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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兒子?天大的驚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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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兒子?天大的驚喜

南宮琰看著她轉了兩圈,攔下她,盯著她半露在裙角的裸足上瞧了眼,下巴朝床上一點:“去暖著!”自己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這一去,又過了好久才回來。雪芊芊在房裏已經聽到章淩的回報,知道又有人送信來了。伏在被子上的臉磨蹭了幾下,不得不承認他們又要分離了!

他丟下的,是一個國家!不可能長長久久地陪著她在這個小院子住下去。而她,現在已經有了撇不開的責任,也不可能會跟著他回去北齊國。一時間,分別成了不得不做的事情,總有不甘不願,卻改變不了。

有的時候,她真的就想那麽沒心沒肺一把,只顧自己的意願,再也不去想那些“應該”或者“必須”……

南宮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縮著腦袋埋在被子裏,發出“哼哼”的怪聲音。將手中的信往邊上一放,他把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一遍,才問道:“怎麽了?”

雪芊芊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呼呼地喘氣,悶悶開口:“表哥又派人送信來了?”

南宮琰輕輕點了點頭。上次的信裏說道,他們已經接到阿泰的消息,知道芊芊安好,都松了一口氣。又說了些朝廷上的事,最後提了下洛兒很想念他。這一次,西陵國似乎有出兵陽城的想法,朝廷上雖然政事安定,但眼下他是不可能再在南齊國久留了。只是……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倚在他身上的女子,對能帶她走這一點沒有太大的把握。她若是那麽容易就拋下這些和他走了,就不是那個雪芊芊了!

雪芊芊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的酸澀一陣陣湧起,半響才擡起眼看他:“你那邊,出了什麽事?”之前塵聞說到西陵國來使的時候,南宮琰雖然沒有什麽反應,但章淩和李雲對視的那一眼似乎包含著什麽隱情。距離上次沒過幾天,表哥又派人送了信來,肯定是情況緊急。

“西陵國在邊境滋事挑釁,這幾日那邊軍隊調動有異。”南宮琰索性整個人倚著床柱半躺著,將雪芊芊圈在懷裏,頭抵在她的發旋處,每說一句話他下巴的動作清晰地傳到她身上。“西陵國一向和南齊沒有特使來往,如今已經入住外使館,這其中的作為可以揣測出來。”

雪芊芊忍不住開始磨牙:“西陵國是想要幹什麽?趙麟一死,他們就突然想到了幾十年前同出一脈的情意,預備為已經覆滅的北嶼朝報仇了?”當年西陵國也是叛離北嶼國而劃地為王的,要說情意什麽的,簡直可笑!

南宮琰好笑,手滑到她的頰邊輕輕用力,制住她發出那種磨人的聲音,說道:“氣什麽?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倒是你,那個大皇子今日一見……”不會是泛泛之輩!

雪芊芊巴住他的手,一指一指把玩過去,指尖點在他的手心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語氣幽幽:“做上那位子,累嗎?”新朝初立,就算當初沒有流多少血,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情況需要面對的。她那時候離開,一路上也是擔心不斷。這次見了面之後,很輕易就能發現他比起以前消瘦了許多。

她的手摸索著探向他的下巴,微微冒出的胡渣刺在手心癢癢的,圓滑地在他下巴打了個圈,又繼續往上爬去,貼在他的臉頰上。雪芊芊盯著床帳,嘆口氣:“你,要顧好自己。”他是如何找到南齊國來的,她雖然沒有問過,也知道這其中他鐵定費勁了心力。

而先前李雲覷了個空跟她說了幾句他前些日子身體不好,雖然章淩在一邊輕咳試圖制止李雲說話,但經不住她問,仍是一一稟明了。他幾次怒極攻心,痛至吐血,這情形她光想象就忍不住害怕。他次次護在自己身邊,除了那次為她而重傷之外,平時連個小病他也不生,卻為了她幾次……

南宮琰應了一聲,道:“不用擔心的。”他無意隱瞞她離開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不告訴她那些不怎麽好的事情,只是不想讓她憑增煩惱。至於李雲終於找到機會跟他家王妃表明王爺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這純粹是他個人的自作主張。“李雲越來越多嘴了。”

