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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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76章 不速之客

精心準備的花藝沙龍當然會獲得滿滿的好評與驚喜, 面對大家從來沒接觸過的插花經歷,手忙腳亂者有之,辣手摧花者有之;就是同樣的花材, 同樣的造型, 甚至是同一位老師教導,最後的成品也千奇百怪讓人震驚不已。

這就像是做菜一樣,千人千味各有不同。有的愛鹹, 有的嗜甜。米朵覺得這些參加花藝沙龍的大孩子們, 在學校或許是天之驕子, 可在她的課堂就完全化身成了一群調皮搗蛋鬼, 好好的鮮花教程, 硬是讓他們找到了幼兒學畫,滿地塗鴉的既視感。

有的理工科男生將所有的花插成了九宮格, 四四方方、整整齊齊的排成列陣, 任米朵怎麽強調要高低起伏,彰顯空間感和立體感人家也不改,他就覺得精細的對稱圖形最美。

還有愛美的小仙女, 將所有的花材密麻麻的挨在一起,越是強調松散自然,對方越要編制的緊密結實, 看得米朵特別糾結。

總之就是慘不忍睹, 慘不忍睹呀!

不過從這些笑料百出的花盒作品可以看出, S大的學生們都非常有創意精神,她們會思考、會發揮,並不拘泥於將你教授的東西一比一的覆原。

雖然最後的成品不盡如人意,可這其中體驗感卻讓參加“花藝沙龍”的學員們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大家都拿著自己的手提花盒合影留念, 在獲得了她們同意後,這些精靈古怪的合影照片也都張貼在花嫁的展示墻上成為一道靚麗風景線。

茶點時間就更被眾人吹捧,尤其是品嘗過玫瑰餅和桂花糕後,一個個叫囂著沒吃飽,每個人走前都訂制了一套全家福點心大禮包。

街上的路人紛紛對學員們行註目禮,你看他們左手舉著茶飲杯,右手拎著全家福點心,胳膊上還要挎著本次的插花禮盒,這是剛剛掃貨歸來嗎?

本周的“花藝沙龍”就在喜笑顏開中完美收官。米朵和葉子覺得她們的任務結束了,可萌萌卻被輪番的轟炸給包圍了。

參加過的還想要再次參加,第一期沒輪上被別人炫耀朋友圈刺激眼睛發紅,便也想要報名體會。眼看著花藝沙龍的報名熱度和範圍已經從萌萌的校友群、朋友圈擴散到“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圈”,就像一個小小石子投入了清澈池塘,水波不斷地擴散傳導,由指甲大小地圓圈變成臉盆那麽大圓圈。而且往池塘裏投放的遠遠不止一個小石子,你聽這劈裏啪啦下餃子聲,小池塘已經快開鍋了。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這種黏性更大、吸引也力更強的“花藝沙龍”雖然在利潤上空間上並不是很高,可她對品牌培養宣傳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功效。

於是這個假期花藝培訓課程由一周一堂,變成了一周兩堂,最高峰的時候達到了一周五堂,在這種高頻度花藝培訓課的基礎上,花嫁又小小火了一把。連帶著它的周邊產品幹花擺件也跟著一起炒了一波熱度。

培訓雖然好,但米朵發現它也同時暴露出來許多問題,比如花嫁空間被擠占得越來越滿了,店鋪中等裝修升級也漸漸被提上日程。

這個早就被兌換過來的功能因著種種原因一直沒有被使用,可從護航物流成立起算,辦公室、商務談判室缺乏,到現在培訓室擠占經營環境,食品加工室和廚房混同,幹花烘培、制做與種苗培育室的缺乏都嚴重限制著花嫁的發展。

畢竟當初的花嫁功能原始單一,它只是作為一間具有游園性質的花藝店來設計裝修的。

現在的“花嫁”已經日益綜合化,它兼具了物流中心、花卉基地、食品加工以及花藝培訓等眾多功能,仍舊將所有空間混合在一起就顯得不倫不類了。是時候使用中等裝修功能了。

半個月的裝修時間對一家蒸蒸日上的花店來講顯得特別漫長,可對於將建築格局改頭換面,裝修檔次大幅提升而言又過於短暫,糾結中的米朵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擺平這兩方面地沖突。

系統這個時候出聲勸解道:“裝修問題請宿主不要擔憂,天信設計安裝公司會在證據鏈條上將一切合理化,比如使用備案過的最新建材,其超強可塑性與環保性會極快地提高裝修速度,人員兩班倒晝夜不停工,完全可以在15日內完成花嫁裝修,以當前世界10日建成一家3.4萬平方米醫院的極限速度來講,還是能夠讓人理解相信的。”

好吧,這個理由夠強大,那剩下的就是停業十五天的問題了。這期間丁香花園肯定是要封閉式管理的,現場經營會停止,那網上售賣要繼續進行嗎?

