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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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是所有辦公室人員的請求書,請領導重新考慮一下。”

部長看了看請求書,生氣的走出會議室,當會議室的門被打開時,部長看到全體員工聚集在門口。

李棠走到部長面前,“顧秋萍的母親在醫院做手術,她很需要這份工作,而且她的業務能力是被認可的,她並不是為了一己私欲才這麽做,我代表所有辦公室員工請求領導給顧秋萍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員工們齊聲說道:“請領導給顧秋萍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秋萍在人群後面掩面痛哭。

高奕川走到人群中,“人事部長是按照公司章程辦事,他也很為難。這樣!我作為公司董事長,考慮到顧秋萍的特殊處境以及所有員工的統一意願,破例給顧秋萍一次機會,希望顧秋萍能認真反思己過,大家也能從中有所心得。畢竟,處罰不是目的,集團的未來和大家的未來是緊緊連在一起的。”

員工們紛紛為高奕川的講話鼓掌。顧秋萍走到人群中向高奕川和領導鞠躬,再向同事們鞠躬。

第二天,李棠走進辦公區,所有迎面而來的人都紛紛和李棠笑著打招呼,李棠感受著異於平常的溫暖氣氛,一邊詫異一邊享受。

幾個員工七嘴八舌的議論,說著高奕川和李棠訂婚的事情。

李棠坐到位子上,員工們紛紛圍上來,弄的她一臉懵懂,“你們幹什麽?”

“李科長!你快看menssenger的消息啊!高總和你訂婚的消息,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李棠點開messenger的消息,上面清楚的寫著,‘廣而告之,高奕川董事長和李棠科長將於8月16日舉行訂婚儀式,歡迎各位同仁屆時光臨,地點時間另行通知。李棠極力控制著激動的情緒,微笑著感謝大家的關懷。

……

下班後,高奕川開車載著李棠,“日子我選了一個大家都不太忙的時候。”

“沒關系啊!哪天都好。”

“要是公司我一個人可以說了算,我都想升你做副總了!”

“這話從何說起?”

“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可最近這些天我總是在想,你好像還有另外一些我不了解的一面,果不其然,你昨天真的是震撼到我了!訂婚的事情我打算讓梁天去操辦,到時候我們只要按程序做就行了。”

“那怎麽行,怎麽讓員工替我們辦私事?”

“沒關系,訂婚就這一次而已,他辦事仔細。”

“不要!我想自己來!”

“行!聽你的!說說看!昨天你是怎麽想的?非要護著顧秋萍,大家都說你們兩個相互討厭!”

李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換作是你你不會這麽做?”

“換做是我二十五歲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想很多人都不會。”

“我是想起了我自己。”

“你怎麽了?”

“我是說……我爸也生病住過院,我了解那種心情。”

“但你不會因為你父親沒錢治病就去做犯法的事啊!”

李棠楞了一下,“當然……”

******

珠花給客人辦理完入住手續,梁仁信發來微信,‘我今晚約了客人,不能陪你吃晚飯了!’珠花有點失落的嘆了一口氣。

小新走過來,一眼看到珠花的腕表,“呀!你這個手表什麽時候買的?很貴的呢!男朋友送的?”

“是啊。”

“你男朋友肯定是高富帥吧?”

一個退房的客人拿出一張名片給珠花,“有空的話一起喝茶。”客人對著珠花一笑,然後走了。

珠花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詹星星星星建築設計裝潢有限公司總經理’

小新湊過來看著名片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這名字真有喜感!可惜珠花名花有主了!”

珠花無奈的笑笑,把名片扔進一邊的垃圾桶。

“你怎麽給扔了?”

“留著幹嘛?”

“剛才那個男的明顯是對你有意思啊!”

“他昨天開房的時候是和他老婆一起的!”

“是嗎?現在的人,有幾個錢就不知道怎麽浪好了!扔的好!這小三兒是萬萬做不得的!會遭雷劈!”

珠花楞了一下,“什麽叫小三?”

