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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他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裝一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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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為提及那落了的胎,宇文寒優一掃羸弱神色,看著安流煙的目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似的,“王上,您一定要為我和孩子做主呀!”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旋即卻是眉眼舒朗,看向宇文寒優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

突厥王負手而立,“你是說安姑娘害了你?”

“是她將我推倒,害得我……我沒能保住孩子……”她驟然落淚,梨花帶雨的模樣又是小產之後,安流煙想,若自己是一個男人的話,也會激起保護之心的。

突厥王聞言淺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看向了安流煙,“王後說是你做的,又有人證,你該如何解釋。”

安流煙臉上的笑意讓突厥王覺得不舒服,好像眼前的女子似乎洞察了一切似的,自己所有的秘密她都是知曉的。

“突厥王所說的人證便是她?”安流煙指著月玫。

“是我,我親眼看到你將王後推到在地的。”月玫大聲說道。既然王後都說是這女人推得她,自己順水推舟幫王後除了這女人,將來肯定能得到很多好處的。

她比安流煙還要高幾分,又是身材豐滿的,竟是有幾分俯視的錯覺,看著那堅定異常的臉,安流煙上前兩步,忽然間一巴掌扇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安流煙竟是會突然間發難,月玫被這一巴掌打得生疼,一下子竟是跌倒在地上。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宇文寒優更是高聲道:“安流煙,你恨我就恨我,何必遷怒我身邊的人!”

她竟是要起身,只是卻被宮人攔住了。

看著宇文寒優一副體貼下人的模樣,安流煙不由笑了起來,“我不過是在證明我的清白而已,王後不是說我推倒你了嗎?”

宇文寒優一楞,旋即卻看到月玫臉上竟是有一個墨綠的巴掌印,她頓時傻了眼,看著安流煙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撕碎了。

“我這兩天嘗試著調制香料,結果不小心這手上都是顏料,偏生又是洗不掉的。還要委屈月玫姑娘頂著這張臉幾天了。”

月玫臉頰鼓起,可是原本該是紅著的臉此時此刻卻是一片墨綠色,很是奇異。

“若是真的推了王後的話,王後的衣服上面應該是有墨綠色的手印的,可是……”司南炎笑了笑,“怎麽沒看到呢?難道是你推了王後的鞋底不成?”

司南炎最後一句分明是調侃,宇文寒優頓時臉紅,她根本沒想到安流煙竟是是早有提防!

“還有月玫姑娘,你不是說看見我家丫頭推人了嗎?倒是跟我說說,她到底是推了王後哪裏呢?”

月玫早已經淩亂了,“我,我……我只看見王後跌……”

“王上,月玫最近越發的沒規矩了,留在王後身邊伺候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不如由臣處置了她。”

一直沈默不語的安傾銘忽然開口,突厥王和宇文寒優莫不是看向了他。

“那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吧。”突厥王看了宇文寒優一眼,最後卻是道:“王後身體有損,好好休息。”

他轉身看向司南炎,“適才的棋局被打斷了,我們回去繼續。”

司南炎笑了笑,“也好,丫頭,過會兒你自己回去便是了。”這話卻是吩咐安流煙的。

當然,也是在敲山震虎。

安傾銘目光中露出一絲兇狠,看向司南炎的神色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似的。

只是下一刻,他卻是動作幹凈利落的將月玫的嘴堵上,“把她丟到紅帳裏去。”

月玫剛剛反應過來,聽到這宣布她命運的聲音,頓時支支吾吾求饒,只是那些個侍衛卻是已經按照安傾銘的話去做了。

安流煙笑了起來,“看來二哥倒是一言九鼎,真是好生羨慕。”

安傾銘冷冷看了她一眼,似乎帶著警告,卻是拂袖離去。

殿裏一時間只剩下宇文寒優和安流煙主仆一共三人而已。

宇文寒優小產後孱弱,只是想起自己被安流煙擺了一道,竟是忍不住的惱怒,“安流煙,你好生歹毒,竟是這般害我!”

媚兒聞言不由撇了撇嘴,還真是沒見過這般血口噴人的,明明是她陷害小姐不成反而是暴露了,卻是血口噴人。好在這禍害嫁到了突厥來,不然眼皮子底下該是多惹人嫌棄呀。

“宇文寒優,你還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我若是不加以提防,豈不是現在被打入紅帳的是我嗎?”

