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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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算是告一段落。吳邪聽的入神,直到聽見最後那句“故名為張起靈”,才不禁打了個寒戰——這是什麽意思,那小哥把自己當成兩千多年前的大夏君主了?

“不是,小哥,我知道你的故事說的很好很正確,不過,我不是那個芝。我還小,真沒兩千多歲,你得相信我。”

隨後自己又腹誹一句:而且芝是你主子,你這家夥說親就親,說好的節操呢。小花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張起靈頷首,“但我還是很喜歡你。”

吳邪聽了險些沒跳起來——被表白了?!爺長那麽大還沒有被表白過好麽…現在在古墓裏,竟然被一只不知道是靈獸還是粽子的東西給表白了?天地利人和,一樣不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對麽?

“不過,”那小哥頓了一頓,“你並不讓我靠近。”

這時吳邪才想起來,剛才說讓張起靈和自己保持兩米的距離——還真是聽話。然而,當他正想得意一下的時候,只見一團霧氣籠罩在小哥的身上,隨即,方才還穿在他身上的衣裳散落在地,而原來小哥安坐的地方,一頭布滿青黑色鱗甲的巨獸正悻悻的趴在地上。

那獸仿佛一條縮短版的蟠龍,通體青黑,角似鹿,頭似駝,眼似鬼,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而身邊又有薄霧環繞,看上去極度威嚴又極度俊美。

難道這就是張起靈說的——麒麟的本體?

吳邪好奇心占了上風,竟也不怕,他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瑞獸,俯身下去,試探性的撫上對方烏黑的鬃毛,小心翼翼的問道:“張起靈?”

而那瑞獸輕輕哼了一聲,作為應答。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瑞獸擡頭看他。

“張起靈,你這個狀態下能說人話麽?”

“可以。”如果張起靈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這話,大概會果斷用它來形容吳邪。

吳邪突然聽到一頭野獸嘴裏說出人話,自然嚇了一跳,剛準備後退,卻被那家夥的利爪扣住,隨後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只是覺得腹部受力,睜眼定睛一看,目光所及竟然是墓室的青磚地面。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那個倒黴的張起靈——那頭麒麟,給提著衣服銜了起來!

“臥槽!張起靈,你發什麽瘋,趕緊把爺放下!”

那麒麟只是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喘息,緊接著一躍而起。由於這突然間襲來的失重感,吳邪不由感到一陣驚駭,下意識的一陣亂抓,而後,只聽一聲悶響,又覺背後變得踏實,這才好像落在了什麽地方。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吳邪說不出話來,他只覺被扔進了一個大概一張單人床大小的空間,而身上壓著什麽重物,更令人不滿的則是自己的腦袋仿佛枕著什麽鋒利硬物,很是難受。

接下來,那硬物從他頸下抽走,吳邪這才看清,那正是麒麟形態下,張起靈的手爪。而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之前那口無論如何都撬不開的陰沈木棺材。吳邪一時氣結,心說小爺我還沒死就入殮了,真是吉利,結果回頭一看,剛才的棺材上竟然被張起靈的爪子撓了幾處深深的劃痕,差點氣得吐血。

然後,也不顧自己正被一頭巨獸壓在身下,開口罵道:“敗家玩意,你知道這木料有多貴重麽,說抓就抓,你到底是麒麟還是貓啊!”

張起靈默然片刻,回道:“你差點撞到頭。”

吳邪楞住,不知如何對答。

只見對方似是看了看那爪痕,再度低頭說:“沒有你貴重。”

吳邪恍然之間感覺心下一暖,便伸手摸了摸麒麟的腦袋,沒有再多說什麽。這狀態似乎真的像是在逗弄一只家貓,不過如果作為喵星人,張起靈的個頭也太大了點——大約一分鐘左右,小三爺也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餵…小哥,我說你能起來麽,我要被你壓死了…”

話音剛落,吳邪眼前一花,定睛才發現是周身圍繞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隨後那頭青黑色的巨獸消失不見,而出現在身前的依舊是方才俊朗的青年。而不同的是,面前的小哥從左肩開始,皮膚顯現一頭墨色麒麟紋身,從尾至首,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胸口。

