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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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煙姑娘強勢的主導下,她和移衣上了馬車,將月與趕出馬車改為騎馬去了。氣場之強大讓移衣很是佩服。

“什麽時候才到百草城?”牽著自己的馬兒,黑煞神色不快。

“明日午時。”木白的答案也很簡潔,他手中牽著的是拉車子的馬,他自己的馬兒‘追風’如今成了月與的坐騎,他則繼續車夫的角色。此地也是百草城地界,只是明天才會到城中。

“明天才到!”黑煞的口氣無比的哀怨,適才他隨口說了一句野丫頭,就被從頭到腳地嗤笑了一番,得了個‘黑熊’的大號,黑是他的姓氏,不是因為他天生黝黑的肌膚。想當初他一瞪眼就有姑娘嚇暈的經驗,今日他發了怒差呲牙咧嘴都用上了,人家根本不為所動。要不是主子在一旁他怕自己忍不住敲暈她,有時候只有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那就快些趕路吧!”月與神色不變,丟下這麽一句便翻身上馬,駕馬而去。

黑煞見狀也趕緊跟上。

木白上了馬車,對著關著的門簾說道:“兩位姑娘,我們出發了。”

“那就走吧!”凡煙的聲音隔著門簾傳了出來,清脆響亮沒有絲毫的客氣。

木白覺得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揮起了鞭子拉動韁繩。這個凡煙姑娘火辣的性子很是嗆人,他可不想像黑煞那樣被奚落一番,恐怕就連主子自己也是吃不消的!

因為同路去百草城,她和移衣一見如故,自然這是凡煙的說辭,她要向移衣討教藥方。主子被趕下了馬車,雖然不快卻也是默認的。換做平日碰上地痞潑婦黑煞早就一拳解決了。

也許是因為移衣姑娘的關系吧,她確實和凡煙很聊得來也聊得開心。如果是因為移衣的關系而讓主人有了容忍的決定那麽他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馬車行駛的速度有些快,但好在路面平坦車內倒也不覺得顛簸。移衣和凡煙各坐在車內的軟墊上。隨意地聊著些關於草藥和配方的話題。

凡煙對移衣的醫術很欣賞,而移衣對凡煙制毒的能力很是讚嘆,兩人相談甚歡。

“你臉上的疤痕似乎很長時間了。”凡煙邊說邊湊到移衣的眼前,移衣不自覺地往後躲,可是又挨著墊子無從躲藏。

“我都習慣了。”條件反射,她伸手貼住了傷疤,撫摸著凸起的粗糙感。

“我阿爹可以幫你治好的。”凡煙拉開了她的手,又湊上前認真看了看才肯定說道。怕移衣不信,她挽起了手上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的肌膚:“你看,我這裏本來有道疤痕的,是采藥時被藥鋤給傷著了,如今倒是看不出來了。”

移衣很是驚訝,一般去掉疤痕至少都會留下點痕跡的,畢竟肌膚那麽脆弱。如果可以毫無痕跡地清除疤痕,只能說明凡煙的父親能力之強。

“那個長的有些娘娘腔的真是你兄長?”凡煙又開始轉移了話題。

她思維轉變之快讓移衣都跟不上了。凡煙的話,讓移衣心頭一跳,想笑又不敢。這句話要是讓月與聽到了後果可是很嚴重。況且月與的長相和娘娘腔是挨不上邊的啊,最多只能說他長比女子還要貌美。不知道是凡煙的眼光有毛病呢還是百草城的審美觀有問題。

關於兄長的說辭,是剛剛介紹時,月與先開口的,她也只有默認。而此刻凡煙又提出來是因為看出了什麽破綻嗎?於是搖頭,將自己目前的狀況隱晦地描述了一下。

“我就說看著不像。”凡煙一副我早就看出來了的模樣,又忌諱著趕車的木白就壓低了聲音,“那娘娘腔黑熊他們看著都不像什麽好人。”

