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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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難行，可是在凡煙的帶領下，移衣她們很快就翻過了山頭，往大山的更深處走去。
星空下，山林裏黑暗且寂靜，依稀可見腳下的路，周圍黑壓壓的讓移衣心中一陣一陣的緊張，被耳邊偶爾的鳥鳴驚出一身的冷汗。
“放心，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會走。”凡煙發現了移衣的不自在，笑了笑安慰著：“這裏沒有大的野獸，他們都被我阿哥驅逐到更深的山林了，因為這裏有很多來采藥的人，怕野獸傷人。”
移衣點點頭，雖然相信凡煙的話，可是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的。她很矛盾，離開了月與一行人和相識不到一天的凡煙一起有會遭遇到什麽呢？一切都是未知的可能。
“因為我阿爹隱居在這座山裏，雖然離百草城不遠但是因為崎嶇很少人能進來的。”凡煙似乎走慣了夜裏的山路，因為成功迷暈了月與帶著移衣逃脫了心情特別的高興，又或許是看到了移衣的不安，口中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自己家中的情況。
“我有三個哥哥，都跟著我阿爹學醫，都學了個七八成，只有我治病的大概只學了五成，制毒解毒倒是無師自通的。”說著呵呵笑了笑，似乎對此很是得意但是又介意移衣的看法。她對移衣很有好感，似曾相識的感覺。
“制毒解毒原本也是醫學中的一種。”移衣走得有些累了，說話時有些喘氣，她感覺快跟不上凡煙的腳步了。
“你也這麽說，我大哥也是這麽說的，你還不知道吧我三個哥哥都是百草城裏的醫官，特別是我大哥已經當上了首席醫官，就連城主都常誇他。但是他還是經常被阿爹罵。他們都不住山裏，只是每個月會送些必需品上山給我們。我阿爹的脾氣不太好。平日裏除了配藥方就是種藥草，從來不下山。關於學醫對我們兄妹四個也特別的嚴格。”
一番解說移衣對凡煙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更加覺得凡煙是個性格爽朗的姑娘。
邊說邊走，時間不知不覺就走得快了，天色微微地亮了。
清晨的露珠打在嫩綠的枝葉上，閃動著光芒。鳥兒的鳴叫聲也開始繁覆，空氣中也散發著清晨特有的新鮮芳香。
不過移衣已經毫無欣賞的心情，她累的氣喘籲籲，口幹舌燥的。
“我們到前面的那顆桑葚樹下休息一會兒吧！”凡煙也覺得有些累了。
移衣聽了凡煙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前面，那是一棵巨大的桑葚樹，很有些年頭了，茂密的枝葉間密密麻麻的長著一串串紫色或紅色的果子。
凡煙的速度快，將背簍丟在地上，光著腳幾下就爬上了樹，用衣服兜著采了好多的果子。
移衣仰著頭，清晨的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落下一地的斑駁影子，柔柔的光印在臉上身上，心情忽然豁然開朗。
“凡煙，你小心些！”移衣看著凡煙越爬越高不由地擔心道。
“你就放心吧！你先嘗嘗。”凡煙回頭給移衣一個燦爛的微笑，並拋下一枝滿是桑葚的枝椏。
當一顆紫紅色的果子放入口中，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令人覺得無比的舒暢。美食會讓人有幸福的感覺，因為直接而簡單滿足你的需求。
這桑葚在黃金城也算稀有，她從醫書上也看了不少關於它的功效記載，桑葚味甘，性寒。能滋陰補血，生津，潤腸。對於久病體虛，肝腎陰虧，腰膝酸軟，目暗耳鳴，關節不利等等一系列的癥狀都很有療效。還有很多很實用的方子比如，凡肝腎不足，陰虧血少，癥見眩暈耳鳴，失眠多夢，須發早白者，可與何首烏、女貞子、旱蓮草等相配。凡津傷口渴消渴者，可與麥冬、生地黃、天花粉等同用，以增滋陰生津止渴之效。
移衣腦中想著關於桑葚的藥用價值，專心地坐在地上享用這人間美味，可是忽然出現的男人把她嚇了一跳。
來人戴著大大的寬邊草編帽子站在旁邊樹蔭下，一動不動看不清楚他的臉。他的腳邊放著一個筐，滿滿的。隔得有點遠，移衣沒看到裏面是什麽，大概也是上山采藥的。
