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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她的太後夢又怎麽會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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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膽小的已經聲音中帶著哭腔,安流煙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笑意,這是火炮的聲音,沒想到宇文華竟是這麽有心,千裏迢迢把這業雲軍營裏唯一的火炮帶了來。

盈香也是渾身一顫,她沒想到自己還未對安流煙發難,倒是宇文華的狼子野心再也不遮掩了。

“閔妃在哪裏,快去找她?”盈香連忙道,如今找到閔妃,不怕宇文華不受控制。

眾人面面相覷,今天壓根就沒有見到閔妃的影子,別說閔妃,甚至陳貴妃都沒有出現,唯獨良妃是隨著皇後一起過來的。

只是信陽公主卻並沒有帶著身側,想來是留在良妃殿了。

只是皇後卻是攔住了要出去尋找閔妃的宮女太監,“都呆在這裏別動。”原本惶恐著急著向外湧的貴婦和貴女們聽到這話不由臉色一變,而坤寧宮裏的宮女太監向來是聽皇後的吩咐的。

“帶幾位夫人和小姐去儲秀宮,如今呆著皇宮裏才是最安全的。”皇後最後一句卻是實話,若真的是宇文華造反的話,這禦林軍守護的皇宮,反倒是京城裏最為安全的地方了。

溫如水拉著安流煙也是要一起去儲秀宮,只是卻是被盈香攔住了,“安小姐,儲秀宮廟小,只怕是藏不住安小姐的。”

盈香是惱怒的,明明今天可以把安流煙處置了的,可是宇文華卻是莫名其妙的造反,壞了自己的大計。

不過,既然他造反了,那也好,反正怎麽死都是死,她不介意讓安流煙死的更淒慘些。例如,打入軍坊!

“你先隨著太子妃過去。”皇後要留下的人是自己,和溫如水並沒有什麽關系,說到底,溫如水到底是柳家人,皇後卻不至於害了她。

只是溫如水卻是腳下生了釘一般,站在安流煙身邊,“我陪你。”溫如水是存了私心的,有她在,便是皇後想要對付安流煙也要投鼠忌器。

而她心底卻是對安流煙有信心的,眼前的人不會罔顧自己安危的,也許自己跟著她才更是安全些。

而且,他喜歡的不就是勇敢的女人嗎?若是自己也變得勇敢了,是不是他就會喜歡自己了呢?溫如水心底裏甚至存在著這樣的心思,盡管她知道不合時宜。

一時間坤寧宮裏只剩下皇後、良妃、安流煙、溫如水和盈香五人而已,皇後看了幾人一眼,最後卻是落在了良妃身上。

“本宮要去給陛下請安,良妃要不要一起?”

時到如今,皇後卻還是頗為鎮定,安流煙倒是幾分佩服她的定力了。

只是她們到達養心殿的時候,遠遠便是聽到了閔妃的哭聲,“臣妾久在深宮,華兒自從離宮後便是再也沒有跟臣妾聯系過,臣妾實在是不知情呀!”

閔妃幾乎要昏倒在地似的,任誰看到那嬌軀顫抖都會心生此念。

業雲帝神色晦暗不明,只是盯著閔妃半晌卻沒有說話,倒是陳貴妃低聲勸道:“皇上,閔妃妹妹這些年來伺候皇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五皇子向來自己有主張,兒大不由娘,相信閔妃妹妹要是知道五皇子有反意,定會阻攔的。”

陳貴妃這話明著是幫閔妃說話,可是暗地裏卻又是別有洞天。

什麽叫做五皇子自有主張,那麽說當初五皇子前去北疆是別有動機了?

子不教父之過,業雲帝勞務朝政,可是閔妃卻是一手教養五皇子的。

她又是怎麽教養的兒子?

閔妃聰明人,豈會聽不出陳貴妃話裏的意思?她梨花帶雨的臉上頓時一陣錯愕,只是一雙盈盈妙目卻是落在了業雲帝身上。

她到底和帝王多年的情誼,難道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嗎?

業雲帝緩緩開口,他聲音滿是沙啞,似乎是因為金丹吃多了的緣故。

“你真的毫不知情?”

閔妃驀然睜大了眼睛,看著業雲帝的眼神帶著震驚。

“皇上,難道在你心中,臣妾就是這樣的人嗎?”

帝王沈默,倒是皇後陪笑著道:“皇上,閔妃伺候多年,怎麽會有這狼子野心呢?也許是五皇子被人蠱惑了而已,而且五皇子不是在北疆嗎?怎麽會好端端的帶著兵攻打京城,這豈不是大逆不道?”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幫著閔妃說話,業雲帝神色緩和了幾分,只是目光卻是落在了良妃身上。

“那逆子反了便是反了。”

只是究竟是誰蠱惑了宇文華,卻又是另一個問題。

眼見得帝王將目光落在了良妃身上,皇後不由春嬌微微一揚,周錦玨和宇文華同在軍中,蠱惑宇文華的,舍他其誰?

只是良妃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什麽都沒察覺似的。

“皇上,林大人來了。”

正是養心殿聲音全無之際,小李子匆匆進來稟告道,林玄武就在他身後。

“如今五皇子已經包圍了京城,小股叛軍進了城,已經被九門提督和順天府尹誅殺,臣已經傳令下去,讓京城各府的私兵和奴仆聚集,護衛京城安危,至於皇宮有禦林軍和錦衣衛保護皇上安危。”

業雲帝聞言一笑,“都說朕是真龍天子,難道還怕這宵小不成?”