小新瞪著大眼驚訝的看著珠花,“你不知道什麽叫小三?你是原始人嗎?”

一整天珠花被‘小三’這個詞弄的心神不安,連晚上的英語課都沒去上,直接回了家。

珠花在鋪玫瑰滿花瓣的浴缸裏閉目養神,浴缸旁邊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繁華夜景。旁邊的平板電腦播放著韓劇,韓劇裏六十歲的爺爺已經盡顯老態。物質的滿足讓珠花有了很多的餘力去想別的事情,比如以後。十年之後,梁仁信六十歲,也會像這個爺爺一樣蒼老嗎?那時候她才三十五歲,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這些都是壓在她心上的石頭,讓她覺得沈重。

梁仁信回來,看到珠花在泡浴缸,便走上前去,看到珠花臉上有糾結的表情,“我帶了夜宵給你,怕你沒吃飯。”

珠花自言自語,“這一切都這麽完美,可你在糾結什麽……”

“什麽?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

“今天我同事說,當小三早晚要遭雷劈。”

梁仁信用力的握住珠花的肩膀,“你聽好了!你不是小三!我和孩子他媽已經沒有實質上的夫妻關系,我們各有各的生活,感情早在十年前就破裂了!而不是因為你!我們完全是為了孩子考慮才保留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關系!你聽得明白嗎?”

“可是別人不明白,別人不會理解。”

“我們活著不是給別人看的!你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覺得開心嗎?”

珠花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我對你沒有任何要求,我只要你高興,除了暫時不能給你婚姻,其他的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如果我想要孩子呢?”

梁仁信怔了一下,很認真的思考一會兒,“如果你想生,我沒有意見,我有兩個兒子,如果你要是能生個女兒就好了!”

珠花笑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將一個私生子帶到這個世界上讓他受罪呢!我的孩子,一定要在一個完整的家庭裏降生。”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太貪心了!”

梁仁信滿眼愧疚,“我愛你。”

珠花緊緊握住梁仁信的手。

******

海詩在走廊的窗邊透氣,一回頭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駝背老爺爺,拿著水壺朝水房走去。海詩老爺爺顫巍巍的用水壺接開水。

海詩急忙跑過去,“我來幫您接。”海詩接過水壺小心的接著開水,

“謝謝你!姑娘!”

“不用客氣!您多大年紀了?”

“我今年八十七!兒子住院,我來照顧他。”

“您都這麽大歲數了,還來照顧兒子?”

“我兒子手術,我不放心,就是在旁邊看著他也行。”

海詩覺得一陣心酸,“水打好了!我幫您拿回去。”

“不用了!謝謝你!我能自己拿。”老爺爺很堅持,海詩只好默默的看著老爺爺離開。

一個中年男子推著輪椅從病房裏出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女孩的腿上打了石膏繃帶,中年男子推著輪椅走進無障礙洗手間。

海詩看到父親吃力的扶著女孩起來坐到馬桶上,海詩想過去幫幫他們,但父親的動作看起來很嫻熟,想必也是習慣了。海詩就默默的再那裏看著,不管多大的年紀,只要有父母在就永遠都是受寵的孩子。

海詩回到母親身邊,又開始和她說起話,“在醫院裏,你會知道最親的人是誰,父母總是無條件的愛著你!”海詩眼眶泛紅,“你後悔過拋棄我和海燕嗎?”即便母親是昏迷的,海詩卻感受到了一種溫度,那種有母親在身邊的溫度。她是不是該把這些事告訴海燕?海燕會怎麽想?

******

每天晚上在滿是花瓣和泡沫的浴缸裏泡著澡看韓劇,是珠花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可以在現實的繁華自在和劇裏的幸福世界自如切換……

劉亮一個電話打進來,珠花一聽是劉亮的聲音,一下子就覺得煩躁,“你怎麽還打電話來?”

“你已經搬家了嗎?”

“你又去我家了?”

“我想找你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

“見面再說吧!明天我去找你。你告訴我你住哪?”

