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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一副健全的身體和破破爛爛的又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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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當即沒好氣了,“老板你問夠了沒有,生意場上的秘密被你問去了,我們還怎麽賺錢?”

她臉色一寒,那客棧老板頓時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話。

安流煙無奈地看了媚兒一眼,“我家丫環沖動無禮,老板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客棧老板連連擺手,只是卻又是多嘴說了句,“不過小姐還是小心些好,畢竟這些日子王城可是不安定的很,也不知道啥時候就又打起來。”

老板話裏的字眼讓幾人齊齊眼睛放亮,媚兒當即問道:“王城什麽時候打起來的?”

因為媚兒之前的兇神惡煞,客棧老板言無不盡,“就在九月初三那天,大昭留在咱們王城的勢力都被驅逐了出去,只是那呂將軍卻也不是一心為國,如今立了個兒皇帝,自己被尊稱為亞父,王城裏的讀書人都說沒準兒過些日子,呂將軍就要謀朝篡位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客棧老板連連打了自己一巴掌,“小老兒什麽都沒說,諸位客官請便,請便。”

看從客棧老板嘴裏再也套不出什麽話,媚兒也不再多問,而是跟著安流煙一道去了後面的小院。

因為王城裏不安穩,這段時日前來西涼王城的外地人顯然少了不少,客棧後面的幾個小院子都是空蕩蕩的。

“小姐,朱雀已經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能帶來太師的消息的。”

安流煙倒是不擔心司南炎的安危,這世間能傷了他的並沒有幾人,只是她詫異的是司南炎的身份。

北宮公主,李宗道。

業雲和西涼,他究竟是什麽人。

朱雀當晚並沒有回來,媚兒看著已經第八次出去打探的春秋,不由打了個哈欠,“小姐,春秋這般究竟算什麽?”

那劉建安不知道為什麽早他們一步離開了高昌城,而春秋和朱雀之間卻似乎有鴻溝一般難以逾越,可是如今這一位又是牽腸掛肚的,這算是什麽回事。

安流煙笑著揚起了唇角,“等你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媚兒聞言搖了搖腦袋,“那小姐你是不是也在擔心太師的安危?”她忽然間八卦起來,卻是連瞌睡蟲都嚇跑了。

安流煙聞言一笑,“你覺得呢?”

媚兒頓時敗下陣來,小姐說這句話分明就和太師一個態度,在敷衍自己嘛。

春秋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失望,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小姐,朱雀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媚兒卻是笑了起來,“就算是天塌了,朱雀也不過是落一身灰罷了。春秋這是在擔心他?可千萬別讓朱雀知道了,不然他可是跟你急,這是懷疑他能力。”

春秋聞言臉色一紅,“我去給小姐鋪床。”卻是借著這個機會離開了。

是夜,朱雀沒有回來,和春秋睡一間房的媚兒被折騰的幾乎是一夜未眠,天微微一亮,客棧門前卻是傳來一陣喧嘩聲,直將媚兒吵醒了起來。

“大清早的,還讓人安生不安生了?”

只是待來到客棧的大堂時,媚兒不由揉了揉眼睛,客棧老板正一臉賠笑,“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小老兒昨個兒不長眼,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老見諒,您老見諒。”

那客棧老板不正是對著小姐又是作揖,又是賠禮嗎?

媚兒腦袋有些軸,一時間竟是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且為什麽太師忽然間變換了風格,這打扮不是活脫脫的西涼王室的風格嗎?這又是哪一出?

“劉老板,沾親帶故可不是這麽個辦法?我夫人哪裏有你這麽個便宜兒子?”

司南炎臉上帶笑,可是眼中卻是沒有半點笑意。

安流煙聞言不由搖頭,到底是狗……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這嘴巴欠的,一時半會兒怕是也改不過來的。

客棧老板聞言頓時心情無以覆加的悲傷,他都這地步了,這這……都統領大人就不能饒了自己嗎?

“大人,是,是小的說錯話了,大人和夫人可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免得掉了自己的價兒。”

客棧老板欲哭無淚,打死他也不要開客棧了,他怎麽能想得到,昨晚入住的客人明明自稱是做生意的,竟然是都統領的家眷!

都統領大人是誰呀!

呂將軍雖然現在掌握著西涼國的小皇帝,可是卻到底不敢取而代之,還不就是因為都統領大人掌控著西涼的軍隊嗎?

而且,他本就是皇室血脈!

