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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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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書鶴聽他倆如今“狼狽為奸”,自己一雙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只好訕訕作罷,無奈說:“開玩笑而已嘛,一點樂趣都沒有。”言罷,挑起酒來,小酌。

秦咫笑說:“我們也是開玩笑罷了,書鶴何必認真呢?”看了一眼裴元希,二人嘻嘻笑起。

宴開,裴元鑒自是客套說:“今日游湖私訪,諸位也無需拘謹著,就如同家宴一樣。”

陪者皆是一一含蓄答允,也就是只有樊思媛真的以為可以拋去那些繁冗禮節,跟在家似的沒那麽多規矩,伸手就去拿自己想吃的東西。

裴元希剛要去說她,卻被裴元鑒伸手制止了。

裴元鑒細飲一口茶,眸裏全是笑意,道:“今日就由著她去吧。”

裴元希一聲嘆息,可以想象出裴元鑒以後該是如何寵自己的孩子。不過,把樊思媛在自己這兒寵壞了,估計她爹爹娘親又得過來說自己了。

那裴元鑒為何如此寵著樊思媛,旁人或許沒那麽清楚但是祁絡繹是曉得的。

他自出生便失去了母親,雖然祁太後待他如親生,但是自從他聽信讒言遠離祁太後後,估摸心裏的那點親情都湮滅了。所以他極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有一份完整的愛付與他的孩子。

也曾記得上一世,李持盈的孩子早夭後他泛紅的雙眸,極力忍住的情感。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他的骨肉呀,都是他將要付與卻無法給予的愛。

祁絡繹正抿唇,垂首,思量幾番。孟婉微微偏頭,捉摸不透她眼中的覆雜,拿起瓷勺給她撈了一只紅彤彤的蝦子放在祁絡繹眼前的食盤中。

帶著甜笑詢問說:“絡繹可不愛吃嗎?”

聞聲,收了心事,祁絡繹擡頭對上孟婉關切的眸子,輕輕搖了搖頭道:“怎會呢?尤其是婉姐姐夾來的,我更是要嘗嘗的。”說完,執起玉著,也不想弄腥了手叫人笑話,開始賣力搗鼓起來。

看她有了精神,孟婉才笑笑,又夾了一只蝦遞到了隔著陳淑妃的喻子妝面前。

陳淑妃皺皺眉,面色略有不悅,輕咳兩聲提醒著孟婉。

孟婉這才發覺惹人不悅了,連忙回去,瞥了陳淑妃面前的食盤一眼,盡是些素菜。“陳淑妃是用不來海鮮?”今日宴席上面多是河鮮海貨,青菜還真不多,許是陳淑妃吃不來水裏的東西吧。

像孟婉臨了江南渡口,多車馬商船,好玩的多,海鮮也是多的。她自小喜歡吃,但也不能代表別人就喜歡吃的。孟婉猜測是那陳淑妃家裏住在內地,一般吃不到海鮮所以才不喜歡的。

“我吃這些便好。”陳淑妃冷冷開口,謹慎小心的用著粥,輕輕一小口後又拿過帕子擦擦嘴角,不失半點分寸。

孟婉訕訕聳肩不多再說,唯恐再叫陳淑妃發難,耳中難以清閑。

那陳淑妃一臉嫌棄的模樣,好像真的對這一席宴很是不滿意。她初有孕,聞不來這腥味,而且海鮮性涼,女子不可多食更別說讓她這個有孕的吃了。

今次懷孕從頭開始都是謹慎,吃食用品十分挑剔,在宮裏必須通過重重篩選才可,唯恐出了岔子。

慢條斯理用著魚肉羹,一心一意要餵飽了腹中的孩兒,陳淑妃也安靜了不少。

看著孟婉給喻子妝夾菜,自己身為兄長的自然也要關心妹妹的。喻書鶴左右看看,覺得那牛肉做的不錯,切片薄如蟬翼,入口即化。想著,就夾起幾片遞向喻子妝面前。

喻子妝本是低著頭默默吃東西,一見自己面前又送來了東西,微微擡頭有些受寵若驚。可是又仔細看看,那薄如蟬翼的肉片之間夾著的分明是翠綠色的香菜啊!

喻子妝的眼眸在喻書鶴和肉片之間上下轉來轉去的打量,卻沒有任何想接過來的打算。

喻書鶴臉上寵溺的笑快掛不住了,早知道好哥哥不好當自己就不裝了的,隨手夾到她食盤中,也不想理會了。

就見喻子妝立馬撥開肉片,一點點的將一些細小的翠綠全都挑了出來,再又輕輕蘸了蘸醋,才沒了香菜味道,放心的吃下去。

喻書鶴無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這種習慣,說實話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喻子妝不這麽認為,她就覺得喻書鶴是故意給自己夾過來香菜的,嗔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用著自己的膳食。

而另一邊由於裴元鑒實在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把樊思媛弄得根本沒吃飽,她邁著小短腿,垂著頭跑到了裴元希的懷裏。

裴元希佯怒,問她:“怎麽啦?吃飽了要出去玩?”

樊思媛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裝作委屈受傷的小獸,回答說:“沒……沒吃飽呢,小舅舅陪我吃吧。”

“噢?那你不跟你的皇上叔叔一起了?”裴元希眸中含笑看了一眼裴元鑒,裴元鑒帶著淡淡又無奈的笑回他,似乎是在說著自己搞不定這小丫頭。

“哎呀,小舅舅你就別吃醋啦,雖然我知道我是小甜甜萬人迷,但是我也不會拋棄小舅舅的。”樊思媛奉承起裴元希來還真是不打草稿,這甜話說的跟打翻了蜜糖罐子似的。

裴元希也是被逗樂了,不與她鬧了,將樊思媛抱過放在腿上,一一挑著她愛吃的東西,細心餵她。

裴元希是從小看著樊思媛長大的,很多事情他也都親力親為的參與過,餵飯這樣的不過是小事罷了呢。

謝姝拾起帕子來擦了擦唇角,笑靨如花,與枝頭最艷的春紅來比,怕是偷她一分姝色而已。啟唇,婉轉如鶯啼:“看襄王殿下如此,怕也是極其喜愛孩子的,為何不訂下婚事來,也好安生安生脾性?”

裴元希沒料得謝姝開口竟然對向的是自己,祁絡繹擡頭望向了對面的謝姝,眸中覆雜情緒滲著涼意。

還沒等裴元希思量好如何回答,身側的喻書鶴就替他開口了,吊兒郎當說:“元希定是想再玩上兩年的,這位娘娘勞您憂思了。”

謝姝輕笑一聲,答:“不勞,襄王殿下是皇上的唯一手足,臣妾掛念著也是替著皇上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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