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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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州的秋天還有些炎熱。

沈莞撐著傘在水壩上走了幾圈。

“莞兒姐, 這邊的長度都測量好了,回去吧。”沈笑汗津津的,但看起來十分有活力。

沈笑回家沒多久, 就匆匆出來。

他沒忘記來膠州是做什麽的。

只有規劃好這裏的水渠, 等到再來大水的時候才能防範洪災。

但這是個大工程。

他們需要做到心裏有數,再稟告當地府衙。

沈莞點頭,他們是在沈家自己的田地先試驗, 如果做的好就推廣到整個膠州。

田間地頭的風光沈莞還是頭一次見, 跟沈笑正走著, 恰好碰見劉雅惠跟她二嫂。

劉家搬到膠州之後, 一直在鄉下的莊子裏住著, 好在這裏離膠州城不遠,出入也方便。

但到底是鄉下。

劉雅惠沒想到會在這碰上沈莞。

她們是去接二嫂的妹妹過來, 在這碰上沈莞實在太尷尬了。

不打招呼又不可能。

劉二嫂看見沈莞親親熱熱的過去:“見過沈家小姐, 你看這多巧啊,我小妹也是從京城過來的,你們說不定還有話要說呢。”

都是京城來的, 沈莞對劉二嫂的小妹都看兩眼,微笑道:“巧了,要是早知道, 能讓小妹坐我家船一並過來。”

沈莞也是客氣話, 她手頭還有事, 略微打了招呼就跟沈笑離開。

沈莞沒發現,劉二嫂的小妹蘭娘撇撇嘴,神色非常不屑。

等沈莞走之後,劉雅惠才問道:“蘭娘,你怎麽對沈家小姐那麽樣不客氣。是有什麽事嗎?”

“你們在膠州不知道, 她為什麽從京城到膠州啊,還不是景王不要她了,沒臉在京城待下去。”蘭娘撇嘴。

她從京城離開的時候,沈莞的事正鬧的滿城風雨,都說沈莞去膠州是因為被擄走的時候不幹凈了。

這才主動去膠州避風頭,景王也算給了她體面。

沈莞絕對是當不了皇後的。

劉雅惠她們當然不知道這些事,趕緊問:“沈家小姐差點當皇後?這是怎麽回事啊?”

“也是她命不好,原本景王是相中她,讓她當皇後的。但後來聽說她被北疆的王子給擄走,丟了一天一夜。你們說這一天一夜說不定發生什麽,沈莞被救回來沒多久,她就自己跑膠州這窮鄉僻壤了。”蘭娘捂著逼著,“這都是什麽破地方啊,一股腥臭味,哪有京城半點好。走什麽親戚啊,煩死了。”

蘭娘一直抱怨,劉雅惠都快習慣了。

畢竟人家京城來的,不喜歡膠州也正常。

但劉雅惠跟二嫂對視一眼,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整個膠州都把她沈莞當千金小姐,原來這千金小姐早就不清白了!

二嫂嘴裏泛酸道:“我當天底下真的有金尊玉貴的小姐,原來是個破鞋。”

“二嫂!別讓人聽見了。”劉雅惠趕緊道。

“怕什麽,蘭娘說的不是實話嗎?”劉二嫂撇嘴,“看她那傲氣勁,還以為多厲害呢。”

原本看著沈莞,覺得人家高不可攀,但沒想到竟然不是清白之身。

這樣的女子有什麽用。

低嫁也沒人要吧。

劉雅惠心裏也這麽覺得,但想著沈莞的模樣,一路到家門口才回過神。

劉二嫂推推劉雅惠:“看,你未婚夫來了。”

劉雅惠一擡頭,前邊站著的正是溫鶴。

溫鶴長得俊秀,讓劉雅惠臉一紅,小跑著過去:“你怎麽來了?”

