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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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那個男子,讓他有些危機感。他突然發現,可能這個丫頭不能等到他自己想開。他沒有參與過她在星茫之前的年華,但是現在花盈就在他身邊,那麽是不是該好好把握一下?

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個丫頭,是他有些狼狽的時候。那時他正在躲人。

後來對她有印象也是因為她那把琴,然後……再見的時候,沒想到居然成為他的師妹。

也許是因為在意,所以關註著這個丫頭,以他都驚訝的速度在成長,成長的不但是琴技,還有……那份容貌。

雖然這個丫頭一直不打扮自己,衣著也是再樸素不過,可是……那氣質與容顏豈是如此能遮掩的?

在星茫,守著這個丫頭長大,不知不覺有些留戀了吧。但是星茫,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危機感。可是今天他感覺到了。

那個男子眼中暗暗隱藏的勢在必得,同為男性如何看不出來。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意識到自己的感情,那就不能拱手讓人,這可是他的“卿卿”。

花盈醉醺醺的,身體輕飄飄的。

許久不曾夢到的白霧陡然出現,讓花盈一下子清醒不少。

這次白霧散去,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似乎是地底下,四周都是漆黑的巖石,但是中間卻有紅金色的脈絡,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巖漿一樣的東西,正在冒著泡。在巖漿上方東西南北四方各有一塊巨大的巖石,就是那種上面是平面可是下面逐漸向中間靠攏。如同有蓋的漏鬥一般的巖石。

不知道怎麽做到的,只見每塊巖石的四周有四根漆黑發亮的鐵鏈,把巖石和四周的巖壁連接起來。

而花盈此刻就站在其中一塊巖石上,剛了解了情形後,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巖洞都在顫動,甚至鐵鏈都在瘋狂搖晃。花盈只能跪在巖石上,緊緊抓住巖石,不讓自己掉下去。

下一刻,花盈看著眼前的情形,張大嘴。

天啊,這是什麽!

只見巖壁上紅金色的脈絡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瘋狂的流轉起來。然後引動了下面的巖漿。

原來巖漿才是這裏最重要的東西。

只見一把把利劍從巖漿下面飛出來,一把接著一把,目不暇接。

一時,整個巖洞的空間都被這些利劍占滿。每把利劍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花盈心中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想,難道——

這就是——

鑄劍池!

想明白的下一刻,花盈就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急墜而下。

在那瞬間,似乎跌入一個藍色的懷抱……

花盈猛地坐起來,額頭上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坐在花盈床邊的蘇樞顯然沒想到花盈突然醒來。正好與花盈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蘇樞輕咳兩聲,看著花盈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語氣帶著他都沒感覺到的擔憂:“做噩夢了?”

花盈只是看著蘇樞,沒有點頭也沒搖頭,顯得十分驚恐。

其實也不怪花盈,畢竟上一秒還差點墜入巖漿,下一刻哪怕發現只是夢境,也無法淡定吧。

而且花盈有一種強烈的,有些不安的預感。如果要避開自然是立刻離開鑄劍城,現在已經知道“千險”不在這裏,似乎離開也是不錯的主意。

這麽想起來還挺有道理的,可是……她不甘心啊!

幾個月都過來了,難道就因為這樣就掉頭嗎?

雖然“千險”希望是渺茫了,可是保不準還有把別的劍等著她不是嗎?

花盈看著蘇樞:“你怕危險嗎?就是明知有危險,還不一定有收獲的事情,會去做嗎?”

蘇樞還沒轉過彎,一時沒有回答花盈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花盈神色一暗,正打算說點什麽緩和氣氛。

“怕啊。”蘇樞很平淡,花盈低下頭。“可是我更怕自己成為一個知道危險就退縮的自己。”

花盈心頭仿佛被重錘一擊。

“世上有什麽不去嘗試就能有結果的事嗎?世上有沒有危險就只有收獲的事嗎?沒有,既然沒有,又何必先去想那不切實際的後果。如果比起那可能的收獲,那麽未知的危險也自然值得一戰。”

“什麽都沒做,就退縮了。這可不像你呀,卿卿。”