珠花無可奈何的嘆著氣,“好!明天我下班之後去老房子,你七點鐘在那等我。”

“你在哪上班,我去……”

珠花打斷劉亮,“別總問我在哪上班!我說了!七點在樓下等我!”

“好吧!”

梁仁信回到家,將一個精美的禮盒放到浴缸旁邊,“又泡澡呢?泡時間長了不好!”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行李箱整理東西。

珠花拆開禮盒,裏面是一款精美的香奈兒錢包。天哪!這厚重的質感和設計,一眼就抓住了她的心,喜歡的不得了。珠花穿著浴袍走過來,“你要幹嘛去?”

“我明天臨時出差,去趟深圳!”

珠花開始不安,“怎麽說走就走?那我呢?”

“你一個人在家住很安全,我明天去大後天就回來!就兩個晚上!”

“可是我害怕!”

“你沒一個人住過?”

珠花越發的焦躁,“我就是害怕啊!”

“那怎麽辦呢?你還要上班呢?這裏的保安系統你也看到了,不是這裏的住戶要登記確認才能進得來。”

“我不是說這個!你怎麽去那麽遠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也是臨時有事,客戶那邊產品出了店問題,明天必須要趕過去!”

“那你住哪裏?”

“住酒店!”

“和誰?”

“還有公司的一個員工。”

“女的?”

“男的!”

“你在深圳有相好的嗎?”

梁仁信一楞,然後笑了,“你是擔心這個?”她抱住她,“放心吧!我跟你保證,除了你我沒有別的女人。我還沒見過比你還漂亮的姑娘呢!”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見到比我漂亮的就會去找她?!”

梁仁信忽然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淚光,他著實有些驚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有你就足夠了!再也容不下別人了!要是你真的這麽擔心,我帶你一起去深圳,我工作的時候你就隨便逛逛!購物喝咖啡!累了就回酒店休息,但我白天肯定是沒有時間陪你,晚上也要和客戶吃飯,忙完才能回酒店,這樣行嗎?”

珠花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她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你願意帶我去?”

“當然!我現在就給你訂票,你跟酒店請個假!把你的身份證給我!”

珠花從錢包裏拿出身份證給他,梁仁信拿出手機打給旅行社,“餵?……幫我訂一張明早八點十分飛深圳的機票,TG8830航班……

珠花搶過手機然後掛斷了,“別訂了!我不去!”

“為什麽不去?”

“我……我上班才一個月,請假總不太好。”

梁仁信無奈的笑著,“我會經常出差,不只會去深圳這些地方,也經常出國。這樣吧!你有護照嗎?”

珠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沒有!”

“那你先去辦個護照,然後我給你辦簽證,到時候去哪都方便了!”

“你以後去哪都帶著我嗎?”

“當然了!不帶你我帶誰呢?”

珠花笑了。

“你終於笑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對我這麽好。”

“現在還害怕嗎?”

“那你說話算數!就只能去兩天!”

“嗯。”

“那好吧!我幫你收拾行李!”珠花幫著整理東西,“兩天的話不用帶太多東西……”珠花猶豫了一下,“坐飛機安全嗎?不會有事吧?”

梁仁信哭笑不得,“你這個小腦袋瓜裏究竟在擔心多少事情?裏外穿的都要帶兩套換洗的。”

珠花發現自己的確是太過恐懼了,可是在她的人生裏,所有的不幸都是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一夜之間失去父母成為孤兒,一夜之間從新婚到失寵,一夜之間從離婚到無家可歸,一夜之間被劉亮無情的拋棄……人生無常,珠花太早就參透了這四個字的意思。

第二天。

珠花照常在前臺工作,小新忽然問:“哎?珠花?你是不是該倒夜班了?”

“我一直上白班,不倒夜班。”

小新臉色一變,“為什麽?”

珠花想了一下,“噢!我跟領導申請的!領導同意了。”

“你怎麽這麽特殊?”小新奇怪的看了一眼珠花,又看到珠花的新錢包,“不是吧?你這香奈兒的錢包是真的嗎?”小新拿起錢包看了看,“你男朋友是幹什麽的啊?這麽有錢。”

珠花客氣的笑了笑,“一個錢包能值多少錢?”