“三奶奶說京城送了些特產果子,讓我給送來。”溫鶴嘴角帶笑,對於他的未婚妻子,他也沒什麽反對的。

只要為人正直溫柔就好。

劉雅惠聽到京城兩個字頓了一下。

見嫂子跟蘭娘她們進門,大著膽子道:“方才奴家聽說一件事。”

溫鶴看向劉雅惠,見劉雅惠垂眉順眼,顯得十分柔弱,溫鶴輕聲道:“怎麽了?”

“是沈家小姐的事。”劉雅惠咬著下唇,“聽說她差點當皇後。”

溫鶴楞神片刻,開口道:“當皇後?也是,景王登基後,是會娶莞兒表妹的。”

看到溫鶴眼裏的懷念,劉雅惠繼續道:“但是聽說一件事,沈小姐被北疆人擄走,沒了清白。這才來膠州,恐怕景王不會娶她了。”

劉雅惠刻意強調沒了清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

但劉雅惠就是想告訴溫鶴,別想沈莞了。

她都不是清白之身,哪裏比得上我。

但溫鶴沒聽懂劉雅惠的潛臺詞,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麽好的沈莞?會遭遇這樣的事?!

溫鶴嘴唇顫抖,胡亂道:“原來是這樣。”

說完溫鶴發現自己失態,連連道歉。

等溫鶴離開,劉雅惠才發現她的手背已經被自己掐紫了。

但這比不上她的心痛。

為什麽會這樣。

溫鶴的樣子,是不是還對沈莞有情誼?!

沈莞慢慢發現,她身邊的風言風語突然多了起來。

就連之前對她恭敬的沈家四夫人,五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深意。

甚至眼裏還有憐憫。

她沈莞什麽時候需要人憐憫了。

沈莞朝她們淡淡笑了下,繼續看手邊的銀飾。

但膠州的銀飾大多粗劣,挑了半天也沒找到好看的。

沈莞剛要離開,就聽見旁邊的夫人道:“她碰過的東西還能賣嗎?你們怎麽做生意的啊!”

這首飾店裏的小姐夫人們不少。

但話明顯是沖著沈莞說的。

沈莞要是能忍也就不是她了。

沈莞甜甜一笑,讓人忍不住側目:“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碰過的東西為什麽不能賣?”

誰也沒料到沈莞竟然敢反問過去。

那夫人姓趙,最近聽了些八卦,十分看不上沈莞。

但被沈莞這麽一問,趙夫人反而有點氣弱。

又見沈莞勢單力薄,冷哼道:“說的就是你,被人從京城趕出來了,還在膠州掙風頭,也不嫌丟人。”

“從京城趕出來。”沈莞輕笑,坐到旁邊的凳子上,仿佛聽趙夫人匯報一樣,“還聽了什麽說法,一並講了吧。”

明明自己年齡大,卻被小丫頭狠狠壓了一條。

趙夫人氣急敗壞的要沖過來。

但沈家家丁哪準他們靠近自己家小姐。

他們家小姐金枝玉葉,是這些鄉野村婦碰的嗎?!

趙夫人被人一推,更加生氣,指著沈莞道:“你算什麽!有本事回京城逞威風啊,你來了膠州之後人人都誇你,你算什麽啊。”

不知為何,沈莞憑空從這當中聽出幾絲酸味。

這趙夫人指著沈家家丁們道:“好啊你們欺負人,京城來的大小姐欺負鄉下人了!”

首飾店的掌櫃只好出來勸:“趙夫人,我們還開店做生意呢,您不要在這裏鬧。”

“我鬧?你怎麽不把這種不幹凈的女人趕出去?!”趙夫人咬牙切齒,“你們這種女人都投河算了!還陪活在這世上?!”

