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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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日子不會因為我們的停留而駐足,新年快到了,年味越來越濃,莉婭覺得自己這段日子過得最“舒心”了,自從那天晚上以後莉婭有一個多月都沒有見過自己的鄰居了,他就像憑空消失一般,莉婭再也看不到對面窗戶前徘徊的身影,也看不到對面溫暖的燈光,聽不到對面傳來的鋼琴聲....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夢境一樣,如果不是佳妮說自己給她打過電話,莉婭會覺得那天晚上是自己喝醉之後想多了,雖然自己並沒有喝醉。

莉婭覺得許若非不在,再也沒有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自己就可以回到從前那樣平淡的生活,可是人不在了,自己卻更加的掛念對面的那棟房子...的主人。

這個冬天仿佛特別的長,總是有下不完的雪,莉婭習慣每天上下班去坐公交,每天上下班在路上要花費將近2個小時,莉婭覺得這樣很好,自己可以呼吸到一天中還算幹凈的空氣,可以不用發愁晚上回去沒事兒做。魏斌好幾次跟莉婭說讓她買一輛車,可莉婭總是笑笑,自己這樣很好。

如果一個人不想做改變,別人強求沒有用。

莉婭從剛開始的慶幸到後來的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到最後她開始有些生氣,為什麽在突然表白後消失,慢慢的連生氣都沒有了,只是覺得如果再見他,自己一定要感謝他在自己腰受傷的時候照顧她。她就像一個朦朧期的少女,很多情緒數來就來,說消失就消失。

莉婭走到公司樓下,看著白茫茫的世界,雪花一片片的落下,心情大好,傘都沒有撐就跑到了路邊,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她從來不喜歡冬天,可是覺得如此一片雪白的世界讓自己的心情豁然開朗,和她一起下班的同事看到莉婭的行為之後無不驚訝,這是公司裏那個“木頭經理”麽?眾人搖搖頭,這也太人格分裂了...

莉婭在路邊攔了一輛車,鉆進車內搓著雙手哈氣,“師傅,你先隨便開著,我想想我要去哪裏?”

“哦,去市中心療養院。”今天可以去看爸爸,還有一個星期就快過年了,今年可以和爸爸一起,莉婭想想覺得很滿足了,只要爸爸還在,就比什麽都好,說完轉頭看著窗外的飄雪,一片片落在車窗上,隨著車子的移動慢慢的花落,消融,人也一樣吧,最後的最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司機大叔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莉婭,剛剛上車的時候明明還很開心的菇涼,怎麽上了自己的車後就不開心呢?“菇涼,新年快樂哈。”

“額...謝謝,新年快樂。”這是莉婭收到的第一個新年快樂,來自一個相處不到十分鐘的陌生人。

“新的一年就是一個新的開始,過去的總是過去了。”司機大叔認真的看著前面的路況,卻說出了一番頗有哲理的話,讓莉婭頓時汗顏。

“謝謝你,大叔。”莉婭何嘗不懂,人總是看得通透,做起來卻困難重重。

酒吧裏,三個男人圍著慵懶的倚著沙發,一個深沈內斂,一個吊兒郎當,一個陽光清爽,酒吧裏來來往往的人總要往這邊看一眼,而這邊的當事人視若無睹。

佩斯奇拈著酒杯,搖晃著血色的液體,漂亮的丹鳳眼流轉,“餵,哥們兒,喜歡人家就說嘛,女孩子,哄哄就開心了。”

“她不一樣。”許若非雙手環著胸,悠悠的動了一下眼皮,掃了一眼面前賣弄風情的佩斯奇。

“我也覺得,可是你的速度也太慢了,冷。”上官凱單手托著下巴,一手敲打著桌面。

“這好像不關你們的事吧,嗯?”許若非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挑著眉對自己的好友說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是什麽關系,怎麽可以說不管我們的事。”佩斯奇的這句話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適可而止,請說人話。”許若非怒視著自己的所謂“心之友其一”,自己可不想上明天的頭條,雖然沒什麽,可他不想要那個女人誤會自己,何況對象是一個男人。