雪芊芊想起李雲被南宮琰看得渾身不自在,訕訕地摸著自己腦袋的模樣就想笑,順手在南宮琰的唇角一拂而過:“怎麽,他是你貼身侍衛,跟我說說你的身體狀況你還不樂意?”話說到最後,又忍不住把手指返回去點他的唇。

南宮琰微微一低頭,出其不意地咬住了那根細指,在雪芊芊驚叫聲中翹起了嘴角。

“放開!”雪芊芊坐起身子,面紅耳赤。手指被他含住,溫熱的舌輕輕點在她的指腹,然後繞著手指打圈。她的臉上浮起紅雲,一雙眼水亮水亮,半是羞半是惱地瞪著淺笑的男人。

“芊芊……”南宮琰終於松口,壓低著嗓子沙啞地開口:“已經入夜了……”手已經爬上她的衣襟,在她的瞪視中探了進去。雪芊芊在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身子時,微微一顫,眼中的情緒一時間有些混亂。輕輕咬著唇,她擡手制住在她胸口處幹壞事的手,美目直勾勾地看著那狹長的鳳目,另一只手輕輕按向他的眼角。

他的眼角開得很長,所以看起來顯得眼睛狹長。濃密的睫毛彎卷,在她的輕輕按壓下微微合著眼,只留了一條細縫。他墨黑的眼瞳隱在眼簾之後,燭火照亮了他的臉,卻在眼睫毛下留下灰黑的陰影。他的目光帶著絲絲懶散,十分愜意地看著她,註意著她下面的動作。

雪芊芊整個人半跪了起來,將他的手帶到自己身後環著,兩只纖細的手臂同時舉起,落在他臉邊,輕輕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微涼的手指帶著特有的輕柔緩緩打著圈,指腹施力,不輕不重地給予著刺激。南宮琰的手松松搭在她的腰間,鳳目這會兒已經閉上了,任由那些微的沁涼在緩緩的按壓中慢慢加溫。

靜靜替他按摩了一會兒,雪芊芊看著他平靜的臉似乎睡著了一樣,平和中又帶著淡淡的慵懶,看得她忍不住勾唇露出笑容。這樣的他,好像一個乖小孩兒!

她的笑聲輕輕響起,南宮琰眼皮一動,眼還沒有睜開就問道:“笑什麽……”

一個微帶涼意的唇貼上他的頰邊,她原本按壓的兩只手都輕輕貼在他的臉邊,固定住他的臉。雪芊芊耐心十足,呼吸清淺,一個吻連著一個地落在他的臉上,最後移到他的眼角,落下一吻,呢喃著開口:“南宮……”

若說前邊的輕觸按摩只是帶著點火星,那她現在軟軟的一聲叫喚對於南宮琰來說卻是一把實實在在的火。如同一鍋熱油上扔下了火種,南宮琰整個人在她這一聲叫喚中燃燒了理智。他迅速有力地用手固定住她的腰身,鳳目一睜開,就循著光看向她紅艷的唇。雪芊芊笑彎了眼,菱唇輕抿,看著他鳳目之中漫天燃燒的情動。

南宮琰低頭吻過去,卻被她偏頭躲開。雙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裳,雪芊芊輕哼:“不能三番兩次都被你壓著。這次,我來!”

南宮琰鳳目一凝,其中的黑瞳亮閃閃地註視著不甘示弱擡頭和他對視的女子。她已經秉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雙手合力,一下子扯開了他的衣襟。雪白的裏衣敞開,露出裏面古銅色的胸膛。

雪芊芊目光一滯,微楞之後迅速回神,手很快地貼了上去。她一向微微發冷的手掌一貼上去,手心下那人溫熱的胸膛就將溫度傳了過來,在心裏暗暗讚嘆了一聲,她放開膽子開始貼著他動作。他們之間太過熟悉了,對方的身體每一處都了解。而最讓雪芊芊滿意的就是南宮琰的體溫,那是個寶貝!夏天溫暖冬天熱如火爐!