幾次三番下來,吳邪對張起靈的變身已經適應了許多,反倒是忽略了“某小哥全裸並將自己壓在身下”的問題,不僅如此——他能聯想到小時候隔壁那個野得很的小丫頭霍秀秀看美少女戰士的場面。試想把月野兔和小哥組合起來——吳邪一個沒把持住笑了出聲。

相處那麽久,張起靈是頭一次看到吳邪露出笑顏,那笑容看起來很是炫目。他看得入迷,便用手肘撐起身子,隨後輕輕的擡起了對方的下頜,印下了一記深吻。當吳邪再度觸及張起靈的目光時,只見對方深邃的眸中泛起碧水似的光輝,一時間,他竟被這難以形容的溫暖光澤所吸引,視線久久不能移開。

突入起來的一吻,仿佛一陣電光劃過吳邪的四肢百骸,恍惚中有什麽難以捉住的東西從心頭閃過,於是,如同鬼使神差般的,他沒有反抗,甚至迎合似的任由對方擺布。

那小哥也是不由分說的將吳邪扼入懷中,一手扼住他的雙腕,另一只手則困住了他的腰肢,吳邪動彈不得,只覺得正無限接近張起靈赤裸的身體。吳邪似是被這一切迷住了眼,一瞬間不知如何自處,想動卻又動彈不得。

張起靈則絲毫不給對方思考的餘地,侵略似的加深了那個吻,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下,唯一的聲音便是的唇齒糾纏和吳邪因為窒息,不時從口中發出的細碎呻吟。紅霞很快便飄上了吳邪的兩頰,如同喝了陳年佳釀一般——他甚至有一種酒醉時的迷惘之意。

當張起靈戀戀不舍的松開那片滿布著誘惑氣息的唇時,吳邪才得以喘息,他出於本能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膛卻在那小哥的身下起伏,由於雙手被縛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擺脫現狀——或者,自己本就渴望,而那渴望比想象中的更加難耐磨人。

“放開…”原本命令的語氣現在聽來仿佛是在求歡一般,張起靈只覺自己受到極大的蠱惑,竟伸手要褪去吳邪的衣裳。登山裝的密封性極好,而那小哥並不懂得拉鏈要如何解開。他煩躁的皺起眉頭,伸手就要用蠻力去撕扯,而手腕得到解放的吳邪則有那麽一刻清醒,抵住對方胸膛,示意他不要再繼續下去。

他,哪裏會應允。

張起靈捉住吳邪的一只手,輕輕嚙咬著蔥玉似的指尖,緩緩命令道:“解開。”

鬼使神差似的,吳邪像是得到了極其重要的指示,竟將登山裝拉開——而對方很快也就了然,如法炮制的褪去那小人兒的衣物,丟在一旁。隨後,他想了想,取過吳邪一件裏衣,繞上那雙不安分的手臂,兩指相扣,原先用來固定青銅外棺的鎖鏈竟入蛇似的蜿蜒而上,鎖住了吳邪的雙臂。

吳邪只覺想要逃離,卻又無限渴望得到觸摸,他難耐的輕哼一聲,手臂妄圖掙脫,可僅僅是引發青銅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美。張起靈低頭,目光仔細的掃過身下人兒的每一寸肌膚。吳邪的身材比例極好,不知是遺傳如此,或是由於常年養尊處優,他的皮膚白皙得令人讚嘆;而更是由於近年來跟隨自家三叔下鬥,無論是臂膀或者胸腹,都可以看到隱約可見的肌肉輪廓——並不健碩,卻可形容成,效率。

張起靈俯下身,惡意的吻了吻吳邪的胸口,緊接著緩緩上移,舌尖觸及那人兒瘦削的鎖骨,到此卻不停止,濕濡的唇最終落到對方頸下,雪白的嚙齒蹭過吳邪的喉結,並在那刻下自己的吻痕。

隨後,他並沒有止息的意思,反而湊到吳邪的耳邊,以那低沈而極富有磁性的沙啞嗓音緩緩說道:“我早就想這樣了,主人。”

