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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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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相如蛇一般瘆人冰冷的眸光射向了裴元希,接著說道:“並且想要扶植襄王殿下稱帝!”

謝相的話說出口,底下的人全都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的聲音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高談論闊。

裴元希被這麽一番話語而沖擊的措手不及。

“丞相,你說的話可屬實?”裴元鑒已經緩緩的從坐上起身來,探究的眸子逼向了謝相,含著叫人看不透的深深旋渦。

“臣有證據證明,此事確實存在!”謝相言辭確鑿。

裴元希回神過來,對向謝相算計的眼睛,態勢咄咄逼人問:“謝相,你可要斟酌好了,你也知道制作偽證陷害朝廷重臣,汙蔑皇族,欺君罔上,這重重的罪名你吃得消嗎!”

壓住怒意波濤的心情,裴元鑒沈聲低吟,道:“元希,先來聽聽謝相的說辭再來發表你的說法。”

裴元鑒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壓著人喘不動氣。

看著謝相一副無害,偽裝忠誠的模樣,裴元希可以說是氣得牙癢癢了,抑住心間將要發作的怒氣,垂下了眸子,且聽聽他是如何信口雌黃的!

“回皇上,近來襄王殿下跟祁家的人走得很近,京城中不乏有見證者。而且襄王殿下也多次與祁家有書信交往,甚至是登門入幕,讓人不免猜測之間存在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裴元希聽了忍不住翻個白眼,自己平日裏很是平常無奇的交往竟然都會被謝相拿出來做文章,那麽自己現在和以前都是跟書鶴和阿咫走的近呢,不知道他又會編造出什麽笑話來。

謝相自然知道僅憑這只言片語是不足以叫旁人信服的,笑著從懷中拿出一紙書信來,上前兩步要遞交上去。

鐘離看了連忙去取來,遞到了裴元鑒的面前。

細密的汗從額頭到手心都是,鐘離陪伴裴元鑒這麽些年,從年幼到初登皇位,到現在一步一步君臨天下,也是極少遇到這樣的情況。

昨夜裏皇上受傷了,可是自己是一路看著過來的。除卻喻修儀娘娘,那喻大人,襄王殿下還有皇後娘娘,以及皇後娘娘家中的大哥,這些人都是一心一意想著尋找皇上,保護皇上安危的。

怎麽又可能是祁家連同襄王殿下想要謀權篡位,改朝換代呢?

裴元鑒有些直接粗魯的從鐘離手上拿過書信,打開寥寥看了幾眼,翻了翻有著幾張數量的信,大體掃過關鍵性的幾些字,最後落到了刺眼的裴元希三個字上面。

一氣之下將手上的紙灑了出去,怒意燃起,質問著裴元希道:“元希,你要作何解釋?”

“解釋?我未曾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解釋?”裴元希很不明白那一沓的紙上面寫的是什麽叫裴元鑒如此篤定的相信了謝相,如此篤定的懷疑了自己。

別說自己做過什麽事情了,就是這些書信自己都是未曾見過的東西。

“放肆!”裴元鑒一拍龍椅,怒氣沖沖牽動了背後的傷口使得他倒吸一口氣。

裴元希不願意屈服認同,倔強的揚著下顎,不卑不亢的言說:“皇兄!這明顯就是謝相為了陷害祁家,為了對付臣弟而制作的偽證,這些什麽來往書信憑證,我都統統沒有見過!”

話音重重的落下,擲地有聲。

謝相徐步上前,作揖恭敬,稟奏說:“這皆是臣派人搜集到的證據,在祁家更是有發現了有襄王殿下親筆簽下姓名的書信,又怎能是偽證?”

裴元希氣的想罵人,他何時給祁家送過信,又何時親筆簽下姓名?

“鐘離,你來給朕瞧瞧,上頭的字跡是不是襄王的。”連對裴元希的稱呼都變了,裴元鑒冷漠淩厲的眼神掃過眾人落在散落一地的書信上頭。

鐘離顫顫巍巍的去拾取書信,找到那一紙上面寫著裴元希姓名的那一頁,仔細看了看。

比對著往日裏替著皇上收拾查閱奏折的經驗,連鐘離都覺得那就是裴元希親手寫上去的名字,與平時的勾畫無二。

見著鐘離踟躕的模樣,裴元希便覺得此事蹊蹺的很,也怪異的很,但是卻在自己控制的範圍之內越跑越遠了。

擡步上前,奪過了鐘離手上的信,潦草的看了看內容,多是些大逆不道的奉承話語,自己從來都沒有寫過的東西。可是,可是手指被鮮明的三個字灼傷,連裴元希自己都認可了那是自己寫過的名字。

“皇兄!”裴元希擡眸看向裴元鑒,闔眸思慮的人並不理會自己的呼喚,裴元希便接著說:“這封信臣弟從來都沒有寫過!”

“看來你是默認了那是你自己的字跡?”裴元鑒睜開森然的眸子,冷冰冰的,將這金碧輝煌映的暖洋洋的宮殿瞬間降了下溫度。

裴元希堅毅的眸子迎上灼灼質疑的眼神,薄唇啟啟合合,聲線平穩道:“不,絕不承認。”

“一紙可以捏造的書信皇兄就那麽輕易信了旁人的挑撥?”裴元希反問,瞇著的眼眸裏是失望與厭棄。

對於這個皇位,對於這個權勢,自己根本就不屑一顧。若非……若非祁絡繹深陷後宮,若非自己情深與她,或許自己還在江湖逍遙恣意。京城這個地方,指不定自己都鮮少回來。

這樣無欲無求,也可以被歹人利用,小人脅迫,委實可笑。

最是可笑的是那高高在上的,自己的皇兄。自己拿他奉作兄長,不是同母卻一脈同承,而他不過是這麽一點小小的計量就對自己如此的質疑與逼問,最是可笑!

什麽家國天下,他是最煩惱這些事情的,這朝堂上面想要那皇位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自己確是那個最不可能想要的。

突然,裴元希輕笑出聲。

這也不能怪皇兄不是?怪就怪是自己太天真,忘了史書裏記載的兄弟殺伐只為爭奪那一把冷冰冰的龍椅了。

“皇兄的皇位,我還不屑於爭奪。”

裴元希就那麽簡單明了的說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或許曾經有一刻他產生過那個念頭,是為了已故的母親,是為了身為皇後的祁絡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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