沒等沈莞反駁,角落裏出來個單薄的女子,這女子行動灑脫,皺眉道:“趙夫人,你若罵我就罵我。何必指桑罵槐。”

說著,女子轉身對沈莞道:“沈家小姐,趙夫人是看不慣我,是我連累您了。”

女子頭發梳起,但又不像嫁人了,女子繼續對趙夫人道:“是你兒子硬要娶我,跟我有何幹系。有本事管好你兒子。”

趙夫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只好拂袖離開。

看了一場熱鬧的沈莞大約明白怎麽回事。

估計是京城的流言傳到膠州。

他們真當自己被擄走便是沒了清白。

眼前的女子怕是跟自己一樣的處境,沈莞道:“多謝你了,不然我還被罵的糊裏糊塗。”

女子頗有些爽朗:“本來就是一些流言蜚語,何必在乎。我叫林璇,在街上買些點心,有空可以去光顧。”

這還是沈莞來膠州之後,第一次欣賞的女子,遂起了結交之心:“剛好想買些點心,林璇姑娘可否帶路?”

林璇楞了一下,指了指前邊。

等沈莞到了點心店裏,林璇才道:“你剛來,估計不知道我的名聲。”

沈莞搖頭:“猜到了幾分,你若是有難處可以同我講,我也是能幫上忙的。”

不是沈莞誇大,膠州地界應該沒有她解決不了的麻煩。

林璇搖頭:“也不是麻煩,我自幼無父無母,跟著奶奶長大,去年鬧水災奶奶沒了。我遇到一群流民差點沒了清白,從此梳起不嫁,賣些點心也能過日子。之前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姓趙,他知道這事後還是要娶。但我現在的名聲,他家裏怎麽同意,那個趙夫人便是書生的娘。”

沈莞跟杏兒她們有些吃驚,原來這裏面還有隱情。

這林璇也是可憐,若是沒有那件事,林璇跟趙書生怕是能白頭偕老。

都是水災鬧的。

見沈莞眼裏已經隱約帶了淚水,林璇有些好笑:“沈小姐不必難過,我都習慣了。也許跟他有緣無分吧。聽說您在修建水渠,若真的能治住洪水,那我就高興了。”

林璇這輩子已經認命,所以也沒什麽念想。

沈莞嘆氣:“我一定盡力早日建好水渠。”

沈莞想了想,把自己名帖留下來:“若是有空可以去我府上玩。”

看見沈莞的名帖,林璇微微驚訝,沒想到沈家小姐知道自己的身世還願意來往。

但自己不能辜負這份好意。

“我名聲太差了,跟我來往太多,只怕會招人閑言碎語。”林璇道,“好意心領了。”

沈莞也笑:“怕什麽,外面還說我名聲差呢。什麽清白不清白,難道全憑人一張嘴嗎?咱們沒做過的事,幹嘛要受委屈。”

沈莞剛說完,就見外面跑進來一個黝黑男子。

這男子還算俊朗就是黑的厲害,比一般書生強壯點,走進來便道:“璇娘,我娘是不是又來找你麻煩了?”

想必這就是趙書生了。

林璇有些尷尬:“跟你沒關系,說了讓你別來。”

“咱們兩個有婚約在身,你受委屈,我為什麽不來?”沈莞總覺得自己好像吃了一大口狗糧。

趕緊小步往外跑。

誰料這趙書生竟然轉身道:“想必您就是沈小姐,趙某有事相求。”

說著趙書生竟然直接跪下來,對沈莞道:“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趙某想求沈小姐幫忙,若是能讓我跟璇娘結為夫妻,那您就是我再生爹娘。”

別說沈莞楞了一下,就連林璇都不知道說什麽。

杏兒小聲道:“他倒是會找時機。”

沈莞也覺得趙書生有些聰明,原本以為是個楞頭青。沒想到看見自己的時候,腦子就在轉了。

“我為何幫你?”沈莞開口:“名帖在那,若你們真的想好了,就去我府上找我。”

沈莞帶著丫鬟們出去,這才跟杏兒李子面面相覷。

李子已經被感動的無以覆加:“小姐,您幫幫他們吧,若是真的能成了,也是一樁美事。”

沈莞何嘗不是這麽想,但幫不幫,也要看他們兩個的決心。

不過看林璇的模樣,對趙書生也不是完全沒有情誼。

可真讓人羨慕。

過會李子又生氣:“對了小姐,現在膠州到底都在傳您的事,這要怎麽辦啊?到底是誰說的?”