“沒事,我幫你。”凡煙很是豪爽,又壓低了聲音,偷偷地在移衣耳邊耳語。

移衣一楞,她大概是誤會了,其實算起來月與他們該是她的救命恩人,凡煙自動跳過了這個只惦記著移衣是被他們軟禁在手中的人質。

她當然也想去找戰陽,他們一定為她的安危焦急萬分,可是卻不知道幟焰城在什麽地方。可是她和月與約定好了——

“不是——”移衣想要開口,卻被凡煙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制止。

因為馬車的速度已經緩慢,她們的聲音沒有了呼呼的風聲做掩護,便不再適合深談。

“到了。”木白停穩了馬車,聲音平淡地傳來。

凡煙一手掀開了門簾,撇了一眼。慢騰騰地下了車。

趕了半日的行程,人都坐得疲倦了,山林間沒有客棧,他們停靠的是一座小廟。也好過夜裏露宿荒野。

這大約是附近山民供奉的山神,簡陋的廟門題著的一副對聯:土厚人亦厚,地靈神愈靈。山氣日夕佳,神恩朝暮廣。這裏沒有黃金城內那萬佛寺那宏大的宮殿,赤金的佛像,達官貴人千金供奉的長明燈。簡易的木材泥土修飾出最為淳樸的山神廟,供奉的山神牌位也因年代久遠而陳舊破爛,桌上依舊供奉著的新鮮果子顯示人們對這山神廟還是頗為看重的。

凡煙拉著移衣對著山神牌位很恭敬地磕了頭。

“沒想到,姑娘學醫還信鬼神之說。”提前到達的月與此刻搖著紙扇,坐在一旁悠閑地看著兩人。

“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為風雨,見怪物,皆曰神!你懂不懂。”丟了個白眼給月與,凡煙依舊繼續自己未完成的禮儀。

月與只笑了笑。鬼神佛道互相滲透融合,吸納變異,便有了神鬼同門,眾神齊聚一神多管,門類眾多的現象。人們對著他們便有了自己的精神寄托,純粹參拜自己的信仰述願自己的期盼也是合情合理的。

廟裏提供路人簡易的柴火鍋碗,還有大米鮮蔬。自然使用過的人們也自覺提供些香油錢。

木白掏出了一錠銀子,丟進了一旁的供奉箱。接著開始卷起了衣袖開始劈材淘米。屋外的黑煞卸了馬車,牽著幾匹馬兒去吃草。

只有月與悠哉地喝著茶水,欣賞門外夕陽西下的美景,餘暉照耀下遠處的高山染上了光暈,一切都美得不真實。

移衣倒是習慣了他們間的這種默契,也默默地開始擇菜。

小廟的後門有個泉眼,流淌著清澈的水流,凡煙很是興奮地拆了辮子開始清洗頭發,聽她的意思這次進山采藥已經有五天了,都沒好好打理自己。

移衣提醒了她一句,還被說了一通,大體的意思就是百草城沒有其他大國那種對女子約束。

木白很有眼力價地回避了,到另一頭生火造飯去了。只有月與,支著一只手假寐。聽著凡煙的話後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木白不小心看見了又連忙低下了頭。

“移衣,快來幫我。”此刻的凡煙不見先前的霸氣,一副小女子的憨態。淋濕了的頭發,水順著她的眉角liu進了她的眼睛,她緊緊閉著眼睛大叫。

移衣趕緊尋了幹凈的布替凡煙拭擦發絲。又回去幫木白炒菜了。

披散著s漉漉的發絲,絲毫沒有忌諱,凡煙挽著濕t了的袖子一路笑著跑進了屋子裏。

月與擡眼看了她又閉上了眼睛,凡煙撇了撇嘴收住了笑聲。

“果然有人真好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啊!不知道是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這句話嘲諷的意思太明顯。移衣聽了都忍不住皺眉頭,木白手抖了一下。

“這麽說來姑娘和在下一樣的好命了。”月與的姿勢不變,眉頭沒動一下,伸手指了指已經端上桌子的幾盤菜肴,意思很明顯,坐享其成的不止他一個人。

“哼!本姑娘的廚藝好著呢。”凡煙不服氣。最看起這種好吃懶做的世家公子,自以風流倜儻結果還不是一無是處。

月與睜開了眼,上下打量她。烏黑的發絲濕潤地披散著,不夠白皙的臉龐tou著健康的紅run。渾身也不再臟兮兮,帶著山林間清泉的芬芳。

“哦!”一個字被拖長,語氣不詳。

凡煙被激得一跺腳,她的性子不服輸最受不了人半點看清。她那幾個阿哥誰不怕她讓著她,眼前這個娘娘腔居然敢這麽對她:“你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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