小新把珠花的客氣聽成是炫耀,“呦!幾千塊的東西在你眼裏都不值錢了?夠闊氣啊!”

一個妙齡女子經過酒店大堂走到電梯口,小新推了推珠花,“看見她了嗎?叫什麽我忘了!一個三線演員,又潛規則來了。”

珠花一驚,“啊?和誰潛規則。”

“投資商啊!我真是搞不懂了,長的不怎麽樣想成名想瘋了!我就納悶,你怎麽不去當演員啊?你長的比那些三線演員好看多了!”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珠花雖然嘴上否認,被讚美貌美還是讓她心情大悅,“演戲也需要天分!那那個投資商結婚了嗎?”

“你怎麽這麽天真?這跟結婚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說小三會遭雷劈嗎?”

“那是當然了,你以為她這樣能有什麽好下場!結果還是紅不了,白給人糟蹋!那些真正紅起來的演員人家也不用靠這個!”

“可是!有的夫妻其實感情早就破裂,各過各的了!”

“你不要管人家破裂沒破裂,夫妻就是夫妻!”

“其實也有好多人是為了孩子才維持婚姻的。”

“一紙婚書那是受法律保護的!不過以我的經驗,再為了孩子,也不至於勉強維持婚姻吧!肯定還是有感情的!我要是發現我老公有小三的話,我會把那個女的撕得稀巴爛!”

珠花眼色一沈,“那你不是把自己也賠進去了嗎?”

“你傻呀!當然是要找一個保護自己弄死對方的辦法!難道拿著刀直接去殺人啊!”

珠花又開始迷茫,“我有一個朋友找了一個男朋友,她男朋友和老婆分居兩地,已經沒有感情了,為了孩子還沒離婚,你說她算不算小三?”

“什麽有感情沒感情,沒離婚就是小三!只要沒離婚那就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小新忽然察覺到什麽似的,看了一眼珠花手上的腕表,心不在焉似的問了一句,“那個男的是不是比較有錢啊?年紀也比你朋友大很多?”

珠花不假思索的回答,“嗯。”

小新白了一眼珠花,“那就難怪了!你那個朋友肯定是看上人家的錢了!”

珠花立刻否認,嚴肅且認真,“不是的!她是因為喜歡他!”

小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珠花,“你怎麽能這麽肯定?不會是你吧?”

珠花尷尬的笑了笑,“怎麽會呢?”

小新意味深長的看著珠花。

到了午飯時間,小新吃完飯回來讓珠花去吃。珠花打完飯端著餐盤走到幾個女同事身邊坐下來,“今天的菜好吃嗎?”

幾個同事面面相覷,都沒理會珠花。

珠花以為她們沒聽見,又問了一遍,“今天菜怎麽樣啊?”

同事有些不耐煩,“你自己嘗一口不就知道了嗎!”

珠花有些失落,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同事瞟了一眼珠花的手表,“有些人啊,當小三兒穿金戴銀,以為別人不知道,就舔著臉出門裝闊氣!”

“人活一張臉!再窮也不能當小三兒是不是?”

珠花聽出同事們的陰陽怪氣,但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吃飯。同事見珠花沒有反應,紛紛拿起餐盤起身,“走吧!人家臉皮厚不走,咱們走唄!”

“就是!臉皮要是不厚能去當小三兒!”

珠花的飯還在嘴裏塞得滿滿的,卻已經沒有力氣去嚼了,整個人像僵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幾個同事坐到了另一邊去,珠花委屈又憤怒的走到她們面前,“你們憑什麽說我是小三兒?”

“我們可沒說是你啊!是你自己心虛對號入座吧?有病!”

“就是!我們指名道姓的說是你姚珠花了嗎?你要是覺得我們說你那就是你自己心裏有鬼!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能讓開嗎?沒看見我們吃著飯嗎?想惡心死誰!”