等到雪芊芊的手都帶上他的溫度,沒有了之前的微涼之後,她的手拂在他身上,偶爾輕捏幾下,自得其樂。而南宮琰已經沈下了眼瞼,微微閉上的眼好一會兒都沒有睜開,只有捏住她細腰的手微微用了勁兒,將她扯向自己。他的呼吸仍然平緩,嘴角微微揚起,帶著讓雪芊芊羨慕的閑適。

他的裏衣已經全部散開,掛在身上。雪芊芊移動身子,半伏在他身上,瞪著他翹起的唇看了許久,才嘀咕一句吻了上去。纖細的手指也停下動作,就抵在他的胸口處,不輕不重地抓著。唇相觸,南宮琰仍然沒有動作,連眼都沒有睜開。雪芊芊輕輕哼了一聲,不依不撓地加深著吻。靈巧地在他唇瓣上勾畫,她耐著十足的性子吻著,試圖讓他松口。

但南宮琰不知道下了什麽決心,無論她如何努力,就是不肯松開牙關,只是平靜地任由她吻著唇。雪芊芊氣悶,抵在他胸口的纖指一縮,輕輕一擰,終於發現他眼皮動了動,也不再逗她,松了口。唇舌交纏,雪芊芊吻得霸道。她很少主動出擊,但偶爾有了興致也想報個仇,好看這個男人隱忍的表情。

南宮琰知道她的心思,順從她的同時,也會給她設置點小麻煩。她巴著自己微微喘氣的聲音浮動在空氣中,帶著不可思議的魅惑。他輕合的眼微微一動就要睜開,手已經撫上她的背來回滑動了。

哪知雪芊芊含著他的唇,低低警告:“不許動1

南宮琰眉骨一動,終究還是認同了她的命令,眼仍舊閉著,撫在她後背上的手也退回到她的腰間。雪芊芊已經移到他的下巴輕輕啃咬了,背上沒有了壓力,她微微一頓,又道:“呃……手可以動。”一只手沿著他的頸輕輕滑動,撫上他的喉結。

南宮琰樂意聽她的命令,也給自己的手找些福利。一只手繼續撫在她的腰側,另一只手已經探著衣角爬了進去,很快就沿著她細滑的肌膚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她貼身的小衣。在雪芊芊吻上他的喉結時,他低低喘了口氣,吐出這麽久以來第一個聲音,手也終於解開小衣的帶子,貼上她滑嫩的肌膚。

雪芊芊磨牙一般輕輕啃咬著他,惹得他身子微微一顫,她的嘴角翹起,露出滿意的笑容。正想著放過這處敏感之地繼續往下的時候,就聽南宮琰輕嘆般念了一句“芊芊”,與此對應的是根本不合拍的加重力道,放在她胸口處的手一收,輕揉重挑。雪芊芊身子一軟,一股麻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她低低叫出了聲。

然後,雪芊芊就如同一只被傷了尾巴的小獸一樣弓著身子猛地朝南宮琰撞過去,將他壓倒在床上,嘴裏呢喃著不明的字句,猛咬著他的唇。

從南宮琰的喉間逸出低沈的笑聲,雪芊芊一聽,更是猛烈地開始和他撕扯,他身上的裏衣終於被她扒了下來扔到一邊。

南宮琰淡定地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將身下的被子扯出,往她身上一蓋,輕輕吐氣:“急什麽,才剛開始。”

他這副樣子在雪芊芊看來,簡直就是挑釁。她的手滑到他的腰上,一輕一重地揉捏著,美目一挑,笑得古怪:“是嗎?”雖然說不戰而逃是有點丟臉,但只要能折磨到他,她也認了。她笑著退開半個身子,擺出逃跑的姿勢……

南宮琰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揚起頭貼在她耳邊含住她的耳垂,一句話說得極為模糊:“想逃了,嗯?晚了……”

在雪芊芊的驚呼聲中,南宮琰抱著她翻了個身。半露在外邊的兩人註視著對方,雪芊芊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裏閃動的情動。他笑了起來,掀了掀唇,頗有些嘲笑地看著她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慢慢俯下身去吻她。

“芊芊……抱著我……”

夜色朦朧,燭火在輕輕的滑動中照亮了整個房間。低低的喘息聲和分不清在說什麽的呢喃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響……

雨後的天空再沒有原先的厚沈,夜空中閃耀著幾顆疏星,清淺的月光朦朦朧朧,為神秘的夜加了幾分味道。暖風輕襲,吹不散情人間濃郁的愛戀……

當一切平靜下來,兩人靜靜擁著,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我怕老鼠。很怕的那種……”雪芊芊臉貼在他的肩頭,察覺自己開的話題是什麽時,暗自吐舌,他可別覺得自己無聊。

南宮琰“唔”應了一聲,手搭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滑動,問得漫不經心:“為什麽?”