“你——”移衣還來不及開口，那個人就徑直往她這邊走來了，走出了樹陰她看到他的樣子。
裹滿泥土的布鞋，一身的粗布衣裳，膚色黝黑，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看便知道是常年在山林奔走的人，眉毛有些濃更襯著眼神剛正。
此刻他抿著嘴，滿是疑惑的眼神看著移衣。
“你是誰？誰帶你來的？”聲音略微低沈，口氣很是不善。
“我——”移衣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就貼到了樹幹上。
“川連，你回來了啦？”凡煙興奮的聲音從樹頂上傳來。
很快就看著凡煙麻溜地從樹頂滑到了地面上。
解開了衣服兜著的桑葚，滾落了滿地的飽滿果子。凡煙很開心地擁抱著這個男人。他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不再像剛才那麽嚴肅。
“她是你帶進來的？”很快他就推開了凡煙，看了一眼移衣，質問的口氣也毫不掩飾。
“她叫移衣，是我的朋友。”凡煙不高興了，跳了起來叉著腰，一副很兇悍的樣子。
“你忘了阿爹的規矩了？”川連板起臉絲毫不被凡煙影響。
一句話就讓凡煙不安起來，是的，她怎麽忘了，阿爹是不允許他們帶陌生人進山的。她就想著讓阿爹治療移衣臉上的疤痕，移衣也懂醫術阿爹也應該會很喜歡她的。
“不好意思，我送你下山。”這句話川連是直接對著移衣說的，客氣地說著毫不客氣的話。
移衣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這種情況直覺認為還是離開的好。雖然有些遺憾沒有見到凡煙的阿爹。
“我不管！”凡煙開始耍賴了，幹脆蹲在地上抱著川連的大腿：“川連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的朋友。我長這麽大都沒交過朋友，小時候阿爹逼著我學草藥念書習字，村裏的小孩子見到我都掉頭跑。後來我們搬到山裏住連個人影都沒見到，我就只好和阿胖玩，你也知道阿胖只知道吃吃吃，現在都吃的我抱不動了——”凡煙的語速很快，聲音很大帶著哭泣時的哀怨，移衣聽著很是不忍心，想要上前去安慰，卻發現凡煙擡頭對著她擠了擠眼睛，又開始很大聲地哭著。
移衣楞了一下，有連忙低頭，她怕自己臉上的笑意被川連發現。
川連的眉頭緊皺，從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凡煙對他哭，不管真的還是假的。
“行了，行了，我會和阿爹說，她是我從城裏帶來的，可以了吧！”意思是這件事他負責了。
“真的？”凡煙擡頭，從地上爬起來站好，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川連，你是我最好的阿哥！”
川連苦笑了下：“不要被川樸和川烏知道了。”
“他們也回來了嗎？”這回驚訝大於興奮了，要知道平日這三個哥哥忙得要命，哪有時間同時回山裏啊。
川連點了點頭。
“太好了！”凡煙笑了，回頭對移衣解釋說：“他是我的大哥川連，川樸和川烏是我的二哥和三哥。”
“你好！”移衣禮貌地對川連打招呼。
川連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桑葚上：“這果子脾胃虛寒，腹瀉者，不可服。你近日是否受過傷還大病了一場？這些果子空腹食用不好。”
移衣一楞，他居然不用看脈象，直接看出她的身體癥狀來。
“我川連哥很厲害吧！”凡煙對著移衣笑道，很是得意的樣子。
移衣回以微笑。
百草城果然名不虛傳，是個藥城。高手更是無處不在。
“大哥，這次給我帶什麽好東西了嗎？”凡煙光著腳跑向川連放在之前樹下的藥筐，一邊開始翻找，一邊大呼小叫。
留下移衣和川連站在偌大的桑葚樹下，氣氛有些尷尬。
“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移衣明白自己的出現肯定讓這個男人為難了，因為凡煙的堅持，他才勉強同意，這種不受歡迎的感覺不是很好。
川連點了點頭，看了移衣幾眼：“能容忍凡煙的性子，你也算厲害的。”