“閉店十五天店面升級改造?”這無異於一顆炸雷,將屋子裏的所有成員驚得目瞪口呆。

上次出游3天都感覺經歷了一個世紀之久,現在變成了15天,這是要了大家老命地節奏?

震驚過後就是一室寂靜,沒有人發表意見,死一樣地沈悶環境讓米朵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負心漢”,辜負了眼前這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人!

“哈哈,大家就當放年假了,一次性休息這麽長時間,未來幾年你們估計都不要想了,趁著這個機會是探親訪友?還是出門旅游?又或者有什麽未完成的事情,都可以一次處理完畢呀?工資花嫁肯定會照付的,這個大家不要擔心…”

米朵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怎麽覺著越解釋屋裏人越傷心呢?

好吧!反正結果就是這樣的,所有人都要暫時離店被迫休息,“15日之後再回來上班,帶薪休假這麽好的事情,嗯,你們都開心一點吧。”米朵腳底抹油溜了。

徒留各位被“負心漢”傷害的人兒面面相覷。

許豐老兩口其實早就接到兒子和兒媳的邀請,想把他們接過去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因為花嫁這邊走不開他們就一直拖著沒有答應,已經快一年沒見過兒子了,能不想嗎?二老也是一把年紀的人,天倫之樂的誘惑還是非常強大的,行吧,休息休息也好!

這邊一個電話,那邊兒子就要開車過來接她們,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可見也是期盼已久。

樺川兄妹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回老家一趟,當初父親離世雖然將老房子賣了,欠款還清,可搭下的人情一直都沒機會償還,還有葉子的戶口還在農村,趁著這個機會一起辦理一下轉到市裏。

楊樹夫妻就沒什麽特別的想法了,就是兩口子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護航物流的其他人就更高興了,回家探親的,相親的、娶媳婦兒辦婚禮的,個個都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在花嫁整日忙碌時不覺得,這冷不丁的來了一個長假,大家才忽然發現生活中還有那麽多事情在等著他們,工作是獲取成就感最重要的一種方式,可與親人、朋友、愛人之間的相處也會有源源不絕的快樂。

就這樣所有人都各自找到了長假的目標,在完成手頭工作後紛紛背上行囊出發了。

今天是裝修前的最後一天,網上的訂單已經全部完成,店裏的員工也一個一個離開,米朵做為最後一個閉店人正在逐一清理需要歸整的物品。

展示櫃裏的鮮花和幹花樣品全都以抽獎形式回饋給客戶,散花售賣區的花桶和花瓶也孤零零地堆疊在一起,地面上、櫥窗裏空蕩蕩的,暫時的空窗是為了迎接更好的花期。

米朵有些留戀的一一走過這些櫥窗和展臺,想起開業第一天手忙腳亂的自己,那些一起創業的小夥伴熱情又單純的崇拜目光,還有第一批入園客人欣賞、驚訝又癡迷的表情,不知不覺她來到這個時空已經這麽久了。

從無到有的花嫁小店,雅致清幽的花園別墅,這裏已經變成了她密不可分的根。

鐘擺輕搖,再有五分鐘就是閉店的時間,我們就要分別一段日子了。米朵腳步不急不徐的向門外走去。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花房的門邊,將米朵嚇了一跳,帽子和口罩將他的臉捂的嚴嚴實實,只餘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閃爍著笑意,耳邊戴著的星星鉆飾被燈光一打發出璀璨光輝。

這個人的身型看起來真眼熟,米朵有些沒好氣的瞅著對方。一貫神出鬼沒的家夥,要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可只要出現又總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知道自己被認出來,男人也不急著摘掉帽子和口罩,就這樣倚著著門框將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小姑娘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唇紅齒白的女孩好像長高了一些,平時一副無害軟糯的樣子,可對著自己就會變得橫眉豎目。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時候明媚可愛,瞪圓了眼睛立起眉頭張牙舞爪的樣子又特別靈動活潑。

他還真就更喜歡看女孩炸毛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幼稚?就像上幼兒園時總喜歡揪前排小姑娘辮子一樣,非要把人弄哭才行。

沒辦法,他一大把年紀還從來都沒談過戀愛,用她母親的話說,當一個人習慣了去表現某種特質的時候,哪怕那是偽裝色漸漸也會與本色相渲染,無法分割清楚。

就像他只有表現得驕傲不可一世,才能打消那些仿佛狗見肉骨頭般的討好與恭維,不知套了幾個陷阱的面包和包裹數層蜜糖的毒藥,誰讓他身份覆雜,容易被利用呢?