珠花差點就飆出眼淚,“我不是小三!也請你們別造謠詆毀別人!無憑無據的這樣亂說是不道德的!我可以告你們!”

“嚇唬誰呢?那我問你,你這一身奢侈品是你自己買的嗎?這短短的時間裏,你中彩票了?”

“人家有臉蛋有身材,來我們酒店的又都是有錢的,還是酒店唯一一個不用換夜班的服務人員!這不是明擺著嗎?自己不檢點還好意思去告我們?那你去告啊!”

珠花氣的渾身顫抖。

“快走吧!別在這找罵了!”

珠花轉身離開,眼淚怎麽也止不住,跑到洗手間偷偷哭了一場才回到前臺。小新給客人辦手續,故意躲避珠花的視線。

珠花質問小新,“是你跟她們說我是小三嗎?”

小新像沒聽到,禮貌的送走客人。

珠花低喊,“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小新不慌不忙的回頭看這珠花,“你要幹什麽?你沒見客人剛走嗎?你想砸酒店的生意啊?”

“你憑什麽造謠說我是小三?”

“這種事情,不涉及到開庭審判,所以不需要什麽憑據。但要是真較起真來,一查你一個準!敢打個賭嗎?”

珠花從心裏開始發寒,“你太過分了!我原來以為你與人為善,是個可以交的朋友!沒想到你這麽惡毒!”

“我的確是與你為善的,在我以為你是好人的時候!但是對不起!小三在我眼裏就不是人!”

“你憑什麽說我是小三?”

“你剛來的時候什麽德行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從頭到腳散發著寒酸勁兒,才多久的工夫,帶著三萬塊的手表,連一個錢包都要用幾千塊的!”

“你是嫉妒吧!”

“是你沒腦子,光想著顯擺了!以為我們是傻子!”

珠花滿腹的悲憤無處發洩。

大堂經理走到前臺,小新問經理,“經理!我以後也不想上夜班!”

“什麽?哪有這種規定?”

“那姚珠花憑什麽不上夜班?她哪兒特殊?”

經理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知道珠花是走了後門的,她也很反對這樣的事情,但礙於領導的安排,這下既然有員工表示不滿,她也打算重新處理這件事,“珠花!下周開始你倒夜班。”

珠花反問,“為什麽?”

經理瞥了一眼珠花,“每個人都倒夜班,你有什麽特殊的?”

珠花大聲喊,“你不過就是個大堂經理!不是酒店老總!”

經理楞了一下,“你瘋了?這裏是酒店,註意影響!你跟我過來!”

珠花徹底撕破臉,“跟你過去?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們,我來這工作不是為了受你們欺負,我是為了開開心心的工作!你們員工沒有員工的樣子,領導沒有領導的樣子!酒店都會被你們這樣的人拖累!”珠花擡起手腕將手表露給小新看,“我告訴你!這塊表不只三萬,看清楚了!這是限量款,十萬塊!別以為造謠不用坐牢你就敢隨便說話!就你這種扯老婆舌的小人,一輩子都戴不起十萬塊的表!土鱉!”

經理試圖拽著珠花離開。

珠花甩開經理,“放開!別碰我!你以為我稀罕掙幾千塊錢的工資嗎?姑奶奶我一個包就幾萬!以後請你好好管教你的員工!別在酒店裏扯老婆舌,損壞酒店形象!要不然你也離下崗不遠了!”珠花脫掉工服外套,揚長而去。

小新憋著氣紅著臉,勉強微笑著接待剛到前臺的客人。

……

珠花回到老房子,一開門一股子黴味兒撲面而來,只好捂著鼻子去打開窗戶。她回頭看著窄小寒酸的屋子,離開這裏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陌生。看來看去,這裏竟然沒有一件東西是她想帶走的。床單、被子、衣服、鞋子、廚具……每一件東西都破舊不堪……

珠花拿出手機,“餵?李姐!我這個房子不是還有半年租期嗎,但是我不打算在這住了……”

電話裏傳來一陣嘰哩哇啦的聲音。

“我不是想讓你退我押金,既然我違約,押金我不要,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還有這裏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想要了,就麻煩你來處理吧!”說完珠花就掛了電話,房東又把電話打過來,珠花沒有再接。

珠花走到門口回頭最後看一眼房子,和過去的五年做最後的告別。

劉亮終於又見到了珠花,他們走進一家咖啡廳坐下來。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他發現珠花變的比以前閃閃發亮,“你看起來過得很好?是不是換了一份很滿意的工作?”