突然之間被喚作“主人”,吳邪只覺得心頭一悸,像是宿醉的人方才醒來一般,他不明就裏的擡頭,只發現自己被鐵鏈縛住,整個人被那頭麒麟精壓在身下。那種感覺極度溫暖迷人,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張起靈時,只見那雙墨色的瞳仁內散發著清澈的光芒——這是吳邪,頭一次在別人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模樣。

而此刻,他才想起來,古書中有雲:麒麟,通古籍,善術法。

他開口想要罵人——剛才一定是著了這家夥的道,才會有如此…羞恥的反應。然而話在嘴邊缺如骨鯁在喉,那雙如同深淵泉水般的眼眸,仿佛要將自己融化。

“該死——”吳邪恨得牙根癢癢,可又不忍發作,只是惡狠狠的盯著那個在自己“上面”的家夥,“放開我!死不要臉的,竟然對我用法術,我和你說小爺我——”

話音未落,吳邪就想起身逃開,只是他忘記自己的手腕還纏繞有鎖鏈,用力過猛仰起,受到的卻是向下的拉力,以至於擡頭的那個瞬間,他的動作軌跡如同提前就設計好了一般,竟以一種極度主動的方式,吻上了張起靈的嘴唇。

而被親吻的那人倒是十分配合,他順著吳邪的意思,柔軟的舌頭在口腔中輕觸,舔弄,扭動,正如同他渴望已久的那樣。這讓張起靈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氣,他的眼神愈發深沈,甚至下身的欲望也變得躁動起來。

甜膩的吻結束,吳邪紅了臉忘記言語,而張起靈則是微微一笑:“很可愛。”

吳邪惱怒的死死盯著他,幾乎想撲上去咬他一口,同時又自我催眠地告訴自己:一切不過是這頭粽子麒麟的妖法。

“現在——我沒有用法術。”對方卻給出了解答。

說罷他的手輕輕刮過吳邪的面頰:“我不會強迫你。”

“混蛋!死麒麟,那你放了我!”

說著,吳邪擡腿就想去踢,誰知那小哥輕易就遏止住了他的動作,反而一手勾開吳邪的皮帶,毫不猶豫的伸了進去,隔著他單薄的底褲,勾勒出一個形狀:“你這裏,不是那樣說的。”

吳邪最是清楚自己身下的反應,羞恥的漲紅了臉,張口就喊:“你試試被別人這麽摸會不會硬!”

張起靈頭也不擡,回道:“除你之外,別人碰不到我。”說罷,手頭用力,竟將吳邪的褲子褪到腳踝。隨後擡手便將他的內褲扯下——吳邪想要反抗,大腿內側卻遭到對方輕輕一掐,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他猝不及防,本能的停止了掙紮。

看著那人兒局促的模樣,小哥補償似的以舌尖輕點著吳邪的乳尖,引發後者不可遏止的一陣輕顫,而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的挑逗著這小人兒的鈴口。吳邪的身體因突如其來的刺激顫抖起來,口中更是發出不明意義的呻吟,可他畢竟神智清醒,只覺得羞恥與快意並存,那種感覺令他不安的扭動身體,試圖反抗逃離。

張起靈也並不惱,他故意的加重手上動作,指尖刮蹭著吳邪身下那火熱的部位,很快,由於快感而產生的液體便將他的手心沾濕。

“不…”吳邪的嗓音中明顯染上了哭腔,而這正是張起靈求之不得的,以至於後者手上動作更為順暢。

“舒服麽,主上。”

這話聽起來似是蘊藏著濃濃的惡意,令吳邪奮力的掙紮了一下,下場卻是引得那小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哈啊…”甜膩的響動從身下的年輕人口中傳出,而張起靈則是更加賣力的上下挪動著靈活地手指,逐漸加重的快感使得那小人兒的眼神變得愈發迷離,沈醉其中。只是從骨子裏帶出的那股傲慢勁兒,卻令飽受快意摩挲的那人閉目側過臉去,似是妄圖逃避已經或是即將發生的一切。

張起靈伸手托起吳邪的下頜,使他不得不正臉朝向自己,欣賞著他被自己肆意玩弄卻又無法抗拒情欲的美麗模樣。

“睜開眼睛,看著我。”說著,便落一吻於他的眉心。

吳邪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明亮的眸子中早已有水霧升騰,一瞬間,張起靈仿佛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祈雨後,降下甘霖的醉人天空。

“喜歡麽?”

