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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最強玩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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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裴風然離去, 不言趕緊後撤幾步, 他現在可是傷患啊!

“話說,你覺不覺得這發展有點太快了?雖然我不走的原因是想讓人類獲得勝利,但這突然來一出鬼王襲城的, 只要把鬼王解決這一回合就勝利了。願望實現的太快,有些不真實,總覺得哪裏不對啊!”

明明很順利,但就是別扭,不言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太欠揍了。

白修面露鄙夷, 他對不言的好感度一向都不及格:“呵呵,你不是第一軍師嗎?你自己想啊!用你那進水的腦子好好想一想, 誰能如此輕松地把鬼王引過來?”

不言一點都不尷尬地躲到白修身後,避開鬼怪的攻擊。

“我當然知道……但是,公子不是否認了嗎?”

“你信?”

不言握拳輕咳了兩聲:“不管怎麽說, 表面上我還是要和公子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言外之意就是, 他也不信。

“所以,公子這是想通了?居然這麽主動。”

不言擡起頭,蜂擁而至的鬼怪把他視線都擋住了, 他看不到裴風然和鬼王對戰的場景。

白修冷著臉出劍,雖然裴風然能追殺他幾條街,但這些鬼怪明顯做不到, 即使成堆湧上來也沒用,再多對他來說也和雜魚沒什麽兩樣,只是一劍和兩劍的區別罷了。

“誰管他是怎麽想的, 他一向腦子進水!反正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我就去找家主,本來任務就是他一個人的,我只是來陪侍家主的。”

不言嘖了兩聲:“原來你們的關系這麽不好啊,不是說你們是青梅竹馬嗎?”

白修額角凸起幾根青筋,出劍的力道更重了:“誰和他是青梅竹馬啊!如果可以,我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從小到大被他坑得……我都快對這個名字產生心理陰影了!”

每次裴風然想戲弄白修的時候,都會特別溫柔地喊他的名字,由於白修對聲音特別敏感,裴風然的嗓音堪稱完美,所以白修總是拒絕不了,然後惡性循環就開始了。

不言挑眉:“哦,是這樣嗎?但是魔主對我說的故事,好像和你對我說的不太一樣哦。”

白修稍微回頭了一下,終於看了他一眼:“你的那位魔主到底是誰?居然敢那麽親密地叫家主的名字!”

關於上次那件事情,白修一直記在心裏,到底是誰,能那麽自然地叫出謝時玄的名字?

不言驚訝地回視一眼,發現對方是認真的,更驚訝了:“你居然不知道!不應該啊!難道說,先知竟然沒告訴你?咦……難道是因為……”

像是想起什麽,不言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咳咳咳、也是,你和公子關系那麽好,告訴你就等於告訴公子,萬一公子怒急攻心,憤怒之下沖過去把魔主幹掉也是有可能的。”

白修:……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和裴風然關系好的?

“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他。”

不言搖頭:“不行,我不能賭!魔主現在還不能死!”

白修:“……”

“那家夥還是很有分寸的,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是真的沒見過他生氣發火,你用不著這麽篤定吧?”

不言繼續搖頭:“你不懂。公子他不發火是因為他實力強大,這個世界上沒什麽事情是他一劍解決不了的,所以他足夠溫柔,淡定,包容。但是,這件事不一樣,他和武力沒關系……比較特殊。”

白修反駁道:“既然你都說了很特殊,對他來說,特殊的事情能有多少?他一個個猜過去,一樣能猜到啊!”

“不,公子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在某些方面和先知差不多,只要我不點明,他就不會往那方面想,但是一旦他知道了,以公子的聰明,絕對能推導出真相。到時候……魔族怕是要高興壞了,人族內鬥,還是絕對的天崩地裂的那種!”

一想起可能發生的場景,不言就仿佛牙疼一般地捂著臉,一臉的難以言喻和不忍直視。

白修眼眸深沈,他的智商一向不低,只是裴風然在的時候懶得思考罷了:“別人不說,他就不會往那方面想……”

以裴風然的性格,他不會往哪個方面想呢?

白修思索著,忽然,眼睛一亮:“難道說,是他師尊當年突然……”

“停!你別再思考了!可千萬不能告訴公子!我們趕緊完成任務走人!”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嘴的不言連忙雙眼閃著淚光,一臉可憐地雙手合十求放過。

“我不過是漏了一句你就猜出來了,還說你們關系不好?真是太假了!人心險惡啊。”不言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猜到過去魔主身份的白修也開始覺得牙疼:“嘶——是啊,如果這是真的,那確實不能告訴他。但是,那位既然去做了臥底,他們倆在任務期間遲早會碰面,到時候還是會露餡的啊!”

不言道:“放心,魔主已經安排好了,在最終決戰前,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公子面前的。”

白修瞥了他一眼,猜到了什麽:“絕對不會出現?其實是家主告訴他了對吧?不然要如何保證自己不會遇到那家夥?”

不等不言回答,白修又道:“行了,我知道了,家主就在那位的身邊。等結束後,我也要和你一起過去!”

不言對他的決定表示不讚同,瞪大了眼睛:“……啊?你為什麽要來啊?”

“因為我是家主的家臣,二十四小時貼身隨侍、必要時候甚至可以暖床的那種!”