就是這種擡起下巴的“傲慢勁”現在幾乎成為他下意識地反應,想改變都難。咳,這思緒扯的有點遠,他其實想向對面的女孩表現出更理智和成熟特質,可是每次留下的不是驕傲自負就是犯傻搞怪,這些印象都不太好,他也特別後悔。

究竟要怎麽樣才能重新挽回自己光輝形象呢?男人皺眉認真思索著。

被對方專註地目光看得發毛,米朵直覺有些慌。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也許有過好感,有過心動,但那只是基於對方俊美容貌的條件反射。就像追星,你見到帥得慘絕人寰的男明星總會歡喜和激動吧。想要轉變成喜歡甚至是愛戀,那可差了一座馬裏亞納海溝的距離。

“你,你這麽晚了過來,有什麽事?要閉店了,現在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出售,要不等十五日之後再過來吧!”米朵為了要打破店內奇怪氣氛快速對男人說著。

“啊?為什麽要十五日之後再過來,明天不開門?”沒話找話說的男聲回道。

“因為花嫁要裝修改造,所以閉店十五天,這期間是不營業的,有什麽需要買的就等十五日之後在來吧。”

“那花嫁不營業,你不是就有時間了?我還是能來找你呀?”

“找我幹什麽?”

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就這麽你來我往的說了半天,實在說無可說,才又大眼瞪小眼的對視。

男人覺得自己又在犯傻了,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平時覺著自己智商挺高的呀?

“我就是之前有事回家了一趟,剛回來,哦,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本包裝精美的書,看封面就知道了,它是關於花藝審美與營銷方面內容的書籍,作者也是當世著名的花藝流派代表人。這本書據說已經絕版了,這是系統關於它的介紹。

“謝謝!”從對方手裏接過禮物,米朵打開扉頁,上面還有作者的親筆簽名,可見是一件十分難得又用心的禮物了。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找你!”男人看米朵收下自己的送上的禮物,情緒變得輕快起來,他就像來時一樣又快速的消失在了月夜裏。

“章紫川…”,米朵想說明天花嫁閉店,自己有可能會去新莊村的大棚基地看看進展,不一定在家。

可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走出了好遠,“腿長了不起呀,等我說完話你在走不行嗎?”只能獨自嘟囔的女孩小心的抱著手上的書,將店裏的燈光熄滅,花嫁的大門被徹底鎖上。

**

“回來了?禮物送出去了?米朵喜歡嗎?”孟煊玨癱在沙發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毛絨絨的頭發軟軟的搭在額頭上,就像一只特別想讓人□□的卷毛羊。

這麽想的,章紫川也是這麽做的,他一頓亂摁,將孟煊玨給弄蒙了。

“邵旸!你還敢揉我頭發?”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只是喜歡扮弱,不是真的弱!這也就是章紫川吧,這要是換一個人敢在他太歲頭上動土,他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邵旸這個名字一出來,屋裏兩個人就是一靜。原本見到米朵的好心情就像退潮的水呼啦一下子消散個幹凈!

章紫川的原名就叫邵旸,父母離異後他才改名成現在的名字,煊玨小時候叫慣了,一激動將這個名字喊了出來。

如果是平時,喊了也就喊了,可前一陣大表哥被邵家連蒙帶騙的給叫回了京城,裹夾在父母之間以及邵家資產、家業之間讓章紫川備受折磨,這次回來火氣都大了許多,最起碼在當下,邵旸這個名字有些禁忌。

“那什麽,對不起呀,我這倒時差還沒倒明白。川哥,你見到米朵了嗎?”安靜片刻後,煊玨生硬的將話題轉回到米朵身上,期望將剛才的插曲忘了。

“見著了,不過她說花嫁會閉店裝修十五天,我明天打算再去一趟,今天太晚了,你接著睡吧!”雖然不太開心,可章紫川還是接下了話題,轉身進屋了。

看著對方繃得緊緊的背影,孟煊玨使勁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後悔之情溢於言表。

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燈關上房門,章紫川的疲憊也湧上心頭,他趴在自己的大床上,腦海裏卻是回京城後邵家眾人的嘴臉,以及母親越發冷硬的笑容。