“因為長得很恐怖……”雪芊芊本來想說說自己認識中老鼠的長相,只是一想到就覺得脊背一涼,忙止住:“而且,不論是大是小,是活還是死,或者是那種據說長相很可愛的小倉鼠、精靈鼠什麽的都一樣可怕1

南宮琰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將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鳳目仍閉著,問得隨意:“小倉鼠……”還有那個什麽精靈鼠是什麽?

“我朋友曾經養過一只,還餵它吃堅果……嘖,我一想到就渾身發麻……”雪芊芊聳動著肩頭,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膛晃晃,然後動作一頓,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她這麽長時間裏從未露出什麽破綻,因為很少去想現代世界裏的事情,更是從來不提。沒想到,她剛才脫口就提到了這個世界裏根本不知道的“小倉鼠”和“精靈鼠”……

南宮琰低低笑了一聲,轉移話題:“有人知道嗎?這樣要嚇你豈不是很容易?”

雪芊芊緩緩呼氣,舒緩自己緊張的心情,手在他的腰側移動:“只告訴了你,你要嚇我嗎?”她邊說邊擡起頭,湊近他的下巴,吐氣如蘭。察覺他的下巴漸漸緊繃,她才贏了一樣笑出聲,吻著他的唇,低喃著:“我不是雪芊芊……我不是害死你爹娘兇手的女兒……”

她這話說得意味不明,聽在南宮琰的耳裏自然以為她是說自己是南齊國的帝女,不是雪家的女兒。南宮琰撫著她的發,輕聲道:“就算你是,我也已經認了。”他們之間,太過覆雜的關系。即使她是雪家的女兒,他,包括他身邊的那些親近的人,也都已經接受了她,敬她愛護她。

在很早以前,她在自己心裏就只有一個身份了……

“你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在我的心裏,你只有一個身份,你是我唯一的妻、我兒女的娘!”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地愛著一個人,對她的感情,每一天都在增加,不曾停止。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讓自己這樣神魂顛倒,她的每一分情緒都能帶動著他的喜與憂。

“南宮……”雪芊芊忍不住喚了他一聲,她在很早以前就想跟他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遇到他,一度她以為是上天在陷害她,之後,她才知道他是自己的福氣。一份感情是多麽難才能得到,而上天直接將他送到自己的面前了……

“不知道你對我下了什麽蠱,讓我只想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南宮琰將她圈住,輕輕啄著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雪芊芊認真地看著他,壓低了聲音:“我有個秘密想要告訴你……”她莫名其妙跑到了這個世界,也暗自擔心某一天她一覺醒來,會不會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現代世界。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一天,她可能連告別都沒有,就那樣憑空消失了。那樣的話……

“嗯,我聽著。”南宮琰還從來沒有從她口中聽到什麽秘密,再加上她語氣那麽認真,也上了幾分心思。她對自己來說,一直是一道永遠解不完的謎,她永遠都會讓你好奇、驚詫,了解她越多就會發現她還有更多的地方等著你去尋求答案。她能主動要告訴自己秘密,這讓他心底湧出淡淡的喜悅。

雪芊芊舔了舔唇瓣,才開口:“如果,如果我並不是這個世……”

“主子!有信使到!”章淩的聲音猛的響了起來,隔著門板傳過來,將雪芊芊低低的聲音都蓋住了。

床上躺著的兩個人都是一怔。

雪芊芊暗自在心底嘆息,這是不讓她把秘密說出口嗎?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掌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

南宮琰眉骨微動,應了一聲,交代道:“打發走吧1他語氣中含著無奈,沒隔幾個時辰又來了一個信使,可以想象這是表哥對他的報覆……想了想,又叫住章淩,道:“問清楚,如果是口信就不用來報了。告訴他,大公子派來的信使若只是來催我回去,就不用進院子了。否則,讓他們掂量著有幾個腦袋1

雪芊芊埋著頭低低笑出聲:“表哥還真是辛苦!”他一國之君撇下偌大的王朝不管了,藍翎安又得替他遮掩騙過滿朝文武,又得累死累活替他處理國事,還要安排好人來催促他回去。“也不知道他一年俸祿用度有多少,這樣勞累……她都可憐他了!