移衣笑了：“凡煙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川連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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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山林裏黑暗且寂靜，依稀可見腳下的路，周圍黑壓壓的讓移衣心中一陣一陣的緊張，被耳邊偶爾的鳥鳴驚出一身的冷汗。
“放心，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會走。”凡煙發現了移衣的不自在，笑了笑安慰著：“這裏沒有大的野獸，他們都被我阿哥驅逐到更深的山林了，因為這裏有很多來采藥的人，怕野獸傷人。”
移衣點點頭，雖然相信凡煙的話，可是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的。她很矛盾，離開了月與一行人和相識不到一天的凡煙一起有會遭遇到什麽呢？一切都是未知的可能。
“因為我阿爹隱居在這座山裏，雖然離百草城不遠但是因為崎嶇很少人能進來的。”凡煙似乎走慣了夜裏的山路，因為成功迷暈了月與帶著移衣逃脫了心情特別的高興，又或許是看到了移衣的不安，口中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自己家中的情況。
“我有三個哥哥，都跟著我阿爹學醫，都學了個七八成，只有我治病的大概只學了五成，制毒解毒倒是無師自通的。”說著呵呵笑了笑，似乎對此很是得意但是又介意移衣的看法。她對移衣很有好感，似曾相識的感覺。
“制毒解毒原本也是醫學中的一種。”移衣走得有些累了，說話時有些喘氣，她感覺快跟不上凡煙的腳步了。
“你也這麽說，我大哥也是這麽說的，你還不知道吧我三個哥哥都是百草城裏的醫官，特別是我大哥已經當上了首席醫官，就連城主都常誇他。但是他還是經常被阿爹罵。他們都不住山裏，只是每個月會送些必需品上山給我們。我阿爹的脾氣不太好。平日裏除了配藥方就是種藥草，從來不下山。關於學醫對我們兄妹四個也特別的嚴格。”
一番解說移衣對凡煙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更加覺得凡煙是個性格爽朗的姑娘。
邊說邊走，時間不知不覺就走得快了，天色微微地亮了。
清晨的露珠打在嫩綠的枝葉上，閃動著光芒。鳥兒的鳴叫聲也開始繁覆，空氣中也散發著清晨特有的新鮮芳香。
不過移衣已經毫無欣賞的心情，她累的氣喘籲籲，口幹舌燥的。
“我們到前面的那顆桑葚樹下休息一會兒吧！”凡煙也覺得有些累了。
移衣聽了凡煙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前面，那是一棵巨大的桑葚樹，很有些年頭了，茂密的枝葉間密密麻麻的長著一串串紫色或紅色的果子。
凡煙的速度快，將背簍丟在地上，光著腳幾下就爬上了樹，用衣服兜著采了好多的果子。
移衣仰著頭，清晨的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落下一地的斑駁影子，柔柔的光印在臉上身上，心情忽然豁然開朗。
“凡煙，你小心些！”移衣看著凡煙越爬越高不由地擔心道。
“你就放心吧！你先嘗嘗。”凡煙回頭給移衣一個燦爛的微笑，並拋下一枝滿是桑葚的枝椏。
當一顆紫紅色的果子放入口中，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令人覺得無比的舒暢。美食會讓人有幸福的感覺，因為直接而簡單滿足你的需求。
這桑葚在黃金城也算稀有，她從醫書上也看了不少關於它的功效記載，桑葚味甘，性寒。能滋陰補血，生津，潤腸。對於久病體虛，肝腎陰虧，腰膝酸軟，目暗耳鳴，關節不利等等一系列的癥狀都很有療效。還有很多很實用的方子比如，凡肝腎不足，陰虧血少，癥見眩暈耳鳴，失眠多夢，須發早白者，可與何首烏、女貞子、旱蓮草等相配。凡津傷口渴消渴者，可與麥冬、生地黃、天花粉等同用，以增滋陰生津止渴之效。
移衣腦中想著關於桑葚的藥用價值，專心地坐在地上享用這人間美味，可是忽然出現的男人把她嚇了一跳。
來人戴著大大的寬邊草編帽子站在旁邊樹蔭下，一動不動看不清楚他的臉。他的腳邊放著一個筐，滿滿的。隔得有點遠，移衣沒看到裏面是什麽，大概也是上山采藥的。
“你——”移衣還來不及開口，那個人就徑直往她這邊走來了，走出了樹陰她看到他的樣子。