即便是深居簡出,從來不上朝,可是即便是呂將軍對他也客客氣氣的,自己是哪根蔥,竟然敢……好在,他昨天可沒說都統領大人的壞話。

“夫人,請……”

司南炎一個手勢,安流煙站起身來,“你究竟在搞什麽鬼?”搖身一變成了西涼的權臣,便是媚兒也毫不知情。

她倒是小瞧司南炎了。

司南炎咬著她耳朵,輕聲說道:“夫人這麽聰明,何不猜上一猜呢?”

大庭廣眾下竟是對自己這般動作,安流煙瞪了他一眼,拂袖上了馬車。

卻不想司南炎卻是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怎麽,對本座這個新的身份不滿意?”

馬車寬大的很,一如司南炎的作風,舒適而奢侈。

“不敢,只是太師狡兔三窟,實在是令人佩服。”

口裏說著佩服,只是安流煙心底卻是沒有一點敬佩之意,反倒是看著司南炎,似乎想從這張臉上找到一絲痕跡。

“能者多勞,本座辛苦,夫人體諒便好。”說著便是以安流煙的大腿為枕頭,竟是躺了下去。

安流煙頓時臉色一變,低聲吼道:“你給我起來。”

司南炎卻是丹鳳眸輕輕一挑,“你都應下了本座夫人的名頭,這不過是分內事,又有什麽好推脫的?”

安流煙幾乎咬牙切齒道:“我沒有!”

客棧裏司南炎堂而皇之的聲稱迎接夫人回府的時候,她可是沒有應下那一句“夫人”!

“沒有?”司南炎笑了笑,黑密的眉微微一挑,“那怎麽上了本座的馬車?這可是為迎接本座的夫人回府而準備的。”

一時間,車廂內幾乎都是牙齒磨動的聲音。

安流煙氣極,最後卻是幹脆閉上了眼睛。

司南炎微微一笑,卻是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側臥著,這些天他不眠不休,如今終於安生下來,有這丫頭陪在身邊,真好。

媚兒和春秋在後面的馬車裏坐著,看春秋欲言又止,媚兒最後忍不住開口,“朱雀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聲響,你明知道他這性子,難道還準備讓他主動說話不成?”

春秋聽到這話卻又是臉色一紅,低下頭幾乎不敢擡起來,“我只是害怕他出事,現在沒事就好。”

“沒事?”媚兒笑了笑,“你哪裏看出來他沒事的?”

看著春秋驀然擡頭,媚兒努了努嘴角,“朱雀走路的時候向來是左腳先行,每一步的步幅是兩尺,可是現在步幅卻是小了一半,而且右腳先行。”

“他受傷了?”春秋驚訝道,旋即卻是一臉的擔憂。她竟是沒看出來,可是……

“媚兒,你那麽細心,你喜歡他?”若是不喜歡,她又怎麽會觀察到朱雀的小動作,對他的改變一眼就看出來呢?

媚兒聞言不由冷汗,“喜歡他?開什麽玩笑!”媚兒一臉不屑,“天下男人那麽多,喜歡我的又不在少數,我才不像你不長……喜歡個悶木頭。”

看春秋依舊是不相信的模樣,媚兒無奈道:“其實,我就是想看看,朱雀什麽時候最松懈,我才能有把握打贏他。”

可惡的是,就算是如今朱雀受了傷,自己卻還是沒能找到他的破綻!

這個可惡的朱雀,讓她一下會死呀!

“你幹嘛非要打贏朱雀?你們不都是……”都是太師的手下嗎?為什麽會窩裏鬥呀。春秋沒敢問出這心中的疑問。

“還不是因為跟青龍那混小子打了賭,要是我這輩子都贏不了朱雀,回頭怎麽……”

“怎麽怎麽呀?”春秋好奇道。

媚兒卻是猛地搖頭,“沒什麽,反正你放心,我對朱雀不感興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朱雀左腿受傷,而且十有*還是傷在了同一個地方,上次他可是好生休養了小半個月才恢覆過來的,這次要是不好好休養的話,我怕他這輩子都是個長短腿了。”

春秋聞言臉上有些緊張,旋即卻又是說道:“他自己的身體,會愛護的。”

媚兒看她強裝作不在乎,不由冷聲笑道:“愛護?暗衛從來沒有自己的身體之說,我們這條命都是太師給的,哪來的什麽愛護不愛護?何況他這輩子最大的目標都遠離他而去,一副健全的身體和破破爛爛的又有什麽區別?”

春秋猛地擡起頭來,看到媚兒那直直望向自己的眼眸,卻是唇瓣翕動了一下,旋即卻又是低下了頭。

馬車裏滿是靜謐。媚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好話歹話說盡,要是春秋還是堅定了信心,自己可就真幫不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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