“京城到膠州的距離不算近,讓人去查查,誰從京城來膠州了,敢傳我的閑話,也算有膽子。”沈莞當然沒忘傳閑話的人。

膠州雖然不小,但拿了沈家名帖直接去府衙查人口流動,很快就查到哪裏傳的謠言。

沈莞看著劉雅惠的名字,有些不敢置信。

不僅劉雅惠,還有劉二嫂的名字。

這些人沈莞有點印象,那日還送了禮物過去。

話應該是劉二嫂的小妹蘭娘帶的。

沈莞看著這些人,直接把名字給了三奶奶,三奶奶也已經查到源頭。

正在發愁要怎麽辦,沈莞的人就來了。

三奶奶沒辦法,只能親自帶著劉雅惠跟劉二嫂去沈家請罪。

同來的還有沈家大夫人,二夫人。

二夫人路上忍不住對劉二嫂道:“人家沈家小姐對你們不好嗎?看看劉雅惠手上的鏈子,不還是人家給的。你們就會編些瞎話。”

“怎麽就瞎話了,京城人人都這麽說!”蘭娘不服氣,“你們不信去京城打聽啊!”

“都這麽說就是真的嗎?我現在去膠州說你天天半夜磨牙,是不是也是真的?!”二夫人脾氣不好,眼看就要吵起來。

大夫人趕緊按住二夫人道:“別生氣,咱們就是去請罪的。”

沈家大夫人跟二夫人都管生意,這兩個妯娌一個人情世故處理的好,一個打算盤從不出錯,關系自然親密。

上次大夫人沒能來看沈莞,還是二夫人一起帶了禮物。

但這次的事太大,大夫人也抽了時間出來。

可劉家是三奶奶的娘家人,她們兩個當兒媳婦也不能說什麽。

到了沈家小院,三奶奶姿態放的很低,對門房和顏悅色道:“還請麻煩通傳一聲,說沈家三奶奶過來了,問莞兒有沒有空。”

這麽歲數的老人站在門口,門房只能去問。

但這門房都是從京城跟過來的,對沈莞忠心耿耿,看著外面的人就不高興。

小姐來膠州是修水渠的,竟然還要受這些嘴碎人的氣。

真是沒道理。

沈莞料想有這麽一遭,讓她們直接去庭院等著。

也不是沈莞故意拿喬,原本是該給三奶奶面子的。

但這種毀人名聲的話傳出來,沈莞若是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在京城就算有閑言碎語,誰敢說到沈莞眼前?

早就一家滾出京城了。

沈莞如果沒猜錯,自己前腳離開京城,後腳那些傳閑話的人就會挨個被收拾。

誰能想有蘭娘這個變故。

等沈莞到庭院,淡淡看劉雅惠一眼,目光掃到她手上的琉璃珠,看向別的地方。

劉雅惠察覺到沈莞的眼神,臉燒的發燙,趕緊把珠子取下來,又不舍得磕碰,只能放在懷裏。

劉雅惠就覺得沈莞是故意看她的,讓她羞愧難當。

“莞兒,三奶奶帶著她們來給你道歉,這事是她們不對。”三奶奶年紀一大把還要來道歉,已經難受了,再看向劉二嫂她們,竟然誰也不開口。

三奶奶皺眉:“劉二嫂,雅惠,蘭娘,還不道歉?!”

“我才不道歉,人人都說沈莞是嬌養的小姐,從小金尊玉貴,我看也不過如此。”蘭娘冷哼,“整個京城都羨慕她沈莞,我可不羨慕。”

有些人越是這麽說,但眼神的垂涎已經擋不住。

憑什麽沈莞長得好看,家世又好,還差點當了皇後!

都是京城來的。

蘭娘自從來了膠州,人人都說沈莞帶的物件漂亮,沈莞穿的好看,沈莞像個天仙。

還問她,都是京城人,為什麽她跟沈莞那麽不同?!