“有什麽想說的話你就說吧,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見面了。”

“我們覆合吧!”

珠花斬釘截鐵,“不可能。”

“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也該理解我的心情。”

珠花苦笑,“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生你的氣吧?其實完全沒有,我就是單純的,和你再也不可能了!我對你的感情已經清零!至於你說的什麽委屈和理解,都已經沒關系了。”

劉亮看到了珠花眼裏的冷漠,“為什麽?”

“感情的事情,非要追究為什麽嗎?”

“我們吵架也不過就是兩個月前的事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不是吵架,而是分手。”

“我那時太生氣了。”

珠花變的不耐煩,“我都說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可以別再討論了嗎?”

“五年的感情,說沒就沒有了?”劉亮有些憤怒,“我確實在你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感情了……為什麽?”

“緣分盡了。”

劉亮露出痛苦的神情,“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坦白的說說嗎?”

“當然。”

“你想過要和我結婚嗎?”

“沒有。但是,如果不是你先離開我,我也不會先離開你,時間久了,或者等我們有錢了,可能也就結婚了。”

劉亮搖頭,“不對。就算我不離開你,你也絕不可能嫁給我,你只是在等我離開你。”

“劉亮!我承認我是隱瞞了離婚的事實,但我姚珠花跟你在一起的五年裏,真心實意的和你生活,沒有任何虧欠你的!之前我苦苦哀求你不是我認為我做錯了,而是我想挽留你。”

劉亮忽然看到珠花的腕表和光亮的指甲,“你有新男朋友了?”

珠花沈默。

劉亮意識到,原來他們真的走到了盡頭,“能給你安全感的,仍然是錢。”

珠花冷笑一聲,“你有什麽權利這樣說我?我因為你沒錢而嫌棄過你嗎?”

“你終究還是為了一個有錢人,把我放下的徹徹底底。”

“隨你怎麽說,但你要知道,並不是你怎麽樣說我,我就是怎麽樣的人。你並不知道我所經歷過的,我更不虧欠你,所以你沒有資格評論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劉亮流下眼淚,目光裏充滿怨恨,“也許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但我愛你!在我對你失望透頂,寒心透頂,氣憤透頂之後,當我冷靜下來,我發現我依然離不開你,依然會無條件的原諒你。而你呢?”

珠花若有所思,“好吧!就當我從來沒愛過你。這往往是分手時的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我已經回答你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路,再也不相見了。”珠花頭也不回的離開咖啡店,對於劉亮,她沒有任何不舍和遺憾了,劉亮卻紅著眼眶目送她最後的背影……

第 38 章

晚上八點半,黃玲捧著鮮花和夜宵去醫院探望海詩的母親。

在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裏看到黃玲,海詩有些意外,也有突然的感動,“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黃玲把鮮花插到床頭的花瓶裏,“我來看看你,看看阿姨!這鮮花插在花瓶裏吧,能讓空氣清香一點兒,阿姨肯定能聞到。這個是給你買的夜宵,餓的時候吃。”

“都這麽晚了,孩子還在家等你呢!快點回去吧!”

“不差這一會兒!這些天你不在店裏,我也惦記你,小千還說要跟我來,我沒讓他來。”

“辛苦你們兩個了!”

“店裏面你就放心,我和小千應付得來,倒是你要註意身體才行!如果需要什麽,隨時給我打電話。”黃玲走到床邊看著海詩的母親,“阿姨眉清目秀的,你和海燕都很像她!不是說有護工嗎?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護工八點就下班了!晚上我陪在這就行!”