“誰說的我要退縮!”花盈有些惱怒。

蘇樞一臉你什麽想法我都知道的神情,花盈推開蘇樞,起身。“我要練琴了!”蘇樞挑眉,自是知道這是花盈的緩兵之計,也不說破。

兩人很默契的閉口不談醉酒後的事情。但是似乎有些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花盈坐在窗前,背對蘇樞。她現在是完完全全想起來了,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有些手足無措。

唉,算了。她先定定神吧。

拿出無夢,花盈閉上雙眼,努力的放空自己的心神,琴聲隨心而動。

悠悠的琴聲,在眼前勾勒出一幅幅美麗動人的情景。

蘇樞看著花盈的背影,也是一臉放松。

一人彈琴,一人聽曲。

這畫面倒是頗為和諧。

花盈彈了一時辰左右,才慢慢停下指尖。

心情平淡了不少。

“唉,該休息了。我們明天去打聽下鑄劍池吧。”花盈起身伸個懶腰。

“你這丫頭知道講究規矩嗎?”蘇樞搖搖頭,他是為什麽對這個丫頭感興趣啊。反正他是沒見過直接在男子面前伸腰的姑娘。不過,這算不算花盈對他沒有戒心呢?蘇樞心頭一樂。

“規矩那是什麽?先舒服再說吧。”花盈全然不在意的揮揮手。

唉,算了,要這個丫頭對他另眼相待,任重而道遠啊!

一夜酣眠。

“蘇樞,起來了,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怎麽了……”蘇樞有些不情願的嘟囔。

“起來了。”在花盈第三遍呼喚時,蘇樞總算是睜開了眼。

花盈已經穿著整齊站在他面前,往窗外看了下,的確不早了。蘇樞不由得有些驚奇,為什麽他會睡得這麽熟。想了想昨夜的確睡得舒服,好久沒有一夜無夢到天亮了。

而花盈看著睡意朦朧的蘇樞卻是微微臉紅,她昨晚是真的做了一個有點不可說的夢。本來以為不是夢,誰知道醒來發現還真是夢。想到自己夢裏的所作所為,看著蘇樞還真是無法忘掉。

第一百七十一 小孩

花盈不由得又回憶了下。“咳咳,快起來!”然後把桌上的長布塊的包裹背在背上。轉身出門。

蘇樞是看到花盈臉上的緋紅的,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酒還沒醒。

蘇樞隨即拋到腦後。

花盈也沒下樓,站在門口背依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樞”頂開門,正好看到花盈,不過花盈此刻正想什麽很投入。並沒有反應過來。“蘇樞”蹲坐在門檻看著花盈,只覺歲月靜好,若是能和丫頭相伴此生,還真的不抗拒啊。

“啊?”不知道過了多久,花盈才像回神一般,一回頭就看到蹲在門檻的“蘇樞”。“怎麽不喊我。”

“蘇樞”翻個白眼,他這個樣子怎麽喊。

花盈反應過來都自己噗呲一笑,蹲下,向“蘇樞”張開雙臂,“上來吧。”

花盈和“蘇樞”走出客棧,走在街上,第一感覺就是人越來越多了。幾乎都是男子,像花盈這樣的小姑娘,基本不可見。

花盈就悠閑的走在街上,盡管今日目的是鑄劍池,可是剛才在門前思考的時候花盈打消了這個主意。

無論是昨天打聽到的,還是昨晚夢到的,都說明了那個地方現在很危險。

那她還是不要一個人去冒險了。更何況,也找不到不是。

在鑄劍城逛街的感受是不用的。和一般城鎮不同。

城鎮大多都有各行各業熱熱鬧鬧的吆喝著。

而走在鑄劍城的街上只能聽到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在鑄劍城除了必須的生活需求的店,別的幾乎都是鐵匠鋪,甚至是都是鑄造劍的鋪子。

走過甚至能聽到師傅呵斥學徒,客人討價還價……

此刻竟然是別樣的寧靜。

直到走到一個拐角,花盈突然看到前面有幾個人正對地上一個小孩拳腳相加。

本來花盈不予理此事,可是就是這瞬間花盈看到地上那小孩眼裏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忍。

“你們在幹嘛!”花盈上前。

幾個人聽到花盈的聲音,面露不慫,“呦——還有個小娘子。”甚至有個人看著花盈的眼神已經帶有些色心了。

幾個人對視下,“小娘子是心疼這個小屁孩嗎?簡單啊,小娘子陪哥幾個玩玩?”