“他這些日子確實忙得連脾氣都變了許多。”原先的翩翩公子什麽都掀不起他情緒的性子,如今稍微一件小事都能讓他暴跳如雷,偏生在群臣面前他還得耐著性子。往往只有對著那清逸侯夏卿淩才能尋著機會發發邪火。

“你若再逼他,他會瘋了的1即使是性子那麽冷的藍翎泰也跟她說起對自家兄長的擔憂,在他的心裏,藍翎安已經是一個拿性命去拼北齊國未來的人了!

南宮琰靜默,沒有開口。

雪芊芊也閉著嘴,不再說話。她剛才那個秘密沒能說出口,自己心裏嘔了個半死,剛才說的那句話又似乎帶了點其他的意思,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抹開這沈默。她的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你……”

卻被南宮琰快了一步地捂住了她的嘴,雪芊芊睜著眼睛去看他,他面色微微僵著,鳳目裏一片深沈看不清裏面的情緒。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南宮琰終於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低啞:“不要說。”

他的手緩緩離開她的唇,雪芊芊低垂著眼,果然沒有再說下去。她原本是想順著那突如其來的沈默說出那一句“你還是回去吧1但現在,她說不出口。

“我們以後……”雪芊芊原本是想問他,以後他們該怎麽辦。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從來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未來有那麽多的大山。之前只是為了那一份家仇,他們倆糾結了那麽久,而現在,形勢相比從前,似乎更困難。他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在一起過順心日子的了……

南宮琰輕晃她一下:“以後什麽?”

雪芊芊閉起了眼,算了,這些煩人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去想吧!

“我們以後,生幾個孩子?”雪芊芊抿唇笑了起來,聲音輕柔:“雖然說我身子弱,但調養好了,總會有的。你說的洛兒一個人太孤單了,讓他多個弟弟或者妹妹陪伴他。”她自己就是個計劃生育政策下的獨生女,雖然是響應國家號召,為地球減輕人口壓力,但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真的很孤單……

“隨你。”南宮琰想到未來不久也許就有一個長相像她的孩子,心裏就泛起暖意,將之前的煩悶全部沖刷走了。“我已經想好給我們第一個孩子取什麽名字了。”他還記得那個“睿”字,那是留給他們的孩子的!

“教孩子,你可不能寵他們1雪芊芊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你應該也不會。”從前的他冷酷無情,如今雖然好了些,想來也不是那種能抱著孩子樂呵呵的人。

“不寵。”南宮琰配合著回答,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得能讓人膩死在裏面。他,只想寵著她。他們的孩子,他會好好愛護著……

雪芊芊笑了起來,想著他一臉冷漠地盯著自己的小孩看就夠有趣了。她以著一個成熟的現代女性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身子,終於還是拗不過來這些年學的關於女性健康知識,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看,我還是多調養幾年身子,最好過個五六年再生孩子吧1她現在的身體才十六歲,早生早育實在是不怎麽利於優生優育啊!

南宮琰沈默地計算著五六年之後南宮晨洛的年歲,終於點頭:“也好。洛兒大了,也懂得看顧他們!”為人父真的很不容易,有個小幫手總歸會好些。

雪芊芊忙不疊地點頭:“對,這之前我們也能輕松幾年1都說孩子是甜蜜的負擔,他們的未來要如何走還不明了,多了一個孩子那就更繁亂了。心思一回到這裏,她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默默地撫著他的手指,雪芊芊一根一根挑過去。

“我明日還能偷閑嗎?”相比現在這般奢侈的幸福,皇子府已經成了一個恐怖的地方。那裏,沒有他……“我不想趕著去給他們洗碗……”

南宮琰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低低應了一聲:“好。”

兩人交談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終於化為無。室內火燭又將燃上一夜,紅色的燭淚緩緩從燭心往邊上低了幾分的缺口流去,順著燭身蜿蜒而下,走出自己的痕跡。