將自己的兒子比作宵小,顯然業雲帝對宇文華卻是失望了。閔妃聞言一顫,最後卻是低下了頭。

沒有人接業雲帝的話,一時間養心殿有些安靜,最後還是林玄武道:“皇上是真龍天子,自然不害怕宵小,只是卻也要註意小人。”

業雲帝打量了一眼殿內,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聖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玄武豈不是把皇後她們都罵了進去?”

業雲帝的玩笑有些過了,皇後不能對著帝王發火,可是看著林玄武的目光卻是帶著惱怒。只是林玄武卻是根本沒將皇後放在眼中,業雲帝亦是,“去吧。”

帝王的聲色中沒有透露出絲毫異樣,好像對如今的京城之圍毫不在意似的。

林玄武走後,業雲帝才正色看向了皇後,“難得你想辦個生辰宴,結果卻是這樣。怎麽帶著她們來了,有什麽事情?”

皇後尚未說話,但盈香卻覺得這是自己扳倒安流煙的最好時機,搶先一步道:“皇上,奴婢有事稟告。”

業雲帝看著這紅衣女子眼熟,只是卻又說不出到底是誰,“你是誰的人?”

皇後正是要回答,身後養心殿門口卻是傳來一陣帶著幾分嘲弄語調的人,“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這丫環可是跟在臣身邊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卻是被皇後娘娘所用,也許這丫頭原本就是皇後娘娘安排在臣身邊的人,目的嘛,監督臣的一舉一動。”

驟然聽到這聲音,養心殿裏眾人莫不是一驚,可是踏著這一縷縷陽光進來的人可不就是司南炎?他似乎沐浴在陽光燦爛之中似的,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盈香看到他時,臉上露出一絲驚喜,旋即卻是恐懼。適才司南炎的一字一句對自己可都是控訴,若是帝王聽了他的話的話,那自己絕無生路!想到這裏,盈香不由後背發涼,看向司南炎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惶恐。

皇後也是驚訝,她沒想到司南炎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入宮,而且竟然還控訴自己!她原本就有些失態的臉此時此刻更是寫滿了惱火,恨不得立刻能殺了司南炎洩恨似的。

業雲帝看著他卻是皺起了眉頭,自從宇文澈死後,他大病一場,到現在幾個月過去了,身體卻是已經毀了大半,好在有金丹支撐著。

“你怎麽回來了?”帝王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似乎不過是尋常一句問話而已。

司南炎唇角一樣,他臉上幹凈的很,眉飛入鬢帶著十足的張揚,丹鳳眸中流露出的色彩濃墨重彩,只是卻還是慣有的嘲弄。

“我是來護駕的,你信嗎?”他言語中再沒有尊敬,還未待業雲帝發火,皇後已然大怒道:“司南炎,也不看看這是在哪裏,豈容得你放肆!”

司南炎聞言一笑,“這是什麽地方我自然知道,只是你又算是哪根蔥,敢對我放肆!”司南炎聲音尚未落下,人卻是已經站在了皇後面前,他右手扼住了皇後的脖頸,直到自己呼吸困難,皇後才反應過來。

而盈香,卻是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她後知後覺,再想要救皇後時,可是要對上司南炎,她卻是又沒有這個實力的。

“你……咳咳,你放手!”皇後艱難開口,換來的卻是司南炎的輕蔑一笑,“放心,我不殺女人的,不過對付女人的辦法千萬種,最是折磨人的,皇後娘娘不妨選擇個,省得到時候為難。”他手輕輕一甩,皇後頓時陀螺似的轉了幾圈跌倒在地上。

無人去扶她,陳貴妃緊緊挨著業雲帝,似乎那樣子能為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似的。

帝王冷眼看著一切,最後卻是嘆了聲氣,“便是如今你執掌西涼,她到底是一國之母,你怎可這樣對她?”

司南炎笑了笑,“那麽做成人彘,是不是對得起她的身份呢?”

聽到人彘這個詞,皇後遍體生寒,狼狽不堪地爬到了業雲帝榻前,“皇上,皇上,司南炎是亂臣賊子,他定是和宇文華勾結了的,還有安流煙,她是大昭皇室的人,是安善的餘孽,目的就是為了顛覆我們業雲呀!”

皇後一臉的急切,她伸手拉扯帝王的龍袍,只是得到的卻是業雲帝的一巴掌!

撲了粉的臉上忽然間厚一片薄一片,隱約著紅腫。

“皇上……”皇後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怨,“臣妾說的是事實。”

只是業雲帝臉色一片冰涼,皇後想要辯駁卻是都咽了下去。

“你就是為了這事,才……咳咳。”業雲帝忽然間咳了起來,陳貴妃連忙一方錦帕送了過去,只是拿回來的時候,她不由花容失色。

錦帕之上,滿是汙血,帶著幾分漆黑,幾乎不像是人咳出來的。

“皇上……”陳貴妃有些惶恐,若是此時此刻帝王駕崩,自己根本得不到半點好處。有太子能名正言順地承繼帝位,又有宇文華虎視眈眈,她的太後夢又怎麽會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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