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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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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絡繹朗聲喚著人來,斂黛問:“這大清早的又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是那個鐘離公公手下的小太監有事要稟告娘娘您。”小二局促著說。

祁絡繹心裏一想,似乎是之前自己曾經打賞過的那個小太監,叫做什麽名字的也記得不清了。擺擺手,啟唇說:“讓他進來吧,許是有什麽大事要稟告呢。”

小和子挪步進來,恭順的低著頭,問安唱禮:“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祁絡繹低聲輕哼一下,算是回應,擺弄著自己手上的蓮葉,興致缺缺的模樣。

小和子聽著前頭的人沒什麽動靜,曉得上位的人現下不甚歡愉,恐是自己大清早而來擾了清幽所致。

低眉,請罪說:“奴才擾了皇後娘娘的雅興是奴才之過,不過……”

聽他話鋒一轉,祁絡繹才擡眸看過去,詢問道:“不過什麽?”

“今日早朝臨了大事,襄王殿下呈上了侯大人販賣私鹽的種種物證,皇上大怒要斬首侯大人,侯氏一脈受到牽連,那蘭林殿的侯娘娘亦是被皇上給廢了……鐘離公公要奴才過來告知皇後娘娘,再將蘭林殿重做打算……”

吞吞吐吐說了這麽多,小和子才敢稍微擡頭看看面前的人。

祁絡繹眸中自然是帶著幾分驚訝的。知道裴元希在調查著侯史的事情,而事情敗露後的侯氏一族必然會受到牽連,沒想到,樹倒獼猴散,連侯莉春,裴元鑒也不是再像之前那樣為了保全侯家那樣護著了。

不過……這話中好像是少了一個人呢。

祁絡繹揚眉,喑啞著聲音,冷冷問:“那,謝相如何了?”

小和子可不知道皇後娘娘為何提起來謝相,但自己守在殿外,沒有聽著有關謝相的旨意,應該不幹謝相的關系吧。

“回娘娘,此事謝相沒有幹系。”斟酌著,只能如實告訴了祁絡繹。

祁絡繹手上的蓮葉被捏成了一團,扔在了一邊,帶著微微的薄怒,問:“沒有幹系?怎麽可能?謝相把控關卡貿易,結果讓他手下的人鉆了空子,怎麽能與他沒有幹系?”

小和子慌張,額上汗水密布,昨夜的雨降下來的冷冽也沒有壓住皇後娘娘身上的火氣。

解釋著說:“是……娘娘說的是……不過皇上是罰了謝相的俸祿,亦取消了謝相管理渡口貿易的任命……”不過,這一些對於謝相來說不都是一些不關痛癢的小事嗎?

祁絡繹眸子裏氤氳的憤懣最終還是化作了一潭深水,想要開口詢問關於裴元希的事情,卻又恐人疑心,壓下了心裏話。

祁絡繹揉著眉心,張口再問:“你說,讓我去將蘭林殿重做打算?”

小和子答:“是,鐘離公公私下悄悄告訴奴才的,讓娘娘提前準備著了。”

“看來,是侯莉春在這後宮也落不下腳了呢。”祁絡繹眸光輕撇那處被自己扔掉的蓮葉,似是呢喃自語,爾後覆問:“你可知道,她是怎麽處置的?”

她,自然是指的侯莉春。

現在她既不是侯貴妃更不是侯嬪,連小和子也只是客氣的叫一聲侯娘娘罷了,許是被裴元鑒打入了冷宮?

祁絡繹這麽想著,但是其結局比祁絡繹想的還要慘。

小和子踟躕著不知當不當講,最後一閉眼,直接說:“奴才,奴才不敢妄議主子!娘娘不日後且聽皇上宣布的處置吧,奴才實在是不敢說。”

祁絡繹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擺擺手讓小和子退下了。“行了我知道了,若是沒事,你先退下吧。”

語畢,小和子恭敬的問禮退下了,祁絡繹似是抽去了身上的半數力氣,輕飄飄的坐了下去。

心裏惴惴不安的是關於侯莉春。明明是看做眼中釘的人兒,到現在聽到她那生死未蔔的結局總還是心裏不舒坦的。

搖頭,晃去自己這些優柔寡斷的臆想,祁絡繹心裏念叨著,侯莉春曾經對自己的種種陰險,以此來洗腦自己忘卻那些心軟的感覺。

稍留,莞娘呈來了剛剛做好的荷葉羹。

祁絡繹瞧著,卻沒了剛剛的好胃口,一口接一口無精打采的吃著,也不知道裴元希究竟找沒找到有關於謝相以權謀私的破綻。

“啪嗒”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覺得此事不妥。

若是裴元希沒有找到關於謝相的線索,定會趁著身上有接任調查侯史的責任而一並有權來順藤摸瓜調查謝相。

可是裴元希卻今日呈上了侯史販私的罪證而以此來結束了自己擁有權力調查的任務。

祁絡繹越想越不對勁,夜裏的風雨那麽大,也不知道在昨晚發生了什麽。

前朝。

裴元希昨夜睡得清淺,腦中想著的全是黑衣人相關的事情。

跟蹤偷窺的黑衣人,泛湖偷襲的黑衣人,搶奪包袱的黑衣人……拼湊而起的記憶在腦中炸開。

昨夜的行動實在是可恨又懊惱,功敗垂成,早知道就該聽話不出門的了。

掛著眼底兩片淺淺的青紫,裴元希早早的就入了延英殿。

眾人皆在,等裴元鑒來了坐上龍椅,裴元希立馬掛上了一幅委屈可憐的模樣,哼哼唧唧的聲音,叫人不註意的難。

裴元鑒一來自然就註意到了,冷峻的側臉微微動了一下,薄唇輕啟,問:“元希這是怎麽了?”

“皇兄一定要為元希做主的!”裴元希倒學會了同祁太後和祁絡繹在一塊時候的撒嬌,今日豁出去了,總歸自己臉皮厚,不怕這一群朝中大臣的笑話。

裴元鑒蹙眉,不語。

朝下起了一片低低的笑語,謝相上前半步,作揖笑問:“不知襄王殿下可是遇到何事了,竟然如此委屈,要著皇上給您做主?”

瞥了一眼說風涼話的謝相,裴元希心裏自然有數,這事情或多或少都可能跟謝相有關,若不然怎麽可能那黑衣人會去搶奪自己舉報謝相和侯史的包袱?

“元希,你說,究竟怎麽了?”裴元鑒開口,威嚴肅穆。

裴元希掐了自己一下大腿,假惺惺冒出幾滴淚好叫人心疼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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