隨著母親地位越來越高,邵家對自己的示好和拉攏也日漸頻繁,尤其最近一樁地產融資項目,需要在規劃和用地審批等方面和主管部門協商處理,母親那個人一向六親不認幫理不幫親,別說邵家已經和她徹底脫離,沒有什麽關系,就是父親和母親沒有離異,在這麽大的事情上母親也只會避嫌而非主動幫忙。

邵家就是看不明白現在的形式,還要拿他當作槍使,真是有夠頭疼的了。如果僅僅是這樣,他保持一貫不理睬的態度,避得遠遠的就好了,可是邵家的老爺子居然想要通過增加遺囑份額的方式將他強行拴在他們的船上。

改遺囑的事情一出,邵家就像被桶了的馬蜂窩,亂哄哄的。各種人物紛紛粉墨登場,無差別攻擊起來人人身上都沾著血。

要不是母親派人將自己保護起來,他維持了這麽多年的中立地位一定會被拖下水。

這次回京後,母親和他又推心置腹的談了談。甚至米朵也出現在了倆人談話的中心。

真要說起來,他和母親的性格簡直千差萬別,母親是為母則強,越挫越勇的那種人,她將畢生的心血投入到理想和信念當中,舍棄了個人的情感,幾乎就是一個人形的機器。也許這個世界上只有他這個兒子才是母親內心最柔軟、最溫情的地方了。

章紫川的天性中有邵家人的優柔寡斷,遇到了困難,他首選是逃避,所以才會國內、國外的輾轉,她不想傷害父親和母親中的任何一個人,可當夾心餡餅這滋味真是難受。

他想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過著浪漫優雅又從容的生活,脫離那些覆雜的身份和利益糾葛。

這回估計也是母親最後一次幫他了,擺脫掉邵家和母親的光環,他就是他了。

同樣也是這一段時間,米朵頻頻出現在章紫川的心頭,女孩子漂亮的眉眼和溫和的性格對他有一種十分強大的吸引力。

他覺得是母親太過強大、太過堅硬,所以才會喜歡更柔軟的人,而米朵就以他潛意識中的完美模樣出現了。或許第一次見面他就已經被那個笑著勸自己喝茶降火氣的女孩所吸引,僅有的幾次接觸不僅沒有淡忘,反倒印象更加深刻。

母親說米朵雖然看起來柔軟符合他的審美,但軟中有硬,自己要想討得美人歸可是要下大力氣的。

母親還說,如果真的認真對待這段感情,就收起他的偽裝,以本來面目去追求幸福,偽裝得久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可見自己平時的性格有多討厭,連母親大人都看不慣。

母子兩個說了許久,幾乎將這幾十年沒有說過的話全部說了一遍,過去的牽絆以及未來的展望,就在這種殷殷囑托中慢慢道來。這樣的機會終他們母子一生有且也只有這一回。

他知道自己不符合母親的期望,天性中的軟弱常常會讓她失望,這次被牽連到邵家的遺囑糾紛中也牽扯了母親很多的精力。

可他決定放棄邵家遺產,母親同樣是不讚同的,“紫川,逃避會形成習慣的,你畢竟是邵家的子孫,該有的份額你也該有的。現在你可以放棄遺囑換來片刻安寧,那麽將來你父親以血緣、親情要挾你,你又要怎麽辦呢?難道還能像哪咤一樣剔骨還父,割肉還母嗎?”

母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失望,這種一退再退的行事作風真是與她鐵血冷酷的手腕極度相左。但她還是接下了這個爛攤子,暗中派人將自己送回蘇明市,而放棄遺囑的聲明也在自己離開後公布在了各大報紙上頭條上。

邵紫川還從姑姑哪裏知道,邵家這回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塊土地融資項目雞飛蛋打,邵家因遺囑內亂互扯後退導致股票動蕩,還有他的徹底離心-那份放棄遺囑聲明幾乎與脫離關系相等同,而因為攀扯邵旸又惹毛了章美鳳,這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拴住對方的繩子徹底的斷了。

章紫川以壯士斷腕的慘烈手段,凈身從邵家離開,而母親那裏除非生死攸關,再也不會有任何幫助了。

以他的內心來講,再回京城的日子都將遙遙無期。那麽沒有那些惱人又覆雜的背景和身世,他現在的最主要任務就將過去20幾年缺失的情感課補上,追女孩這種事他沒做過,但是可以學,他在學習方面對自己還是有迷之自信的…

米朵,牛皮糖就要來了,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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