宇文寒優聞言幾乎咬碎了銀牙,“你早就猜到了我會……”

安流煙眼眸微微一轉,“沒有,不過我向來謹慎小心,我們兩人從來沒什麽好談的,你無緣無故請我進王宮,難道還真是要和我心平氣和的喝茶嗎?鬼才相信呢。”

宇文寒優氣結,只覺得自己下體似乎又是一股溫熱流淌了出來。

殿裏血腥味又是彌散開來,安流煙微微皺眉,旋即卻是笑了起來,“你也是無奈,這一點我倒是清楚,畢竟身為王後卻是懷了一個野種,若是被突厥百姓知道了,只怕你住的地方就要從金殿變成紅帳了,不是嗎?”

宇文寒優原本就沒了血色的臉,瞬間幾乎如同白宣紙一般慘白,只是安流煙卻是轉身離開。

候在殿外的宮人見安流煙主仆離開後便是進去伺候,卻不想竟是看到安輕舞昏厥了過去,身上的錦被浸透出血色。

離開王宮的路上,媚兒猶豫了再三,最後才開口道:“小姐,你說宇文寒優的孩子不是突厥王的子嗣嗎?這怎麽可能呢。”

明明是突厥的王後,卻是懷了野種,而且突厥王竟然還默認這孩子的存在。

媚兒越想只覺得越是恐怖,她有些看不懂突厥王室了。

先是弟弟奪了哥哥的權,而且把美貌的嫂子變成了自己孩兒他娘,然後又是丟失了王儲的侄子奪了叔叔的權利,結果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卻又是相處融洽。

可是這頗是有幾分膽氣的突厥王卻是被人戴了綠帽子!而起他竟然還是就這麽著的默認了!

媚兒心底裏默默對自己說,游牧民族就是這麽的不拘小節,不拘小節。

看著媚兒一副八卦模樣,安流煙無奈的搖頭,“沒註意嗎,宇文寒優說的是王上,您一定要為我和孩子做主呀。”

媚兒聞言皺眉,“這句話哪裏不對嗎?”為什麽她覺得很正常呀。

安流煙無奈一笑,媚兒不曾有過身孕,察覺不出也是正常的,“若這孩子是突厥王的話,宇文寒優必然會說我們的孩子。”

她之所以之說孩子,而不說我們的,怕是擔心用詞不當引起突厥王的惱火吧。

媚兒仔細琢磨了幾句,最後才恍然,“原來是這樣子,小姐你還真是聰明,這點細微的區別都能看得出來。”

誇獎了安流煙,媚兒又是另一個問題冒了出來,“可是突厥王怎麽會允許宇文寒優懷了野種呢?要知道,現在突厥王宮裏,他的後宮裏可就宇文寒優一個王後罷了,外界可是傳言,他對宇文寒優寵愛的很,只因為宇文寒優和趙楊在王宮裏見過幾面,便是將趙楊打發去攻打忻州的。”

這樣一個人,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王後懷了別人的孩子!

安流煙眉眼間俱是笑意,“那你覺得適才在王宮裏,突厥王對宇文寒優如何呢?”

媚兒細細回想,臉上卻是忽然間變了色,“小姐,突厥王是在做戲,難道他……”媚兒忽然間覺得自己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的。

安流煙卻是笑了笑,“你沒想多,眼睜睜地看著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而無動於衷,突厥王的確是不愛女人。”

媚兒一時間長大了嘴巴,幾乎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從小姐口裏說出來的,而且她竟然還是這麽的一副平靜模樣。

“可……可是他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裝一下子呢?這樣也就不會被人看出來了。”若是當朝君王喜男色,甚至為此而不近女色,便是民風開放如突厥,也不能容忍這樣的君王的存在吧。

“平日裏他能偽裝,而近日卻是連偽裝也不願偽裝,那便是只有一種解釋,他的姘頭也在那殿裏。”

安流煙頭腦越發的清晰,只是這分析出來的事實卻是讓媚兒越發的目瞪口呆了,她努力回想,最後覺得那最不可能的人也許就是那唯一的人選了。

“小姐,你是說安傾銘便是那人,突厥王的……”媚兒低聲說道:“姘頭嗎?”

當時殿裏面男人不過寥寥四人。

突厥王阿史那沙運、太師、安傾銘還有一個為宇文寒優診脈的大夫。

那大夫都五十多歲了,那模樣怎麽會是突厥王喜歡的呢?太師更是不可能,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安傾銘了。

而且,媚兒想起來安傾銘提議處置那月玫的時候,突厥王就答應了,簡直是夫唱夫隨呀!

安流煙笑了笑,“我也是意外,你說安善和安氏若是泉下有知,會不會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過這麽一個兒子呢?”

一時間安流煙竟是後悔了,自己不該讓安氏那麽早早的死了的,要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也許會更有意思些。

媚兒一陣惡寒,她只怕安善和安氏寧願沒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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