黃玲四處看了看,“阿姨嫁了有錢人!這種病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住得起的!他們那邊的人怎麽不來陪護呢?”

“可能覺得陪護也沒有意義吧!她丈夫會偶爾過來看一下。這樣也好!要是有別人在這,我也會覺得不自在!”海詩感激的看著黃玲,“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海詩從錢包拿出兩百塊錢給黃玲,“出了醫院你打車回去!”

黃玲不接受,“拿回去,你要是這樣,下次我不來了!別送了!”黃玲把錢塞回海詩兜裏,然後飛奔出了病房。

海詩坐到母親的病床邊,“她叫黃玲,在我的店裏工作,像親人又像朋友,人很不錯,是不是?”海詩湊到鮮花前深深的聞著花香,“這花真香。在我們老家也有漫山的海棠花,花期的時候整個大旗鎮都是香飄飄的。”

母親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天。

海詩接到海燕考上重點高中的電話後,直奔回家去看海燕,激動的抱著海燕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海詩很久沒有遇到開心的事了,海燕真的是她生命裏的曙光,總是帶給她快樂和希望。

海詩緊緊抱著海燕,“有件事,我一直想等你下了成績就告訴你!我們的媽媽現在在醫院裏,病危就快要不行了。”

海燕懵了好一陣才緩過神,“我們有媽媽嗎?你是說生我們的那個人?她拋棄了我們,這樣的人你為什麽說是我們的媽媽?”

“要不是她生了我們,我們從哪裏來呢?”

海燕搖搖頭,“那又怎麽樣?”

“你也去看看她吧!她剩的時間不多了。”

海燕跟著海詩來到醫院病房,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這麽來了,她懵懂的看著昏迷的母親,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內心毫無波瀾。

海詩輕聲對母親說:“海燕來看你了!她考上了市重點高中!那個學校每年都有好多考上清華北大的學生。”

海燕將書包放到沙發上,然後坐到沙發上看手機。

海詩看了看海燕,“下周的歐洲夏令營,你要不要先……”

“姐!你可別說因為她讓我退出夏令營活動,她沒那麽大影響力。”

“可是……”

“你打算一直在這陪護下去嗎?”

“嗯。”

“姐!你這樣……”

海詩打斷海燕,“你什麽都不要說了!如果你不想留在這,我就先送你回家。” 她能理解海燕的冷漠,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她深深的明白,這世上什麽都可以勉強和將就 ,只有愛不能。

******

李棠把車子停到五年前她曾經兼職的那家餐廳的停車場。餐廳經過翻修,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五年的時間不算短,可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好像就是昨天,那些憎恨和厭惡也一點都沒有消減。

李棠緩步走進去,服務員迎上來,“你好!歡迎光臨!請問您有預定嗎?”

“我就是來預訂的!”

“您這邊請。”

李棠邊走邊嘀咕,“這裏的服務員都換人了?一個老人都沒有?也是!誰會在一個餐廳工作那麽多年?”

服務員帶著李棠走到前臺,“您說什麽?請問您預定幾位?訂在什麽時間?”

“我是來訂宴會廳的!我要在這辦訂婚典禮!”

“噢!是這樣啊!您稍等一下,我去叫我們經理來。”

李棠坐到靠窗的位子上。

經理滿臉笑意的迎上來,“你好!你好!我是這裏的餐廳經理,很榮幸您選擇我們餐廳為您服務。”

李棠擡起頭,經理發現是李棠,笑容凝固了一下,“是你啊!”

李棠冷笑一聲,原來他還在這裏。過去那個肥肥胖胖的經理贏瘦了許多,險些認不出了,難道這幾年他生了什麽病?同情心剛要生起,可想起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又心狠起來。她拿出自己名片交給服務員,“叫你們的總經理來跟我談。”

經理陪著笑臉,“你和我談就可以!”

李棠看著服務員,“你們要是再這樣怠慢客人,我可就走了!”

服務員有些惶恐,“好的!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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