該罵人了。

“他呀,說是工作比較忙,好久都沒來打球了。”陳欣怡回覆道。

陳欣怡有一個羽毛球球友,以前周末或者晚上的時候,他們會在同一家場館打球。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熟了。最近陳欣怡忙著評職稱,也是沒白天沒黑夜,周末也顧不上休息,去打球的時間也少了。正巧那位球友也忙,他們倒是好久沒見了。

“我倒是真好奇這位先生,等我這一陣忙完了,回來也跟你去打一回,看看這個可能成為我未來姐夫的男人,到底是有什麽魅力,讓我家老姐姐都快動了凡心。”

肖然低著頭看手機,全然沒有註意到嚴昇已經打完電話回到了位置上。微信裏不斷有新消息過來,肖然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現在是跟嚴昇一起吃飯。服務員過來上菜,白斬雞的味道很香,還是這香味吸引了肖然的註意,她這才放下手機來。

“哇,白斬雞!咱們公司的食堂從來都不做,好可惜!”

肖然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放到嘴裏,那雞肉和調料的美味便在口腔裏蔓延。

“要說這雞的吃法,我還是覺得白斬雞最好吃,你說呢?”

“你從前說過。”

嚴昇潑了一盆冷水,冷得還有點徹底。

“我有說過嗎?不記得了。不過,嚴總,你看,咱們兩人吃飯,如果誰都不說點什麽,我真怕自己咬到舌頭。”

“那你咬一回給我看看。”

肖然癟癟嘴,這位新上司實在太難聊。

彼此都不說話的餐桌上,即便是有白斬雞、水煮魚這樣的美味,肖然也覺得索然無味,一頓飯吃得有點壓抑。

吃完飯出來,嚴昇結賬的時候拿了兩瓶涼茶,坐進車裏時,遞了一瓶給肖然。肖然說自己不喝甜的,便把嚴昇的好意拒絕在了心門之外。

兩個人第一次出差,第一次一起工作,工作上的配合倒也默契,而工作之餘的很多瞬間都會讓他們想起從前的自己和對方。那時候為什麽會分手?他們是不是真的愛過彼此,這樣的問題在一曲林憶蓮的《傷痕》之中,兩個人都陷入了深思。

‘夜已深,還有什麽人,讓你這樣醒著數傷痕……’

音樂在車裏不斷循環,他們好像都深陷在那首傷感的歌裏。

“那時候,你真的愛過我嗎?”肖然突然問道。

過了這麽多年,肖然的樣子變了很多,但性格依舊如昨。她想什麽,也就會說什麽,不是個會拐彎抹角的人。然而,心中早就有了傷痕的嚴昇,又如何能簡單地回答她多年後提出的這樣一個問題。

“看來,我又傻了。也對,都過了這麽多年了,愛過或者沒有愛過,又有什麽區別。”

肖然別過臉去,她卻不知道自己傷感的樣子就映在車窗上,而嚴昇都看在眼裏。嚴昇所不明白的是,明明是她傷害了他,為什麽現在反倒要如此惺惺作態。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事多煩憂。”片刻之後,嚴昇黯然一句。

肖然聽得有點繞,加之心情並不太美麗,便回了一句:“說人話!”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簡直就是雞同鴨講。”肖然不爽地甩了一句。

“雞和鴨?若是形容你跟我,還真不是什麽好詞。下回開口前動點腦子,別出去丟人。”

“你……你贏了!”

肖然不再頑抗。此時,她也累了。工作了一天,又折騰到現在,她真想現在就躺下睡覺。可是,高速路上黑漆漆的,離著公司宿舍還有一段距離。她打了個哈欠,嚴昇便說了一句:“你要敢現在睡,我扣你工資!”

“嚴總,我沒跟你要加班費就不錯了。扣我工資,你試試看!”肖然一聽要扣錢,瞬間有一精神。她這麽努力工作掙錢,要扣她的錢,那還不得要她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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