裹滿泥土的布鞋，一身的粗布衣裳，膚色黝黑，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看便知道是常年在山林奔走的人，眉毛有些濃更襯著眼神剛正。
此刻他抿著嘴，滿是疑惑的眼神看著移衣。
“你是誰？誰帶你來的？”聲音略微低沈，口氣很是不善。
“我——”移衣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就貼到了樹幹上。
“川連，你回來了啦？”凡煙興奮的聲音從樹頂上傳來。
很快就看著凡煙麻溜地從樹頂滑到了地面上。
解開了衣服兜著的桑葚，滾落了滿地的飽滿果子。凡煙很開心地擁抱著這個男人。他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不再像剛才那麽嚴肅。
“她是你帶進來的？”很快他就推開了凡煙，看了一眼移衣，質問的口氣也毫不掩飾。
“她叫移衣，是我的朋友。”凡煙不高興了，跳了起來叉著腰，一副很兇悍的樣子。
“你忘了阿爹的規矩了？”川連板起臉絲毫不被凡煙影響。
一句話就讓凡煙不安起來，是的，她怎麽忘了，阿爹是不允許他們帶陌生人進山的。她就想著讓阿爹治療移衣臉上的疤痕，移衣也懂醫術阿爹也應該會很喜歡她的。
“不好意思，我送你下山。”這句話川連是直接對著移衣說的，客氣地說著毫不客氣的話。
移衣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這種情況直覺認為還是離開的好。雖然有些遺憾沒有見到凡煙的阿爹。
“我不管！”凡煙開始耍賴了，幹脆蹲在地上抱著川連的大腿：“川連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的朋友。我長這麽大都沒交過朋友，小時候阿爹逼著我學草藥念書習字，村裏的小孩子見到我都掉頭跑。後來我們搬到山裏住連個人影都沒見到，我就只好和阿胖玩，你也知道阿胖只知道吃吃吃，現在都吃的我抱不動了——”凡煙的語速很快，聲音很大帶著哭泣時的哀怨，移衣聽著很是不忍心，想要上前去安慰，卻發現凡煙擡頭對著她擠了擠眼睛，又開始很大聲地哭著。
移衣楞了一下，有連忙低頭，她怕自己臉上的笑意被川連發現。
川連的眉頭緊皺，從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凡煙對他哭，不管真的還是假的。
“行了，行了，我會和阿爹說，她是我從城裏帶來的，可以了吧！”意思是這件事他負責了。
“真的？”凡煙擡頭，從地上爬起來站好，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川連，你是我最好的阿哥！”
川連苦笑了下：“不要被川樸和川烏知道了。”
“他們也回來了嗎？”這回驚訝大於興奮了，要知道平日這三個哥哥忙得要命，哪有時間同時回山裏啊。
川連點了點頭。
“太好了！”凡煙笑了，回頭對移衣解釋說：“他是我的大哥川連，川樸和川烏是我的二哥和三哥。”
“你好！”移衣禮貌地對川連打招呼。
川連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桑葚上：“這果子脾胃虛寒，腹瀉者，不可服。你近日是否受過傷還大病了一場？這些果子空腹食用不好。”
移衣一楞，他居然不用看脈象，直接看出她的身體癥狀來。
“我川連哥很厲害吧！”凡煙對著移衣笑道，很是得意的樣子。
移衣回以微笑。
百草城果然名不虛傳，是個藥城。高手更是無處不在。
“大哥，這次給我帶什麽好東西了嗎？”凡煙光著腳跑向川連放在之前樹下的藥筐，一邊開始翻找，一邊大呼小叫。
留下移衣和川連站在偌大的桑葚樹下，氣氛有些尷尬。
“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移衣明白自己的出現肯定讓這個男人為難了，因為凡煙的堅持，他才勉強同意，這種不受歡迎的感覺不是很好。
川連點了點頭，看了移衣幾眼：“能容忍凡煙的性子，你也算厲害的。”
移衣笑了：“凡煙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川連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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