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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幟焰城內比移衣想象的還要富饒,預備了那麽多年,這場戰爭盡管來得早了些,他們還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和百草城的聯合也讓傷病員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和安置。

唯一不利的條件便是兵馬不足,小小的城池對抗大國本就是天方夜譚,可是他們做到了。抵抗的實力讓赤金國上下大為震動,也讓周邊的小城池開始向他們靠攏。因為依附赤金國讓他們吃盡了苦頭,既然有人率先反抗,還顯有成效,那麽他們為什麽不支持呢?

幟焰城的宮殿沒有華麗的裝飾,地上的黑色大理石冰冷而且堅硬。無不顯示出住在這裏的人心中堅定的覆仇之心。空曠的議事大廳擺著長長的桌子,和十幾張椅子。桌椅甚至都是山林裏的木頭直接打磨而成的,沒有華麗的外表,只有實用和簡樸。木桌上擺著巨大的沙盤,裏面標註著方位和指示。旁邊掛著一副巨大的紅色火焰旗幟。銀色冰冷的盔甲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和青銅寶劍一起高高掛起。特別是在現在這個非常的時期,這裏成了戰事的後方軍事區。

因為移衣和凡煙的到來,眾人臉上有著喜悅的笑容,於是緊張的氣氛也溫和熱鬧了許多。許多是熟悉的面孔,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但是親切的笑容足以感染人的情緒。

移衣在這裏見到了戰聚地,幟焰城的現任城主。這個年過半百的男子頭發灰白了,當年強壯的身軀也漸漸的老去。為了完成兄長的遺命照顧好他唯一的侄兒,他甚至沒有成親生子,將戰陽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來撫養,嚴厲而慈愛。

戰聚地看著移衣那酷似紫戀的面容不僅深深的嘆息。

當年他受了重傷,和戰陽他們幾個失散後,四處尋找,結果在山崖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戰陽,卻找不到移衣,因為情況危急他也顧及不上移衣了,就帶著戰陽離開了黃金城。

十年間憑著他曾經的關系網,用戰斂天留下的戰家祖先的羊皮紙,開礦建城。和百草城等周邊城池成為了盟友,組建一支非凡的隊伍,一點一點凝聚力量,為的就是可以和齊霸抗衡。十年,這些漫長的日子,足夠讓一個人成熟強大。或許以前他不理解他兄長那為民而犧牲性命的想法,可是如今這個城池在他手裏慢慢的成長,這裏的百姓對他愛戴信任,他忽然覺得也許戰斂天是對的。

“我——小衣,是我對不起你!”他可以為了報仇而拋棄一切,可是當年沒有找到移衣卻是他心中長久的遺憾。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在經歷了那殘酷的事件後還安然的長大,只能說是上天的眷顧,又或者說是她母親的在天之靈保佑。

“戰叔叔,我很好。”移衣覺得鼻子酸楚,紅了眼眶。可是她忍住了眼淚,露出了一絲笑容。戰聚地那酷似戰斂天的容貌讓移衣不經又回想起了從前。在她年幼的那段時光戰斂天對她的疼愛稍稍彌補了她對父親的渴望。那個男人愛的深沈而偉大。為了國之大愛而拋卻兒女情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忍受那種煎熬的孤獨。

也許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義父,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我們都該把酒言歡——”戰赫連忙開口安慰。他被戰聚地收養成了義子,成了戰陽的兄長,因為他和他們一起共同經歷了那些,在他的心底一樣的是一道傷疤。可是他更願意讓所有人都快樂。

“對,對對!我去吩咐,今晚加菜,我們好好喝一杯,這些日子繃得緊,也該松一松了!”有人附和,喜滋滋的說著。大家哄堂大笑。

“那我去吩咐廚房。”已經成為戰赫媳婦的齊筱,笑的興奮。雖然如今的情況有些覆雜雖然她的身份有些尷尬,可是她喜歡這裏溫暖的氣氛,更愛上了那個溫和的男人。

“我去廚房幫忙,最近新學了幾道菜,讓大家嘗嘗鮮——”凡煙也興奮地加入,這些日子和移衣在路上奔波,都沒好好的吃上一頓好的。

“你做的菜?能吃嗎?”有人笑著質疑。

“會不會一聞到就暈了啊?”有人惦記著凡煙的迷藥,心有餘悸。

凡煙惱火地叫囂:“先把你們倆個毒啞了再說——”眾人又是一陣的歡笑。

戰聚地也笑了,點點頭:“也好,讓大家休息休息,但是不能太放縱了,戒備的工作一點都不能放松。”

“是!”底下的人齊聲應和著。威武的聲響在大廳裏久久地回蕩。

一直沈默的戰陽拉住了移衣的手,對著她微微一笑。這笑裏有太多的難以言敘的情感。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往的一切猶如撕裂的傷口漸漸的愈合了。因為有了愛,就不再那麽痛!