南宮琰將被子輕輕往上扯了些,就著光亮看著趴在他身上睡過去的人發楞。他不知道在多少個夜裏,就是期盼著她趴在自己身上睡著的情景。她那一頭柔順的長發,這個時候總會被撩到腦後,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她的每一次呼氣都拂在他身上。這是他那樣愛著的女子,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伴著自己的心跳。

不要擔憂,既然你想去做,那麽就去做!我會一直在!芊芊……

當太陽晃到中空的時候,小院落裏對峙著的四個人終於沒了脾氣,沈默地各自退開了一步,有志一同地將目光全都轉向那間自昨夜關上就再沒有打開過的房門。

已經快中午了……

章淩、李雲對自家主子睡到日頭爬得老高曬屁股這事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初在定陽王府的時候,只要王爺一有假,不上早朝,通常就不用讓廚房備他們兩人的早飯了。但顯然塵聞、塵閑還不習慣這種情況。他們昨天夜裏因為章淩讓出了房間免去了宿在外頭的命運,一覺睡得舒服,各自去做事,待吃過早飯還沒有看到雪芊芊起床,這才不安起來。

小姐從來不是個嗜睡的人!

塵聞、塵閑想要去敲門,但被李雲、章淩阻止。四個人沈默對峙在門外,眼看太陽越升越高,兩邊人馬的心情相差得越來越遠。雖然公子有交代,只要保護小姐的安全,其他的聽小姐的吩咐就好。可眼下,他們到底是……

房屋內,雪芊芊終於嚶嚀一聲,懶洋洋地睜開了眼。滿室的陽光讓她一楞,隨即猛拍自己的腦袋。她真的是不明白自己,她並不是一個嗜睡的人。但不論怎樣,只要和南宮琰睡在一起,沒有人叫她,她就能昏天暗地地一直睡下去。又起得這麽晚……

雪芊芊擡頭去看南宮琰,果然對上那雙微垂著的鳳目。擡手撫了撫他的胸膛,雪芊芊訕笑:“壓麻了沒?你醒來也不叫我……”她也是婚後才發現自己有當章魚的天賦,每晚睡起覺來,巴著他暖和的身子就不松手,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才睡得有質量。第一次壓著他睡著,醒來時他說身子麻了一半,整夜都在做噩夢。

“現在還做噩夢嗎?”她曾經睡覺時候因為手臂放在胸口就做了噩夢,可以想象他的痛苦。但她止不住自己巴上去的沖動,也曾建議他,等她睡著了就將她從他身上剝開,他也不願意。

“沒有。”南宮琰笑著回答。除了第一夜被她壓著睡做了噩夢之後,他就有了心理準備,之後的每夜再沒有噩夢過。只有她離開的那段時間裏,他夜夜難以入眠,偶爾喝了謝韻少準備的安睡藥睡過去了,還會因為噩夢而驚醒。居然變成了個習慣……“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做噩夢。”

雪芊芊胸口一窒,他們分別在即,未來的日子裏,他……

南宮琰將她低落的情緒看在眼裏,擡手抓起她的長發,用手指梳理著,開口道:“我們再睡下去,院子裏那四個人不知道要鬥成什麽模樣了……”

果然,雪芊芊被轉移了註意力:“啊?”她爬起來就伸長脖子想往外頭看。

南宮琰攔下她,雙手在她的腰側輕輕一捏,笑道:“躺下。不然我們今日就不用下床了。”

“呃……”雪芊芊忙拉著被子蓋住自己。她雖然是二十一世紀的女強人,但對於這樣的威脅還是很害怕的。看著南宮琰挑起地上的衣服穿戴起來,她瞇著眼光明正大吃著豆腐。他的身材,放到現代,真的是眾女尋求的……

南宮琰睨她一眼,將腰帶一束,打開門走了出去。眼在那四個人身上一掃,鳳目中的冷厲讓他們都退了開來。章淩迅速去廚房端來了水,遞給南宮琰。

還帶著熱氣的帕子遞到雪芊芊面前,南宮琰淡定地開口:“擦擦。”

雪芊芊迅速地漲紅了臉,一把搶過帕子,指尖遙遙指著門口,斥道:“出去1他連這種事情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了?以往……他們親近之後,他會給自己端來水,也會擰好帕子,但從來沒有這樣笑著說出“擦擦”這類的話來,而是十分自覺地轉身離開。現在,他是……