“……你居然還一副驕傲的樣子,做家臣很光榮嗎?”

正常人不是應該很有野心地想做家主嗎?不言並不是很能理解白修作為謝時玄腦殘粉的獨特想法。

這時,屋內的應天賦湊過來,扭捏地問道。

“兩位……兩位先生,大佬他回來了嗎?”

應天賦對於救了他們且看起來溫和的裴風然有幾分依賴。

白修劃出一道劍光,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屋內有人受傷了?”

應天賦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只是……那邊聖戰的幾個人精神好像不太對,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問題。”

之前看到青年帶一隊全副武裝的人來“邀請”白修加入時,應天賦就暗自覺得這個叫聖戰的組織應該很龐大可怕,就像鬼城的黑手黨一樣,所以看到他們好像有情況後連忙來匯報,生怕裴風然會被這些人牽連報覆。

“嗯?聖戰的?我看看。”

不言躲在白修身後,轉過身,伸頭望了過去。

“喲,瞧瞧那信仰崩塌的模樣,想來是他們心中的救世主跑路了吧?”

不言的語氣格外平穩,甚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他早就想嘲諷這群人了,一個被公子暗中庇護的垃圾私下忽悠忽悠自己屬下也就算了,還敢大言不慚地在公子面前自稱救世主?現在好了,鬼王一來就現原形,那麽幹脆地跑了,都把屬下都整崩潰了。

不過他還是想說一句,活該!

“信仰崩塌?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白修瞄了他一眼。

不言雖然只是軍師,但畢竟是在魔族臥底,平時怕是沒少做一些可怕的事情,看他說出信仰崩塌時的平靜就知道了,這人即使在人族也絕對是個危險分子。

“什麽崩塌?”

溫和的話語在他們身後響起。

白修看著裴風然逆著密密麻麻的鬼潮走來,松了口氣,他對於這些挑戰他潔癖癥的鬼怪也有些頭疼,他反手收劍,站在門口迎接他,明知故問道:“解決了?”

裴風然半張手臂,兩手空空,輕笑道:“看不出來嗎?”

武器都收回去了,自然是解決了呀!

“那這些……”白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奇形怪狀的鬼怪,問裴風然為什麽不順手也解決了?

鬼怪在門外站了一圈,他們雖然沒有神志但卻依舊有著最原始的危機感,對於強者的畏懼,在裴風然斬殺鬼王後,他身上的氣息震懾住了鬼怪,讓他們寧可站在原地呲牙咧嘴卻不敢真的上前撲咬。

裴風然從鬼怪群眾施施然地走進屋內,非常順手地關上門。

“總要給這些新玩家留著當做壓力吧。而且,我剛剛和鬼王辯論了一番,他產生了智慧,他認為他們屬於新物種,也有生存權,他們吃人也是為了活下去,所以無罪。”

白修表情透著古怪,有些不能想象,純粹是作為實驗品誕生的鬼怪也能算新物種?那這標準也太低了吧!

“哈?他們屬於新物種,就一個鬼王有腦子也算?他們應該只是魔族的實驗品吧。”白修表示無法現象。

“您回來了?”衣服上沾滿血的應家兄弟激動地看著他。

角落裏坐著的信仰崩潰呆楞的青年也下意識擡起頭看了過去,微笑著說著好消息的裴風然行走間仿佛帶著光,就像救世主一樣。

也許這只是他的幻想和移情,但現在青年急於尋找下一個信仰來支撐自己,而一個能單獨殺死鬼王的人明顯非常合適。

“嗯,過來坐吧,他們不敢進來的。”裴風然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走到客廳,盤坐在沙發上,不言連忙殷勤地在旁邊給他遞了個蘋果。

白修也跟過來,問了個關鍵的問題:“你認可了?”

裴風然回憶起剛剛和鬼王的對話,歪了歪頭,哢嚓咬了一口蘋果。

“我中立。不過,怎麽說呢,這個鬼王的智慧不低,還很有犧牲精神,他不僅一眼看穿了我的能力,還願意為了我的一個承諾自盡,省了我不少功夫,所以,我還蠻欣賞他的。”

“什麽承諾?”白修皺了下眉。

裴風然嘴角揚起一抹迷蒙的笑意:“公平,他希望我能公平地對待人與鬼。”

眾人都有些疑惑。

“這……什麽叫做公平?”年齡最小的應天賦出聲問道。

裴風然也笑著看向他:“對啊,怎麽樣才算公平呢。他沒說,我也不知道,所以,就交給你們自己解決吧。”

“啊?我們?”應家兄弟不明所以地對視一眼。

裴風然悠閑地咬了口蘋果:“是啊,畢竟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人與鬼之間的矛盾,還是讓你們自己解決更好一些。”

不言立刻表示反對道:“公子,你要把控制權交給玩家?不行啊,他們肯定會偏向自己的!”

裴風然安撫道:“別急啊。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公平,但我知道什麽是不公平,到時候,不合意的我否決掉不就行了嗎?”

“哎對了,你的那位救世主呢?他怎麽還不來?”

裴風然看向角落裏的青年,開始找起了自己計劃中的接班人選。

作者有話要說:裴風然:趕快來人,他要收工了!

其他人:不好意思,那人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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