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我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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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川氣得捂著胸口大罵我草,“蘇步青,就算我和她離婚了又如何!我和她剛離婚的第一天,你就和她睡,那不擺明了她婚前就出軌!!!哼!這離婚協議書根本就沒法證明你兩的清白!那你就等著你和溫瀾睡覺的視頻在網上傳好了!你等著!看你會不會被網民對唾沫星子淹死,明天你公司的股價會不會跌的都沒人敢買!”

我看了眼王平川,又用餘光看了眼蘇步青。不知為何,智商突然地上線,搶步沖上去,趁著別人都在註意蘇步青的瞬間,抓著我的包和茶幾上的花瓶沖過去,直接卯足了平生最大的勁,砸在那兩臺照相機和攝像機上!

劈裏啪啦的,攝像機被砸落在地,照相機的鏡頭也應聲碎裂。

我感覺蘇步青的目光,像是一道灼燒的光一樣,射在我的身上。

他大概也是意識到我是被王平川這個賤男人給設計了吧。

我心裏燃起了某種鬥志,剛還想繼續砸的時候,一件外套丟了過來,我猛地一驚,才意識到我自己除了裹了一件遮住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住下面遮不住上面的浴巾,其他什麽也沒穿!

扔過來的,是蘇步青的襯衫。

我來不及挑剔,連忙慌不擇路的穿上。

心裏想著,怪不得剛剛蘇步青盯著我看!

怪不得我砸東西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臉上爆炸一樣的熱。

蘇步青淡淡道:“你先去洗手間。”

王平川也在這,他的親戚也在這,他們都看到了我在出醜,但最先幫我的,卻是與我關系最單薄的,蘇步青。

我心裏有些感激,但更多的,是對王平川的委屈和憤慨!

胸腔裏一直積蓄的情緒驟然爆發,我本來就要走向洗手間的腳步突地一轉,轉向了王平川,我猛地把地上被我砸壞的相機,劈頭蓋臉往王平川身上砸!

“王平川,你狼心狗肺的渣男!我以前掏心掏肺地對你,就算離婚了,最後還是妥協了!你他媽還要這樣對我!設計我,栽贓我,讓我和別人睡,來獲得你那破公司的投資!你還投資!我他媽告訴你,你這輩子也就一個永遠都要被甲方命令指使的乙方做做!你這輩子就靠當一個黑心律師賺點黑心錢吧你!窮不死你!”

我越戰越勇,什麽都拿著往王平川身上砸,不但不累,反而很痛快。

真的痛快。

這個渣男,就活該如此。

但王平川也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沖過來對我就是一個巴掌,把我打翻在地,罵我:“死婆娘,我看你就是欠打!”說著,就沖上去,一個揮手,對他的親戚喊道:“給我上!”

話落,王平川和他的親戚就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但這樣的挨打並沒持續。

蘇步青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看著斯文儒雅,打起架來爽快利落,招招致命。一個人對這麽多人,他毫不弱勢,最後拿著王平川的脖子,戾笑著,打得王平川趴在地上,屁滾尿流得招了招手,倉皇離開。

我從地板上坐起來。

看著王平川狼狽離開的背影。

曾經,學生時代,我就是被這樣一個清瘦修長的背影迷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如今,這樣的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讓我渾身惡心。

到底是什麽,讓當初那個幹凈純良的王平川,那個會在大雪天站在宿舍樓下給送我早餐,在學校體側前陪著我每天鍛煉身體跑八百米鍛煉的王平川,變成了現在這副市井小人的模樣?

是因為錢?還是權利?還是地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臉上涼颼颼、濕漉漉的。

我伸手去摸了摸。

好像是我的眼淚。苦澀鹹濕。倒映在不遠處的落地窗上我的側臉,也一點都不美麗。

女人哭其實一點都不美,為什麽我還要哭呢?

可能我心裏還是在嘆息。這個托付了我整個青春的男人,其實非我良人。

“哭什麽?”涼涼的聲音自上而下,落在我的頭頂。

我渾身稍微抖了抖,才揚起臉看向他。

蘇步青清冷地看我一眼,忠言逆耳:“這樣的男人,這麽早看透了,還離婚了,難道不應該高興?”

我點點頭。但還是無聲地掉眼淚,哭的停不下。

蘇步青輕笑一聲,有點清越,讓我耳朵癢癢的。

“還哭?傻不傻?”

我本來想忍住,可是面對他這樣不帶惡意的“奚落”,忍不住小小地發起脾氣來,“那你要我怎麽辦!要我怎麽能接受,學生時代那麽喜歡的,那個穿著幹凈利落的襯衫,打著籃球,還和我笑的男生,會變成現在這副油膩惡心的樣子!說得難聽點,就是我大好的時光被一只豬啃了啊!”

蘇步青楞了楞。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樣“撒嬌”似的和他發脾氣。

可能他理解我只是想宣洩,想哭一哭,讓心裏好受點,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沈默地去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來。

淡淡看他一眼,哭的更大聲了。

有時候女人就是這樣,沒人哄的時候不哭出聲,有人哄了反而哭得更誇張。

大概是哭才能夠獲得寵愛吧。

蘇步青:“………………”

起身離開,去浴室了。

我:“………………”

多哄我幾句的耐心都沒有!

哼!

男人都一個樣!

——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剛好侍應生送進來一套OL女裝。

我看了眼蘇步青。

蘇步青正坐在沙發上抽煙,接過我的目光,吐了個眼圈,“給你的。”

我臉上微微一尬,在侍應生意味深長的目光裏接過這套女裝,對蘇步青說:“謝謝。”

蘇步青沒理我,拿著一份晨間早報在瀏覽財經報上的新聞。

我換好衣服,蘇步青在打電話,他似乎有些不悅,眉心微微蹙著,說道:“不是說下個月一號回來?怎麽提前了?”

那邊不知道解釋了什麽。

只見蘇步青眉頭擰的更深:“嗯。我知道了。”

他結束了通話。

我有些局促地看著他,想了想,得體地啟口:“昨晚的事情,我想您這麽足智多謀,也大概猜到具體是怎麽回事了。不管怎樣,我也是受害者,希望蘇先生就別計較我了。今天周一,我還要去上班,就先走了。”

說著,我就想溜。

誰知,蘇步青卻在我步出房門口時,幽幽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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