——

青月國皇宮。

他們的皇帝月銘年輕的英俊的小臉正扭曲著呢!氣急敗壞的模樣叫人心驚,是誰讓他們年輕的皇帝急成這個樣子?答案唯一一個就是移衣。而他氣急敗壞的原因卻是因為月與。

此刻月與就坐在他對面,悠閑的喝著茶,還不忘誇一誇禦膳房的好手藝。這點心原本是月銘特意讓人給移衣預備的。說是江南的特色小點心,有芙蓉糕,金絲煎餅,棗泥山藥糕——

他巴巴地帶著點心來到月與這裏卻被告知移衣已經走了!這算怎麽回事啊!

“大哥,你說移衣都走了這麽多天了,你也不告訴我!”無比的哀怨口氣,敢怒不敢言。

可惜對方絲毫不在意,吃的津津有味。然後拿起幹凈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不錯,就讓這個廚子到我府裏來!”

暈!“大哥!——”月銘瞪大了眼睛,賭氣地埋怨,瞬間變得可愛無比。

月與笑了笑:“她留了封信不告而別,我有什麽辦法?”

“怎麽可能?”他才不信,移衣妹妹那麽溫柔可人,怎麽會這麽倔強任性呢?

“她找她的‘陽哥哥’去了,我們這兩個哥哥算什麽?”十分明顯的酸味彌漫。月與勾起了笑容卻讓月銘一陣的發寒,這月與分明就是生氣了呢!笑的這麽——嗯——邪惡!

“我原本想著怎麽幫幫他的,現在想想還算了,讓他多熬熬吧!”月與端起了茶杯輕輕的抿上一口。

一邊侍候的木白一聽,心裏一陣的發涼啊!主子這是生氣了呢!移衣的不告而別真真是犯了大錯。原本主子已經開始調集兵力,打算借兵幟焰城的。現在——

還有黑煞因為失職被主子狠狠地罰了一通,打了二十個板子,現在還趴在床上起不來呢!那個野丫頭凡煙真是什麽鬼主意都有,黑煞那個一根筋的脾氣怎麽對付的了,就算是他恐怕也吃不消。

主子也真是的,既然已經決定幫助幟焰城了為什麽不告訴移衣公主呢?藏著掖著,恐怕也不過是為了移衣對戰陽的不同而吃醋了!

有月銘和月與這樣兩個有戀妹情節的兄長,不知道是移衣的福氣還是——

木白的面色有些古怪,月銘看了他一眼,“木白怎麽了?”

“回皇上,我沒事,只是——肚子有點疼了——”他看到月與也一同看向自己,咬牙找了個不被懷疑的借口,生怕被精明的月與一眼看穿。

“哦!那個黑煞怎麽不見人影啊?”月銘不經意地問道,月與身邊只有這一黑一白兩個侍衛。平時都是半步不離身邊的。

“黑煞他——”木白看了一眼月與,猶豫該不該說。

“黑煞辦事不力被我罰了。”月與頭也不擡,幽幽地說著。

月銘疑惑地看著他又看向木白,木白趕緊低下了頭。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不知道主子這嚴重的戀妹情節,不知道,不知道——

過了一會,月銘忍不住對著月與笑呵呵地討好:“大哥,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情。”

月與點點,月銘往他這邊靠了靠,臉上諂媚的笑容更深:“我想去幟焰城找移衣呢!大哥這幾日就代我上朝吧!”

“你去幟焰城,我幫你上朝!”月與托著腮幫子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月銘巴巴地點頭。

“不行!”一口否則,沒有餘地。

“為什麽?”月銘哀怨的眼神投向他。真是身為皇帝的悲哀啊!沒有自由,完全沒有!如果可以他才想當王爺呢!

“因為我要去幟焰城!”月與朝他拋了個眼神,“你就乖乖地呆在宮裏,好好地上朝。”

不!躺倒在地打滾撒潑也無法改變這即將成為的事實。

嗚!他不要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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