廢話,沈莞在京城的時候也是貴小姐中獨一份好嗎!

這些對比讓蘭娘心裏愈發不爽,總算知道沈莞一點瑕疵,還不頂了天說。

沈莞皺眉:“我可是有得罪你?為何要說些假話來蒙騙大家?”

“假話?你沒被北疆人擄走一天一夜嗎?你不是要嫁景王,怎麽不嫁了?人家不要了吧!”蘭娘得意洋洋,拿著景王說事。

不管沈莞怎麽辯解,景王就是不要她了,她要是沒問題。

為什麽不嫁景王。

沈莞看傻子一樣:“嫁景王很重要嗎?我只是不想嫁他,這很難理解嗎?”

聽到沈莞的話,劉雅惠她們都看過來。

“景王以後是皇上,誰嫁他誰就是皇後!你敢說自己不想當皇後?!這話說出去誰敢信?”蘭娘像是拿到沈莞的把柄,故意大聲道。

這些話其實也說在三奶奶的心上。

天下間哪有女子不想當皇後的,誰都覺得是景王不要的沈莞,肯定不是沈莞不要的景王。

景王拋棄沈莞,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場面一下僵住,李子氣的跺腳:“合著你全憑一張嘴,就給我們小姐定罪了?我家小姐就是不想嫁景王,不想當皇後,不行嗎?!”

蘭娘嗤笑:“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其實本王也想知道,這話有人信嗎?”李弘禹步伐悠閑,慢慢走到庭院。

沈莞聽到李弘禹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回頭。

“見過景王殿下。”膠州人不認識景王,但沈莞身邊的人可都認識,連忙跪拜。

天啊,他們剛剛還在背後議論景王,不會都被聽到了吧?

特別是李子,就想找個地縫鉆裏面了。

李弘禹點頭,看向沈莞:“莞兒,本王都不登基了,來膠州找你。你也不回頭看看我?”

沈莞哪敢動啊,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弘禹,只見李弘禹一身黑衣,整個人像一把冷厲的刀刃,緩緩朝她走過來。

“你怎麽來了啊。”沈莞後退半步,“要是來罵我的,就出去。”

沈莞的話讓跪拜下去的眾人腿都軟了。

整個天元國,誰敢跟景王這麽講話啊!

這個沈莞小姐也太大膽了。

至於三奶奶跟劉雅惠等人,早就手腳冰涼,此時腦子一片空白。

李弘禹無奈,指了指他們:“這是怎麽回事?方才本王聽到,有人在說你不想嫁我?”

沈莞哪敢回答,誰料李弘禹繼續道:“嗯?嫁不嫁?”

李弘禹上抓住沈莞柔軟的手臂:“本王都追你到這了,還要躲嗎?”

這天三奶奶,劉雅惠,沈大夫人,沈二夫人,劉家人。

都是一臉懵逼的從沈家小院出去。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膠州城都知道了。

什麽沈家小姐沒了清白,什麽景王不想娶沈莞了。

明明是景王愛沈家小姐愛到不行,跋山涉水,千山萬水,也要追過來。

人家沈莞,就是被景王捧上心尖尖上的人。

是珍珠,是明玉,是無價之寶。

這些庸人們還以為沈莞是被趕出京城。

殊不知景王要求著沈莞,人家還不想當皇後。

你們的求不得,是人家不想要!

就在人們暢想中沈莞有多傳奇的時候。

此刻的沈莞瑟瑟發抖,小聲道:“你怎麽來了啊。”

“我怎麽來?你不懂?”李弘禹步步緊逼,“為什麽要逃?”

沈莞輕輕推李弘禹的手:“別抱我。”

李弘禹手摟的更緊,讓沈莞有點沒法呼吸,臉上染上紅色:“別親我。”

細碎的呼吸淹沒在粘稠的氣息當中。

李弘禹輕輕咬了一下沈莞的舌頭,柔軟眼神帶了幾點光亮。

“喜歡你,沈莞。”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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