“唉。”花盈幽幽嘆氣,倒不是因為自己的沖動,而是這種只在上看到的場景居然就這麽發生在她面前。

花盈瞟了眼蠢蠢欲動的“蘇樞”,示意他別動。

花盈看著小孩,小孩眼神躲躲閃閃。唉,看來這小孩也有些故事,算了,就當給這些出言不遜的教訓吧。

花盈緩緩的把身上的布包取下來,本來只是以防萬一,不想無夢出現的太突兀,才背到背上,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

“哈哈哈。小娘子,這是還要彈個小曲嗎?”打頭陣的男子猥瑣的笑著。

花盈一個轉身,把無夢搭在腿上。就這麽半懸在空中。

同時花盈也想看看,無雙琴訣小成後有如何的威力。

花盈素手搭弦,指尖勾起琴弦。只是琴弦在陽光照射下,顯得透明都幾乎看不見。在旁人看來,花盈手上的是把無弦琴。

琴音像——

可是這次的琴音像,不再是往次那樣的美景,而是地獄。

花盈在彈琴時,努力回想在現代看那些古裝劇什麽的,那些令人害怕的場景,並把那種情景,通過意識精神力,和這首哀傷又猙獰的琴曲,才能在面前展現如此景象。

幾個壯漢原本還強制鎮定,但是慢慢的臉色變得很蒼白,毫無血色。

花盈趕緊輕轉琴音,她發現這幾個人的神情有些很不對勁,青筋直冒,神情既表現出對什麽的害怕又詭異的喊著“不要過來”。雖然很反感這樣的人。可是她並沒有要人性命之意。

換上一首較為平和的琴曲,定神靜心。慢慢的幾人,才褪去不正常的模樣,一個個虛脫的癱坐在地上。

花盈也長嘆一口氣,轉頭看著小孩,發現他和那幾個壯漢的神情截然不同。雙眼亮晶晶的,朝花盈的走了幾步,想到什麽又尷尬的立在原地。

花盈把無夢包起來,疑惑的眨眨眼。隨即看著小孩有些畏手畏腳的動作,恍然大悟。

上前,蹲在小孩的面前,花盈平視著小孩:“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張張嘴,低下頭,雖然臉上是厚厚的灰塵和傷痕,可是花盈還是感覺到小孩似乎害羞了。花盈對自己感受到的認知有些奇怪。“阿娘叫我小呆,但是叔叔說小呆不太適合我,讓我叫夜驍。”

“噗——”花盈一個沒忍住的笑出來,看著小呆灰塵都擋不住的通紅,趕忙解釋,“對不起,我想到了夜宵。小呆你別生氣。”

小呆看著花盈那笑成月牙的眉角,只覺得這個姐姐笑起來真好看。“姐姐,謝謝你救我。”說完小呆瞟了瞟還躺在地上的人,想到姐姐剛才的彈琴,只覺得好帥啊!

“姐姐,你是才來這裏嗎?要不要去小呆家裏坐坐。叔叔告訴小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雖然小呆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叔叔告訴小呆,只要記著別人對自己好,就要回報。”小呆一本正經的說道。

花盈看著小呆那有些擦痕的臉頰,“走吧。”花盈倒是沒真想要去小呆家坐坐,只是覺得好事做到家,把這孩子送回去。

花盈看著地上的人,“下不為例。”

帶著小呆離去。

在路上,花盈和小呆開始閑聊。

“你家裏有些什麽人啊。”花盈企圖尋找話題。

小呆老老實實回答。“小呆和叔叔。”

“你娘呢?”花盈有些疑惑。

“娘讓小呆跟著叔叔學本事,娘就讓小呆跟著叔叔走了。”小呆聲音有些低落,畢竟還是個孩子,卻不能待在母親身邊。

花盈了然的點點頭,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說小呆娘是位有遠見的婦人。

“那你叔叔呢?怎麽讓你受欺負?”可是花盈又有些不解,為何這位叔叔不照顧小呆。

“不是叔叔的錯!”小呆連忙說,看著花盈的眼神,急忙的說:“是小呆想幫叔叔分憂。結果失敗了。”小呆有些躊躇。

“你叔叔怎麽了?”花盈發覺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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