“求你…”吳邪早已處崩潰邊緣,染著哭腔的嗓音帶著些許膩人的味道,而忍不住落下的遍布著情欲的淚水更加令人心醉神迷,“嗚…不要…”

那聲音很是可憐,但是有些時候這種楚楚可憐的動靜卻會起到異乎於尋常的反效果,張起靈深吸一口氣,只是感到空氣中全然遍布著情欲的氣息,仿佛最後一點理智也被抽空了似的,他試探性的一路向下吻去,唇齒略過吳邪的脖頸、胸口、乳尖,留下一路吻痕,最終停留在他胯間那火熱而堅挺的位置。

“混蛋,不可以…”吳邪叫罵著要躲,卻動彈不得;而那個在他身上馳騁的家夥則毫不猶豫的開口親吻這滾燙的部位。

難以言表的羞赧瞬間侵蝕占據了吳邪的腦海,他扭動著身子想要反抗,得到的卻是對方惡意的、用犬齒刮蹭著細嫩肌膚造成的極致觸感。電光霹靂似的,從未有過的酥麻感仿佛擊中了吳邪的周身,他呢喃哽咽著,身體卻報以最真誠的回應。

“啊嗯…放開我…該死!”抽泣的嗓音中帶著些許不甘,聽上去格外性感。而張起靈則收到鼓舞似的又賣力幾分,唇舌之間配合的如此恰到好處,以至於令身下人兒不禁蜷起纖長的腿,仿佛想要更多。

同時,那小哥似乎也不忘記遵從“主上”的命令,他的手輕輕一揮,束縛住吳邪的鎖鏈應聲而落,一時之間雙手得以解放。若是換做平日裏,吳邪在得到自由的時刻必定會奮不顧身的掐死對方,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只是揮動著雙手,妄圖捕捉到什麽,而最後,這雙手落在了張起靈的後頸上。

潛意識中,他似乎知道那個帶給自己難耐羞辱的男子,也是能夠帶來快意的那人。而張起靈的律動顯然給了吳邪足夠的刺激,後者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宛若停滯了一般,隨後,極大的快意從身體中噴薄而出,恍惚中甚至能聽到那白濁的液體射出的聲響。

吳邪大口喘息著空氣,猶如一條離水的錦鯉,欲望過後,得到那一分難能可貴的清醒,他的眼中早就滿是情欲帶來的淚水,而隔著朦朧的水汽,看到的竟是張起靈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方式俯視著他,喉頭一動,竟將方才那難以啟齒的液體吞入腹中。

吳邪羞愧難當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感到嗓子裏幹涸的要命,發不出聲來;緊接著便被兩片溫熱的東西覆住嘴唇,津液糾葛下,口中全然都是混雜著膻腥氣息的麝香味道。

在快意之中,一絲怒火也不禁上湧,他伸手抵在張起靈的胸前,盡力想要表現的憤怒一些:“你把我當成了什麽!”

被問到的那人先是一楞,分明沒料想到對方會冒出這麽奇怪的問題,隨後他的目光從吳邪的面頰上掃過,高潮餘韻帶來的潮紅還沒褪去,而他眼中的淚意和晶瑩的紅唇顯得格外誘人。

張起靈玩味似的摩挲著吳邪的面頰,答道:“吳邪。”

吳邪一楞,似乎是呆住了,也正趁此功夫,那小哥低頭靠近他,緩緩的說道:“你是我的主人。”

不說這個還好,聽到這麽一句,若不是有小哥在身上壓著,吳邪非跳起來不可——這尼瑪,作為寵物麒麟你竟然上了我,為毛不是爺上了你!不過想這個的時候,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沒有真正被上,更何況上下的問題本就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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