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信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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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山洞遇險已經過去兩天了,燕大三人認為應該爭取村長等人參與進來,以穩妥保守進攻方式為主,盡量更多的人,做好更完全的準備,一切就緒後再出擊消滅土匪和日本人。

而以村長和族老為首的村民,更多的都是婦孺弱小出村避難,盡量不參與土匪與日本人盜墓運寶的事情中去,以規避、妥協求安全。

以燕紅為首的6人小分隊,則主張積極的反擊,而且是盡早反擊,以免夜長夢多。這三種面臨問題的不同態度,導致了虎林村上下人等都沒有進入反擊狀態,因為僅有而且十分微弱的反擊聲音已經被長輩們聯手鎮壓了。

再說以阪原為首盜墓臨時合作團體,阪原是日本黑龍會外緣的一個情報商人,主要負責省城周邊情報,身份地位在黑龍會中並不高。他也是偶然從一個賭鬼手中得到一本虎林山藏寶圖,經過查閱大量縣志及歷史資料,才挖掘出了虎林山有大型墓葬的事情。

可惜他位卑言輕,當時他查閱資料的時候就為許多人取笑,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他說的話,還是他花了許多年的積蓄買通了黑龍會裏一個武士頭目佐木良平,並給他安排了一個位於縣城周邊的幫會分支主管職位,能夠調動部分人員和有限的槍支。

他依仗自己日本人的身份,更利用黑龍會這個大旗,勾結縣城的官員和周邊山林土匪,竟然陰差陽錯的真找到了墓穴入口。這件事讓他喜出望外,當天夜裏就趕回了鎮上,打算向黑龍會上層匯報。因為山路不好走,他不小心踩中了田富的陷阱,右腳被竹簽紮傷,被隨行人員送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醫院進行包紮,就這樣耽誤了向上報送信息的機會,也給了虎林村眾人的緩沖時間。

在醫院養傷期間,阪原那顆火熱的心也慢慢冷靜下來,這麽大的墓穴是自己找到,裏面的墓葬品必然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財富和幫會地位,給那些當初瞧不起自己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可是自己地位還是不夠高,如果真把事情報上去,主導權絕對不會再在自己手裏,自己或許會受到物質獎勵及幫會地位的提升,但絕對與自己做出的貢獻不符。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再向上匯報,到那個時候自己豈不是人財兩得?

可如果完全不報的話,人手也實在是捉襟見肘啊!縣城的分支僅20多個會員,不足30把槍,這二十個人我也沒有權力全部調動。九龍寨的土匪人數尚且不少,可是他們的組織性和紀律性都差了許多,用起來也沒有那麽順手。萬一他們見錢眼開,兩方發生沖突,自己還是吃虧的。

他尋思良久,決定向佐木求助,但也不會將事情全盤托出。他打算騙佐木說發現墓穴的線索,請求他支援,頂多再多給他些錢和禮物。如果盜墓的事情真的成功了,這點小錢自己也不會放在眼裏。

於是在鄭文和猴子到達鎮子裏的時候,正好趕得及阻止阪原向外發送聯系信息。鄭文先去找了張先生搜尋關於虎林山歷史的神話、地圖和縣志等相關書籍資料。猴子則去了郵局找自己的表叔。

猴子的表叔叫孫滿,和自己家關系十分密切。因為孫滿小時候投奔親戚來到自己家,是自己爹和娘供他念書,他也非常爭氣,考上了郵局的正式工身份,後來對自己家感恩圖報,總之兩家往來頻繁,猴子也經常去郵局找他表叔。

今天正趕上孫滿當班,小小的鎮子,經濟並不發達,人口也不多,會舍得用郵局往來信件的都是商人、富戶或有文化的人,這樣一來,郵局就很清閑。此時也快臨近中午了,孫滿一看猴子來了,非常高興,打算中午請猴子回家吃飯。因此要臨時去菜場買菜,猴子一看眼睛轉了轉,就對孫滿說:“表叔,我在這兒等你吧,萬一有人來寄送信件和物品,我還能幫你頂下班。我以前經常來,這些活我都會幹。”孫滿想了想也沒有反對,把自己的工服給猴子套上後,就離開。

猴子一看孫滿離開就按照時間順序開始查找登記表,想查查看有沒有阪原這個名字出現。他正查的熱鬧的時候,一個十分蹩腳的漢語響起:“你的幫我把這個信加急送到省城,我要加急,知道嗎?”

猴子一看樂了,封面雖然寫的日語,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阪原。於是他拿出登記本,裝模做樣的問道,“先生,我們要給您的加急信件做一下登記,您叫什麽名字,是寄送到哪裏的。”

“我叫阪原一郎,寄到省城鮮花大道12棟,佐木良平收。”

“嗯嗯,您放心吧,我們會盡快安排人員加急運送的。”

倆人辦完了手續,阪原就離開了。猴子看著手裏的信,心裏樂開了花,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老天爺都是站在我們虎林村這邊的。既然得了自己想得到得東西,他就不打算多待了,先離開再說。正好孫滿也買菜回來了,猴子就急忙跟他告辭,說家裏有急事,通知他趕緊回去。哪天得閑在和表叔一起吃飯雲雲。

他急匆匆得趕到書院,想和鄭文打個招呼,自己先回村去找燕紅匯報。剛到書院門口就見到了燕紅和黑二。於是猴子興奮的把這件事情和燕紅說了,燕紅拿出信件,小心翼翼的拆開,只見信封裏只有一張薄薄的紙。紙上面寫的都是日語,他們沒有人能看懂。幾個人面面相覷。

