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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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一陣風拂過,放眼望去,山谷中整片整片的開滿雛菊。那嬌柔的小白花在風中舞動千姿百態。閉上眼都可以感受到滿滿的自由和奔放的清香。

這是她小時候和父母住的地方,那間小小的木屋已經荒廢了,周圍長滿了雜草和野花,還有許多的草藥,因為無人照看反而自由生長了。植物的生命力旺盛且長久。

她將父母的骨灰合葬在了木屋旁,久久地註視著父母親合葬的墓碑,她沒有悲傷流淚,反而從心底感到了歡喜。這才是父母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永遠長眠於此。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刻父母墓碑上的十六個字,沒有名字或是稱號,有的只是這短短的十六個字,其中有多少哀怨纏綿多少悱惻動人都包含其中。愛情之所以刻骨銘心不是它的驚天動地而是因為它的平淡綿長。日子總是無聲無息地流逝,人們執意所求到了最後才發現想要的一直就在身邊,細水長流中銘刻心間。緣分總是神奇地將相愛的兩個人聯系到了一起,有遺憾,有哀傷更多的卻是歡心和滿足。

將手中的兩條月相手鏈深埋在墓碑前的泥土裏,這傳說中心意想通就可佩戴的手鏈承載著父母深深的愛意。鋪上了大把的雛菊,白色的花瓣,嫩黃的花蕊,在藍天青山間有了它的點綴,似乎滿世界的荒涼哀傷都被它的生動和嬌嫩所取代,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一雙大手代她拂去了手中的泥土和草屑,擡眼便對上了溫柔的眼,那眼中帶著無限柔和的溫情愛意,叫人深深沈溺其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低聲說著,像是一種承諾一種保證,在她父母的面前給予她最安全的保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堅信!

奪回了黃金城,報了仇恨的成就遠不如見到她平安的那一刻那樣的激動和感動,那一刻他不再怨恨。也許老天真的是公平的,被奪走的總會以其他方式補償。於是他開始學會感恩。

拒絕了登基為王,叔叔戰聚地沒有父親溫和的秉性也沒有齊霸霸道的脾氣,他會是一個給百姓帶來和平和安穩日子的好皇帝。而他自己,心中住著的那個名叫仇恨的惡魔被眼前這個美麗動人的女子所取代,所求的便是一世一雙人。

回身,她對他展露笑顏。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這個季節,山谷裏的雛菊比外面開花的時間要更長久些,最喜歡光著腳在這奔跑——”踩著蔥郁的草地呼吸著泥土的芬芳,感受最真實最暢快的歡樂。依稀可見父母攜手而笑的身影,那酣暢淋漓的歡笑聲回蕩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空。仿佛聽到了風的聲音,那回憶中小小的幸福會成為今生最為珍貴的收藏。

將手放入了他的手中,修長的手指寬厚的掌心,她那纖細柔嫩的小手顯得更為嬌小白嫩,那溫暖的觸覺充滿了堅韌和溫柔。

“陽哥哥,不如我帶你試試!”她沖他笑,眼中閃動著光芒。

他只願沈溺在她的笑顏中,一生一世!

------題外話------

真正的結束了,好不容易啊,拖沓的我終於把自己挖的坑給填平了。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還是抱著感恩的心。謝謝看過這個不成熟的故事的人們。謝謝你們!

☆、番外之美玉無暇

這是古樸的小村莊,處在山腰間,面對著寬闊的層層梯田,滿眼的蔥蔥郁郁,三月裏正是插秧種稻的好時節,山林裏的鳥鳴在清晨十分格外的悅耳。

一個大腹便便的婦人捧著木盆緩緩地走到了山泉邊,一身粗布素服,頭發上只用了碎花的布匹挽著,臉上沒有絲毫的裝飾,因為懷孕而暴走的身材,圓潤的下頜,原本潔白光滑的肌膚長出了妊娠的斑點。看著與平常的鄉間婦人沒有什麽兩樣。誰會想到眼前這個婦人就是當初那個妖媚的寵妃美妃娘娘呢?

好吧,往事如煙,被風吹而虛無。活著當下才是最真實。

和平日一樣,她尋了塊大石頭坐著開始洗衣,初春的泉水還是有些冰冷的,原本白皙柔嫩的手掌此時也毫不介意地伸入水中。習慣了這樣的勞作,生活變得忙碌且充實了。

衣服不多,她也不便彎腰,隨便洗了洗也覺得有些累了。月份越大做很多事便覺得力不從心了,心中盤算著該請個人幫忙,再十幾天該生孩子了,產婆是預約好的,可是幫忙的人還沒請到。隔壁牛二嬸似乎不錯——就是嘮叨了些——

正想著,身邊的的木盆隨著水漂浮而去。

“哎!——”

還沒等她站起身子,就有雙手攬住了她的腰身扶住她。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他又來了。

赤腳趟進水裏,漂浮的木盆很快就被抓住帶了回來。

“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再做嗎?”質問的語氣含著濃濃的關懷,她怎麽會聽不出來?