“哇,我突然發現你們兩個還真是般配,大尾巴狼和狡猾的狐貍,呵呵...”上官凱對自己的這一發現很有成就感。(作:凱同學,你可不可以不要賣萌,還有,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腐,他兩可是你的有基友咩)

“我想我們的合約可以終止了。”許若非覺得自己真是交了兩個損友,冷著眸子若有所這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兩個頓時石化的男人,心裏才舒服了許多。

“好吧,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上官凱無辜的擺擺手。

“你真是越來越冷酷無情了,女人都怕你,何況是女人。”佩斯奇舉著杯子優雅的喝完那血液的液體,完了倒著杯子,用手指掃過自己的唇線,活脫脫一妖孽。

可惜旁邊的男人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倒是不斷有旁邊傳來的女人倒抽氣的聲音。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酒吧裏的三個男人就是一出啞劇。

三個人沒有說話,賣萌的賣萌,沈默的沈默,騷包的騷包,半個小時後,很有默契的一起起身離開,這似乎是他們三個的慣例,很多時候都會出現這種現場,然後各回各家,洗洗睡。

許若非從酒吧出來後打電話給經紀人讓他把行李送回家,自己則去了一個地方,那裏有他很重要的人,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許若非。

病房裏的老頭一臉嚴肅的訓斥著護士,療養院的人都知道321住著一個怪老頭,他總是要問你問題,如果回答不上來,他就會訓斥你。許若非推開321的門,正好看見老頭在說教,護士低著頭,卻看得出依舊笑吟吟的,可見她已經了解了老頭的脾氣。“何老頭,這又在訓人呢?”許若非說著隨手拿過床前的椅子懶散地對著床上的老頭微笑。

“你個小崽子,是不是談女朋友忘記我老頭子了?”老頭一臉的委屈,連旁邊的小護士都逗樂了,小護士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真帥,不過好像srechin啊。

“要是有了,肯定帶過來讓老頭你瞧瞧。”許若非打量著老人,氣色比一個月前好多了。

“你小子,藏得可深了,只怕老頭我等不到那一天。”老頭像個孩子一樣,有些委屈,有些無奈。

“過幾天帶過來然你開開眼。”許若非看著一臉蒼白的老人,怎麽也想不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音樂家如今會變成這樣,許若非只是覺得太不公平,世事無常。

許若非離開老頭的病房後,在拐角處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然後看著她走進了一間病房,走到病房門口才看到自己果然沒有看錯。

“我的新鄰居,跟你說過的,他跟我告白了,然後消失了,到現在都沒看見過他,爸爸,我以為他跟別人是一樣的...”許若非貼著門才聽清了這幾句話,若不是聽到“新鄰居”這幾個字,偷聽這種事,他斷然是不會做的,可惜後面的內容....

“先生,你可以進去看望的。”許若非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粉紅護士一臉緋紅。

“我只是跟他長的比較像而已。”許若非當然知道女性見到他臉紅的原因,所以他的答案也從來都是有且只有一個。

莉婭剛跟爸爸說了幾句話就聽見外面的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推開門看到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嗨,好久不見”

莉婭有些笑話不了自己眼睛看到的畫面,他這麽多天不在是去“轉性”了嗎?居然還會笑,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他聽到了沒有。“你來多久了?”

“他是不一樣的。”許若非一臉燦爛,旁邊的小護士直接石化掉了,莉婭沒明白他的話,“哈?”

“我以為他跟別人是一樣的,言下之意,莫不是他是不一樣的。”許若非盯著莉婭,不想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你偷聽?”莉婭恨恨的看著許若非。

“我恰好路過。”

“你卑鄙。”莉婭覺得如今面前的這個人忒cary,關上門,眼不見心靜。

“我很慶幸。”某人的一只腳已經卡在了門縫裏,如果不是老頭,如果不是下午好友的話,他以為時間從來都足夠。

我很慶幸,在我相見你的時候正好見到你,聽到我想聽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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