猴子說:“既然都把信截下來了,管他寫得啥呢,反正也傳不出去。”燕紅搖搖頭,“還是要弄清楚裏面內容的,有備無患。”

黑二想了想,“哎,我真是糊塗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沒想起他來呢?有一個人肯定能看懂。這個人原來留學過日本,因為家境貧寒支付不起學費,又被同學冤枉他偷日本人的東西,被日本人打斷胳膊,攆回國內。後來幾經周折落腳安寧鎮。他胳膊被廢,又身無分文,餓昏過去在街邊,還是大哥救了他,並借錢給他,開了小小的書屋。靠出租舊書和舊報紙勉強糊口,要不我們去問問他吧。”

有這麽一個精通日語的人真是天助我也,那還等什麽趕緊的走吧。

幾個人來到鎮子邊緣的一個小巷,左拐右繞的在一個狹小的鋪子前面站定,他們找到了那個獨臂的出租屋老板。

黑二吆喝了一聲“貴師傅,最近怎麽樣啊,我來看看你。”

燕紅就見那個頭發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茍,盡管都是補丁,衣服也洗得十分幹凈,最讓人意外的是主人那雙眼睛。燕紅從未見過這樣一雙充滿韌性,卻又深邃睿智的眼神。聽黑二寥寥幾句講起他的身世,燕紅以為自己見到的會是一個渾渾噩噩,滿腹怨念,甚至充滿著仇恨和扭曲表情的老人,可誰想這竟是位有著如此睿智和堅忍眼神的中年人。

貴師傅發現燕紅驚訝的神情,笑了,“小丫頭是不是很奇怪,怎麽你面前的不是一個自怨自艾,骯臟邋遢的老頭呢?”

燕紅十分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用主觀臆測去給別人下定義十分的不禮貌,於是也回了一句,“對不起貴師傅,我錯了。”

貴師傅驚訝的瞅了一眼燕紅,這麽剔透磊落的姑娘可不多見啊。於是也笑著點點頭。他又回過來對黑二說,“黑大個,燕大怎麽最近都沒來找我聊天呢?有段時間沒見還怪想的。”黑二呵呵的笑著,“你猜呢,你不是一向料事如神嗎?你猜猜他為什麽最近沒來,猜出來了,我請你喝酒。”

貴師傅笑瞇瞇的看了眼黑二,“黑大個最近過得不錯啊,看這春風得意的樣子,心中郁結解開了吧。你們兄妹三人是不是最近忙著解心結,沒功夫搭理我啦!”

燕紅心裏為貴師傅鼓掌,真是神人。看來他對爹和二叔還有梅姨那是非常熟悉的,而且也應該了解他們的一些過往。不過好像對自己爹並不是非常尊敬,照理說爹救了他,他應該很敬重爹才對,聽他這個語氣,好像倒是爹經常來他這兒倒苦水。這可真是一個人物啊,小小的安寧鎮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當真是臥虎藏龍,怪不得自己爹爹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自己以後行走江湖一定要更小小心謹慎才對。

黑大一個高兒竄了起來,“您比神仙都靈,走走我請您喝酒去。”二叔激動的連敬語都用上了,可惜他話音還沒落,撲通一聲,他的頭撞到書屋間隔出來的木板上,書掉了一地。

貴師傅也笑著罵他,“你還是少來幾次好,每回來都撞同一個地方,那塊木板都換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你是練的鐵頭功嗎?你頭不疼,我還怕書疼呢?”黑二也回道,“您說對了,我頭還真不疼,我看您是心疼吧!”

兩個人打著哈哈,一副熟稔的語氣和表情。在黑二和貴師傅互相調侃,在燕紅默默觀察,為貴師傅人格魅力所折服的時候,猴子急得直轉磨磨兒。還是貴師傅調侃道,“你快說正事吧,別你剛把二層的木板撞掉,那個小家夥兒在把我底層的書也轉掉,本人的心就更疼了”。

“哦,對對”,黑二這才說起了正事。他毫無隱瞞的把村子裏最近發生的事及今天他們截下來的書信經過都給貴師傅講了一遍,又問貴師傅能不能幫忙翻譯一下書信內容。

貴師傅沈吟良久,久到猴子已經忍耐不住憤憤不平的表情,以為貴師傅貪生怕死,不願惹禍上身,想一走了之的時候,才說:“你們太莽撞了”。

“嗯?怎麽說?“燕紅一把摁住了猴子,恭敬的問到。

貴師傅也沒打啞謎,直接說到,“這位小朋友已經在郵局做過登記,並與那個阪原有了一面之緣,你穿的還是你表叔的工服,工服上必有姓名和工號。你們要是能夠直接把阪原幹掉也就算了,否則豈不是給你表叔留下了禍根。萬一你們中途截留信件的事情被阪原發現,按著線索查找很容易就找到小朋友的表叔的,所以我說你們莽撞了。”

猴子聽到著兒,也深感後悔,自己表叔不容易,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這樣給表叔招禍,自己確實太莽撞了。於是他也像燕紅一樣,恭恭敬敬的給貴師傅行了一禮,“貴師傅我錯了,可是信我已經拿過來,還被拆開了,這怎麽辦啊?您有什麽好辦法嗎?幫幫我們吧!”

貴師傅想了想有點猶豫的說到:“好辦法倒是沒有,但是可以給你們指個思路,你們姑且一聽,我姑且這麽一說,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你先把信給我看看”。

於是猴子把信遞給了貴師傅,貴師傅一目三行的看完,沈思了一會兒,這回沒人敢打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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