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天一黑，凡煙就開始怕起鬼來了……

“原來我們是走離了官道。”蕭鳳羽不禁撫額，凡煙追著一只小兔子跑，他也叫不住，只能跟在後來。原本以為越走越荒涼，過了這一段路就好，沒想到根本就走錯了方向。睨著正在吃東西的凡煙一眼，後者忙裝著專心吃東西，頭也不擡。

“蕭大夫要去哪裏？”李雲又遞過水去。當初在郊縣，蕭大夫就憑著醫術贏得了他的尊敬。後來又碰巧救了被毒箭傷了的夫人，說起來也算是他們的恩人。

蕭鳳羽接過水遞到凡煙面前，又擡手將她嘴角邊的幹糧碎末拭了，這才回答：“我們要去京都，買一味藥。”

“買藥？”李雲好奇了起來，什麽藥非得到南齊國的京都才能買到？

凡煙眨巴著眼睛，放下水袋，指了指蕭鳳羽身邊的藥箱：“是蒼術花，只有南齊國有種。”她是不知道為什麽公子要這味藥，她回想之前看的藥書，裏面從來沒有提到蒼術花。難道蒼術會開花？

李雲對藥理一點不通，點了點頭：“我們北齊國有個天下聞名的神醫，也許他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神醫？”凡煙被挑起了興趣，看看自家公子，“格格”笑了起來：“我家公子雖然說是醫藥傳代的世家，但是醫術可稱不上神醫，你說說你們那裏的神醫叫什麽名字，也許我家公子可以拜在他門下呢！”

“凡煙１蕭鳳羽笑著叱了她一聲，被這個小丫頭嘲笑醫術不高明，還真是尷尬。

李雲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是很好奇這對主仆，雖然小丫頭一直“公子公子”的叫，但擺明沒有將蕭大夫放在主人的位子上，很多時候許多事還是她做主的。例如……收診金這類事。

有了火光，又吃了東西，凡煙不再擔心什麽鬼啊怪的，整個人開始懶懶地瞇著眼打哈欠了。耳邊聽著公子和那個明明是北齊國的皇帝卻出現在南齊國的男人說著話，凡煙心裏輕輕哼了哼。不是說什麽為了王妃當堂吐血嗎？怎麽現在看來，整個人精神狀態還不差，還有心思來南齊國走動，看來是沒什麽大礙了……原本以為是神仙眷侶，沒想到……

“人一死萬事都休……”呢喃著說著這句話，凡煙頭往身邊的人身上一靠，整個人迷迷糊糊地陷入黑暗。

南宮琰看了眼凡煙，心裏有些驚訝。才幾歲的小丫頭，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蕭鳳羽擡手從藥箱裏拿出一件衣服蓋在凡煙身上，將她的腦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擡眼對上南宮琰有些詫異的目光，笑了笑，有些無奈：“凡煙什麽書都看，前些日子宿在一座禪院裏，她就開始看佛經……看到王爺你，應該是想到王妃了。之前……她知道消息後，哭了好久……”還指著他罵了很久的“臭男人”！

南宮琰有些了悟地點頭，難怪從剛才開始，凡煙見到他之後都有些仇視地看著自己。原來是為了芊芊……

她倒是和這些人交好，先是隋瑭的夫人，現在又有凡煙這個小丫頭，為了她的“死”來找他麻煩的……

蕭鳳羽見他臉上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嘴角甚至微微揚了起來，於是對心底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以他的身份，能出現在南齊國境內，十分不尋常。提到王妃時，他甚至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那個王妃真的很不簡單吧……

眼不禁看向懷裏睡得正香的凡煙，她閉著眼，嘴巴動了動，隨即抿著。輕輕的鼾聲響了起來，蕭鳳羽眉眼一彎笑了起來：這幾天，她果然走累了……

歇了一夜，再醒來，天空已經是碧藍的顏色了，樹林間靜了一個晚上的鳥兒們爭相鳴唱。凡煙擡手拿起蓋在身上的衣服，看著正在邊上整理藥箱的蕭鳳羽，一咕嚕爬起來，強行將他從藥箱邊推開。

“公子，整理藥箱這種事是我做的。你連這都要搶，是不是不要我做你的丫頭了？”凡煙十分不解，為什麽近來公子頻頻多事，她常常一覺醒來就發現應該丫頭幹的事已經全都幹好了。

蕭鳳羽笑了笑，沒有說話。沒有遇上凡煙前，這樣的事情他也幹了一段時日。最近，不過是……看著凡煙將衣服折好放進藥箱裏，蕭鳳羽低垂著眼眸，看著地上。他終是舍不得這個小人兒……

“公子，你已經洗漱了？”看他神清氣爽的模樣，臉上白白凈凈的，肯定已經洗過臉了！

蕭鳳羽點點頭，擡手指向一邊：“往那兒走，有個小泉。”

凡煙拿著布巾，邊走邊跳地去了。

蕭鳳羽一直看著她走遠了，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些事，他不想將她卷入。如果可以，他寧願做她一輩子的公子，也不願……躲了那麽久，分離仍是近了！

凡煙啊……

蕭鳳羽慢慢站起來，一轉身，嚇了一跳。南宮琰就站在他面前，一雙鳳目寡淡地看著他。

“王爺！”蕭鳳羽擡了擡手行禮，謝道：“多謝昨夜裏的照顧了！”

南宮琰應了一聲，眼看向剛才凡煙離開的方向。

蕭鳳羽靜默了片刻，眼睫毛微微一動，開口：“凡煙一向……很喜歡王妃。這話，本來不該問，但……”縱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沒有能證實的，他也不能十分肯定地說給凡煙聽。就當，就當是送給凡煙的一個禮物吧！

“王妃她，是不是還……”在人世？或者說，王妃就在南齊國裏，所以面前這個男人才會拋下了國事出現在這裏？

南宮琰鳳目一凝，眼角微微揚起看著他，直到從他眼裏看到了真誠，這才別開眼，轉身離開。

蕭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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