雪芊芊深深地認識到面前的男人,在他們分離這些日子裏,變得臉皮厚了許多……

南宮琰沈默一會兒,再開口仍帶著笑意:“需要我幫忙嗎?我很樂意幫……”

剩下的話他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因為一個濕熱的帕子摔到了他臉上。

雪芊芊出來吃午飯的時候,臉上仍帶著微紅,走在她身邊的南宮琰一派輕松,不過幾次伸手想環住她的腰,都被她用眼神瞪祝

這一頓飯比起昨天,吃得更加古怪。章淩他們四人因為之前的對峙,雖然身心疲憊,但由於過分重視輸贏,所以將對峙無聲地搬到了飯桌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想要夾一筷子菜,都會莫名其妙引發四個人集體筷子大戰。雪芊芊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她只在電視裏看見過有人把功夫用在搶菜上。沒想到……

南宮琰對這一情況十分放任,優哉游哉很輕松地給身邊的人夾著菜,只是在搶奪戰中第三次有菜飛離眾人筷子拋向天空的時候冷眼一掃,總算保住雪芊芊沒在接下來的戰局中被殃及。

雪芊芊由於過於關註戰局,所以整頓飯沒有吃多少。而那四個人來來往往,筷子都快舞出花來了,勝負各半,也沒能安生吃頓好飯。所以,在所有的盤子都空了的時候,雪芊芊還握著筷子扒拉著飯,南宮琰將手中的筷子一放,用的力道不重,卻將桌子弄得一震。

一片沈默中,章淩咳了一聲:“我去買飯菜。”他們幾個能熟練地在野外烤個魚燒個水,但正正經經地呆在廚房裏舞弄勺子就真的不行了。這幾天,他們都是到街上的酒樓裏買來飯菜吃的。

塵聞也站了起來:“小姐……”壓得低低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懊惱。

雪芊芊訕笑,一手伸到桌子底下,找到南宮琰的手,輕輕捏著他手背上的一小塊皮肉稍示懲戒,一邊開口:“沒什麽的。我今天……”她真的是沒有吃飽,想了想,改口道:“我還想露一手廚藝給你們看看呢!既然我們已經吃了一些,不如你們去買些菜,耐著性子等我做好請你們嘗嘗?”

南宮琰順手握住她的虎口,不再讓她擰下去,看向她:“你還會做飯?”

“……”雪芊芊笑得尷尬,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做過飯,剛才也不知道是被逼得還是怎麽的,總之腦子犯糊塗,為了不讓塵聞他們自責,脫口就說了要露廚藝之類的話。她,只看過別人做飯……

“會!我做個水煮活魚給你們吃!”

為了以防萬一,雪芊芊讓章淩、李雲去買魚和其他配料的同時,讓塵聞、塵閑去酒樓再買一些做好的飯菜。對上南宮琰帶著笑意的眼,她笑得尷尬:“我只是怕你們不喜歡我做的……”

南宮琰點點頭表示明白,說道:“只要是你做的,穿腸毒藥我也樂意吃。”

這句話實在是恭維到雪芊芊了,她兩眼彎彎,還顧得上抓起他的手替他撫撫之前被她捏紅了地方。待到章淩他們帶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回來時,雪芊芊臉上的笑又僵住了。她即使是在家中,也是個坐等吃喝的主兒,從未碰過這類活物!

南宮琰替她想好了法子:“章淩,把魚處理好!”自小,他們在野外烤魚時,都是章淩負責殺魚處理內臟的。

章淩領命走開,雪芊芊松了口氣。

這之後,章淩還贈送服務,在雪芊芊不確定的指導下,用刀把魚片了。

燒任何菜,首先是要熱鍋熱油……雪芊芊念叨著,指揮李雲燒柴火,自己小心翼翼地把油倒進鍋裏,在一邊觀看的南宮琰和章淩都十分懷疑她那架勢到底是不是在做飯,簡直是拿萬分的小心出來了。

油剛剛冒煙,雪芊芊就把已經切碎了辣椒放進鍋裏。一時間,油炸辣椒的氣味直沖人的淚腺,李雲坐在小凳子上被熏得淚眼朦朧,一邊乖乖地往裏頭添著柴火。雪芊芊噴嚏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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