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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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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蹙了眉,猶豫說:“那毓嬪娘娘怕是身子不好,不宜多走動啊。”想想那昨夜的淒厲就知道那毓嬪娘娘的痛,讓毓嬪去延寧殿那麽遠怕是不妥。

裴元鑒輕哼,道:“你按照朕的吩咐帶輛肩輿‘請’她,她還能不來?又不是初初生產不能下地。”

“是,是。”剛剛是自己多嘴說話了,鐘離低垂著頭心裏頭狠狠給自己掌嘴,也不分情況地就幫人說話,這不就是作死的嗎?

延寧殿內,二人還是一坐一跪,似乎是被靜止住了,那祁絡繹一雙眼藏著心事起伏,面前的女子還真是個倔強人兒。

正思索著,外頭就來了通傳:“皇上駕到——”

祁絡繹微挑起唇來一笑,喚著跪在地上的蘇貴人說:“蘇妹妹快起來吧,皇上來了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皇上最是公正嚴明,不會偏頗了那毓嬪,你且放心。”

那聲音不大不小,不緩不慢,恰是能讓過來的裴元鑒聽得清楚,這麽一通的誇獎將皇上捧上了高臺也就不怕他偏心了李持盈像上次容忍侯莉春一般了。

祁絡繹轉眸,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帶了一絲絲驚訝,起身請安道:“參見皇上。”

蘇貴人本來就是跪在地上,此番跪得更是虔誠,聲音帶著顫抖,楚楚可憐的請安說:“參見皇上。”

裴元鑒眸光掃過二人,未置一詞。懶懶尋了位座,斂袖,沈默半晌,才開口:“擡起頭來朕看看。”

蘇貴人哭的更是厲害,擡起頭來,臉上的面紗死活也拉下來,唯恐皇上厭棄自己。

祁絡繹心裏憋屈,這裴元鑒心疼他的女人倒叫自己行禮不起,這腰還酸著呢。一雙水眸凝視著殿中央的鏤空香爐,一陣一陣,煙繾綣交錯,仿佛是無形中的一根細繩,也將人緊緊束縛住。

走了半天神,才聽到裴元鑒喚了自己。

祁絡繹擡步上前,問著:“皇上可有何事?”

“朕聽說蘇貴人受害的胭脂是你贈予她的?”裴元鑒挑眉,出聲質問。

祁絡繹這一聽委實生氣,那裴元鑒好會找重點,李持盈這三個字真是半絲不提,張張口就想罵出來還是壓下去,和顏悅色說:“那胭脂是毓嬪拿來的,蘇貴人當時在場,皇上盡管問去。”

裴元鑒看向蘇貴人那裏,蘇貴人果然點了點頭。裴元鑒冷哼,這蘇貴人果然只有讓人憐惜的份,做棋子都不配。轉而盯緊了祁絡繹,言辭咄咄逼人勢要逼她入絕境一般,道:“朕知道這後宮玩得手段很多,皇後,此番難道不是你與毓嬪聯手之作?”

好大的一盆臟水。

祁絡繹嘖嘖發笑,笑他裴元鑒想象力豐富,莞爾笑得明媚:“皇上平白無故冤枉我,給我冠了這麽一個如此大的罪名還真是‘公正嚴明’啊。”

那“公正嚴明”四個字說得有咬牙切齒之恨,恨不得飲血噬骨的詛咒。日光瑩白,那一筆精心描摹的細眉飛揚而起,盯緊了裴元鑒的一雙眼,祁絡繹坦坦蕩蕩,光明磊落。

那蘇貴人也料不到皇上竟然如此出口針對皇後,嚇得瑟瑟發抖。終究,她也只是個高人鬥法的炮灰罷了。

裴元鑒卻開口笑了,稱:“朕不過開個玩笑,皇後莫要當真了。”

“玩笑?”祁絡繹嗤之以鼻,輕笑說:“皇上的笑話臣妾委實承受不起。”

眸中帶著千年的冰霜,眼前的裴元鑒越發讓祁絡繹厭惡,但又想起祁家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還需要跟裴元鑒再多接觸就難受,心煩意亂。

恰好那鐘離公公這時候領了李持盈和那內務府的曹公公前來求見,大約這事情的人物就都齊了吧。

自然,那動了手腳的罪魁禍首——謝姝還在長秋宮歇息,軟榻斜倚,正是春困秋乏的時候,躺著躺著就有些昏昏欲睡。卻聞殿外謝嬤嬤匆匆趕來,腳步聲大了,惹醒了謝姝,這才懶懶掀了眼皮問:“怎麽了這是?”

“娘娘,聽說那蘇貴人那裏又出事了!”謝嬤嬤悄悄說。

謝姝睜開眸子,懶懶算著:“昨晚毓嬪那裏鬧得人睡不好覺,今兒又是蘇貴人那裏,是不是這後宮沒了一日歇息的時候?”

聽著謝姝這語氣看來是有些生氣了的,謝嬤嬤忙上前,替謝姝捏捏肩膀解解乏,寬慰說:“娘娘莫要動怒,聽說是蘇貴人毀容了……”

“毀容?”謝姝蹙眉,這……“那東西不應該是毓嬪送到了昭陽宮裏頭的嗎?”

“是啊,也不知道怎的,就去了蘇貴人那裏,如今連皇上皇後都驚動了齊齊都聚集在了延寧殿裏頭!”謝嬤嬤道出全部事情來。

謝姝緊縮著眉頭,還哪有半絲倦意,心裏還提著,問:“那東西應該查不到咱們這裏吧?”

“娘娘且放心,千算萬算也到不了娘娘頭上。”謝嬤嬤笑意盈盈,繼續說:“娘娘等著看好戲就成,上面還有個毓嬪呢,左右算不到您這。”

謝嬤嬤這樣說,謝姝才放心了一些。艷陽落在肩頭,暖意繾綣。半闔上眸子,這樣,也很好。

李持盈入殿,娉婷一禮。“參見皇上。”

那鐘離公公擡了肩輿來請乍以為是要去乾陽宮的,走著走著覺得有些不對頭了,問了那鐘離公公也不作聲。

到了延寧殿門口,瞧著延寧二字才知曉這是那蘇貴人的地方。可是究竟皇上為何讓自己來此不免有些奇怪,還有那內務府的曹公公竟然也一起來了。此番,意欲何為,李持盈有些摸不到頭腦。

細眉飛揚而起,端著禮,稍顯拘束,見了裴元鑒坐在正前頭,兩側一是跪著的蘇貴人,一是站著的祁絡繹。娥眉微蹙,不知發生了生麽事情,啟唇。婉聲揚,字句入耳:“不知皇上喚臣妾來這延寧殿所為何事?”

裴元鑒不作聲,示意那後頭的太醫遞上來東西,呈到了李持盈面前,開口問:“可是你的東西?”

祁絡繹冷著臉,側眸看著後頭的李持盈。李持盈擡頭看看眼前的正是昨日那盒胭脂,點了點頭道:“是臣妾的,不過又不是臣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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