慶和殿大火時,她趁亂躲進了這個地窖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七天還是六天記不太清楚了。身邊沒有人,被齊霸關進了冷宮,對她而言反而是種解脫,可是失去了寵妃的身份,她更難保全自己的安全,不光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腹中得來不易的孩子。

不自覺地她伸手撫摸著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其實還不是很明顯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感受的到,那小小的生命力。這會是屬於她的家人,親她,愛她,依賴她。

所以要活著!

冷宮的地窖很早前她就知道了,這裏原來是處決那些失了寵的妃子或是得罪了主人的奴婢,於是陰深而昏暗,長年不滅的油燈是這裏唯一僅有的光源。

她咬著手中冰冷而僵硬的饅頭,盡管口中無味還是努力咽下。被齊霸揭露了身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因為移衣,她保全了性命,於是更要堅強地活著。

冷宮偏遠,不知道黃金城被攻下了沒有,不知道齊霸會有怎樣的結局。

或許她該出去了,慶和殿大火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喧嘩,更不敢出去了,怕遇到人,她這個惡毒的美妃娘娘簡直人人得而誅之。她還是害怕的,怕死怕痛怕失去。

或許真的該出去了!預存的糧食和水已經支持不了幾天了,她吃膩了這幹硬的饅頭,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想吃頓好的。想想以前浪費掉的山珍海味還真是諷刺。

她笑了笑,果然還是要保持好的心情啊!

推開了出口處的石板,她順著墻跟貓著腰偷偷地走了出來。

“我找了你好幾天了,你躲到哪裏去了?”質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時,她狠狠地嚇了一跳。回過身來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忽然想笑,此刻的她足夠狼狽,蓬頭垢面的模樣一身的餿味,在他的面前卻覺得想笑了。

幸虧遇到的是他!

“常順義!”撐著腰,高擡頭口中不屑道:“告訴你別來了,你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整日進出我家會給我造成麻煩嗎?他們都以為你是我男人,我要怎麽解釋?”這個男人,遵從她的心意將她安頓在這小村落裏,替她隱瞞身份,擔水劈材替她打點一切。不是不感動,只是他們直接唯一的牽連就是她腹中的孩子,除此之外再沒有了。更可況他對移衣的心思——

“我是孩子的爹。”弱弱地回了一句。

“誰說的?”河東獅吼了一句。很豪邁地拍了拍自己高隆的腹部:“這孩子是我自己的。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小心點!”他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繼續粗暴的舉動。

回家的路上,一前一後地走著,只是沈默著沒有交流,她走累了便會停住休息一下,他也會停住腳步等著。

“今天怎麽來晚了?”

“嗯,有點事耽擱了!”常順義看向別處,面對她詢問的目光他總是習慣回避。

“因為移衣今天成親嗎?”她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問得直接而犀利,讓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了。

移衣和戰陽的婚事是青月國和赤金國的大事,這天下誰人不知,即便是這小小的山村也早就傳開了。兩國聯姻就代表著和平,這是普通百姓所希望的。

“也是,喜歡的人嫁做他人婦,想想都難過——”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這句話似乎刺中了常順義的心中,刷地白了臉,憤怒地瞪向眼前的古無暇,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真真是——

丟下手中的木盆,他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只是心中難平啊!要不是她,他或許——不,就算她沒有懷上他的孩子,自己和移衣也是沒有希望的了!他又在這自怨自艾些什麽呢?不過是笑話,被她看笑話罷了!

急匆匆往前走了一會,才漸漸平靜,他憤憤不平什麽呢?真是可笑!他來,是因為她需要照顧,再怎麽說她只是個女人。好男不跟女鬥,還是個懷著身孕的女子——他的孩子,他的——

回身走去,卻見到她蹲在木盆前。

“怎麽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伸手想要扶她。

身下的衣裙都濕透了,她滿臉的汗水,因為忍受痛苦而咬緊的牙,在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仰頭看著他,卻露出了笑容,顫抖著聲音,:“我好像要生了!”

啊!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是這一刻到來了,依舊是震驚的。

“你先抱我回去!”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她倒鎮定下來。

抱著她一路飛馳地跑著,又要速度,又要平穩,急著他出了一身的汗。

“慢一點,沒這麽快生!你回家後先找隔壁的牛二嬸來幫忙,再去山下找我約好的產婆來幫我接生!”她慢慢說著,一件一件地安排著。

“好!你別怕,有我呢!”他大步向前跑著。

她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隱藏了她的眼淚。

別怕!多久沒有人這麽安慰她了?多久沒有這樣被人保護了?

“常順義!——”

“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太小,他沒聽到,一心只想往家裏趕。

“我說,如果你願意,就當孩子的爹吧!”

“說什麽呢?我本來就是孩子的爹!”他急沖沖地說著。

聽到他的話,她忽然覺得安心了!

她只是一個平常的女人,如今也只盼望一份平常的生活。

家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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