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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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住到大的房子感情是不一樣的。

我進到我的臥室,鋪面就是香香的少女時期留下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氣,就張開雙手,往後用力一倒,躺在了床上。

心裏默默地感慨——

真的好舒服啊。

我倒在床上,努力把蘇步青從我腦子裏去幹凈,開始重新整理王平川對我做的事情。

現在我拿不出王平川抄襲我的證據,如果信口開河說我沒有抄襲,別人只會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這樣對我沒有任何益處。

我胡思亂想了一會,爬起身,打開筆記本,再次搜索撫平酒店的網頁,試圖找出一些差別性的東西……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了。

我專註於網頁,沒有仔細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通來電:“餵——”

那邊確實沈默著,沒有開口。

我只能聽見幽幽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像是海風拍打著浪花。

我有些奇怪,“餵——”

說著,我拿下手機,視線轉移到手機屏上,才看見來電顯示是蘇!步!青!

我:“………………”

兩人沈默了會。

蘇步青習慣性的開場白,帶著幾分冷意:“在哪?”

我依舊有些委屈,賭氣一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沒有在哪。今晚我不回來了。再見。”

說著就要掛電話。

蘇步青嗓音微沈倦,開口淡淡威脅,“敢掛我電話?”

我硬生生地就沒有掛電話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步青隱隱藏著不耐,重新問:“在哪?”

“我媽這裏。”

我話音才落,電話就被切斷了?!

我:“………………”

服了。

蘇步青這什麽少爺脾氣?!

但是我想想,他打這通電話來,總的來說,還是因為我沒回家在記掛我的。而且王平川嫁禍我抄襲他也不知道,對我發脾氣也算正常。

這麽一想,我心裏就舒坦不少。

過了會。

就在我繼續瀏覽撫平酒店的網頁時,門鈴聲響了。

我擡頭看了看時間。

晚上十一點了。

很晚了,還有誰過來?還是網上說的那種專門來家裏蹲點的?

我想了想,從衛生間抓過一個掃把,才幽幽往門口走過去。

門又被敲了兩下。

像是我的心臟又被擊打了兩下。

我緊緊抓著手裏的掃帚,剛要開口試探問問是誰,門外就傳來了喑啞的嗓音——

“溫瀾。開門。”

我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蘇……蘇步青???

他剛剛問我在哪,是為了來找我?!

這個認知讓我受寵若驚,我都忘了放下手裏的掃帚,就連忙給蘇大少爺開了門。

蘇步青目光在我臉上定了定,然後就看向我舉高的掃帚,面上波瀾不驚地問:“在打掃衛生?”

我連忙用力點點頭,把掃帚扔到一邊。

我給蘇步青找出一雙我爸的拖鞋,扔到他腳跟前,扔出了“啪嗒”響亮的一聲。

蘇步青看我一眼,沒有穿鞋。似乎也沒有進門的意思,只是像帝王臨幸妃子的寢宮一樣,審視了一圈我爸媽的房子,最後收回視線,看向我,淡淡地說:“抄襲了,覺得委屈,所以躲在這裏,家也不回?”

我:“………………”

敢情他跑那麽遠,就是為了說我不回家???

意識到不能意氣用事,畢竟我也是二十七的人了。我吸了口氣,說:“首先,我沒有抄襲。再次,我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太太,我希望你能給我起碼的信任。”

蘇步青定定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似乎是在權衡到底該不該信任我。

我握了握拳頭,以一種豁出去了的態度,誠懇地說出我的猜測,“好。我知道你沒法完全相信我。那我就直說吧,昨天我去找過我爸媽,那時候我已經把策劃發給你,但我擔心你後續會讓我修改,所以把筆記本也隨身攜帶了。後來你接我走的時候我把我筆記本忘記在我爸病房了。然後我媽今天告訴我說,昨天王平川去過,而且還動過的筆記本!最後,我手機有剛剛給撫平酒店打過的電話錄音,那邊的客服親口說了,是個匿名男士把策劃賣給他們酒店的,還幫他們一下午不到就趕制了福利網頁!”

我自認為最思路清晰的一次辨析,說完,我就把錄音打開了。

看著蘇步青深邃的目光時而看著我,時而看著我的手機錄音的界面。眉心越蹙越緊。

播放完了錄音,我靜靜道,“蘇步青,我現在合法合理地懷疑,因為前天你決定采納我的策劃而拒絕了王平川,再加上王平川本身就記恨於我,所以故意洩露我的策劃案賣給你的競爭對手,既能嫁禍我抄襲,同時還能讓你重新用他公司的策劃,一舉兩得!”

蘇步青聽了,摸摸地換了鞋,起身往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他細細地看了我一會,最後移開目光,似乎是在沈思。然後就撥通了徐成林的號碼。

“我查一查撫平酒店的策劃到底是誰出的。越快越好。”

電話切斷。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蘇步青揉了揉眉心,看我。

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他輕輕勾了勾手。

我維持著最開始站在玄關口的姿勢,僵了僵,才動身走過去。

還沒靠近,蘇步青長臂一展,拉住了我的手,讓我不得不往前跌了兩步。

蘇步青稍微低著頭,手按壓著我的掌心,過了許久,他擡頭,神情清醒而自知:“對不起。”

三個字,聽得我微微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蘇步青會對我說這三個字!!!他看著,一點兒也不像是會說這三個字的人。

我有些受寵若驚,“蘇——蘇步青?”

“嗯。對不起,溫瀾。是我事先沒有調查清楚,上午還對你說了重話,十分抱歉。”

我繼續受寵若驚:“……”

“你說得對,夫妻之間的確應該相互信任。我會努力的。”

他說的誠懇,態度也極好。我應該是高興的,但不知為何,我心裏隱隱藏著一絲悲哀。

因為他和我做夫妻,他是需要努力的,努力來信任我。而不是由愛而生,發乎自然地相信我。

這樣的信任,怕是以後會很勉強很脆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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