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八章王後與我有什麽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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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昌部落到高昌城原本也不過是三兩天的行程,偏生阿齊文折騰成了六七天,而且聲名遠播,他們想要找個機會對他下手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幾天行程中,遭遇了三次刺殺。阿齊文豈是善茬?早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的。只能說李宗道這次被他們算計到了。

這個黑鍋,他背定了!

安流煙唇角揚起淡淡的笑意,司南炎卻是目光凝結在她身上。房間內一時靜謐,直到媚兒的到來打破了這其中的安謐。

“太師,小姐,王宮裏來人了。”媚兒有些尷尬,明明她已經敲過門了的,為什麽太師就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表情呢?自己會不會回頭被太師秋後算賬呀!

不過,媚兒心裏多少還是有幾分興奮的,自己可是第一個抓包到太師這癡情模樣的人喲。回頭可以跟白虎和青龍炫耀。

安流煙和司南炎卻是同時一笑,異口同聲道:“終於來了。”

媚兒不知道,為何竟是產生一種……突厥王宮要被燒了的錯覺,而罪魁禍首便是她的這兩位主子。

不同於業雲皇宮裏的金碧輝煌,突厥的王宮更顯得幾分游牧民族的彪悍,棱角分明,安流煙唇角微揚,“想必你們王後過的並不怎麽順心。”

負責引路的宮女聞言不由一驚,卻是後知後覺地掩藏了自己的情緒,“王宮重地,姑娘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這人竟是敢說王後過得不好,還要不要活命!

宮女暗暗打量安流煙,卻覺得眼前的人其實長得並不算漂亮,沒有突厥女兒的爽朗,也沒有王後的美艷,不過是個尋常的人罷了,可是……可是她覺得眼前的人卻又是不一樣的,好像什麽都不怕似的。

“多謝提醒,不過你們王後素來知道我脾氣,藏著掖著只怕是她要多想,回頭反倒是對她養胎不好。”

宮女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她真的和王後很熟嗎?可是王後很少談及業雲的事情,若不是今天月娥身體不舒服,也不會是她來接人的。

“月蘭姑娘不要介意,我家小姐向來心直口快。王後和我家小姐閨中相識,不然又怎麽會聽說我家小姐來了突厥後就邀請她進王宮呢?”

媚兒看出來安流煙的心思,上前牽著月蘭的手就開始絮叨,“王後還是郡主的時候,可是過的比我們業雲的公主都要快活幾分,如今在突厥,不是我看不起,只是這王宮便是連王後的府邸都比不上。”

月蘭半信半疑,她覺得眼前的人說話這麽爽快,又怎麽會騙自己呢?

“王後雖然沒說什麽,可是有時候總是坐在那裏發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也就這段時間才好轉起來的。”

媚兒頓時抓住了重點,“這段時間?是王後懷孕後?都說女兒家天生的慈母心懷,看來王後對這個孩子很是看重。”

月蘭點了點頭,“那是,王後很是小心的,不過倒不是懷孕的事情。是半年前中行……中行大人來到王後身邊後,王後才慢慢好轉了的。”

媚兒聞言一皺眉頭,“中行大人?他是什麽人,怎麽男人家卻是呆在王宮裏,難道不怕有損王後的名聲嗎?”

月蘭聞言搖了搖頭,忽而神秘兮兮道:“中行大人不是男人,他……他不行的,好像是出了什麽事情的。”

媚兒聞言頓時一曬,直接說是公公就是了唄,還說什麽大人,害得她理解錯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話,月蘭忽然間噤言,媚兒也識趣地不再說什麽,而是說了些風俗之事。

月蘭越聽越是激動,“蘇姐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介意哦,我聽說業雲對女兒家要求很是嚴格,為什麽你們家小姐卻是能出來,而且出這麽遠的門呢?”

媚兒看她小心翼翼樣子,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到這話不由笑了笑,看了眼安流煙道:“我家小姐身份特殊,出門也沒什麽的。”

她太極打得模糊,月蘭一根直腸子,只覺得是自己沒聽懂,竟是不好意思再問了。她正是尷尬之際,卻是有人從對面匆匆過來,“月蘭,你究竟是怎麽辦差的?王後已經等了很久了!”

來人倒是長得不錯,只是嘴臉一副刻薄相,看著安流煙的目光頗是帶著幾分不屑。

“王後召見也這麽慢吞吞的,真是不懂規矩。”

媚兒頓時惱火,不懂規矩的是誰!不過是個小小宮女卻敢在小姐面前這般大呼小叫,這分明是宇文寒優指使的!

媚兒臉上蕩漾出一層怒火,只是安流煙卻是神色不變,目光幽幽似乎帶著幾分涼意的看著發火的宮女,“是嗎?我倒是不……”

“月珠,怎麽又發脾氣了?看來真該好生管教你一番。”

這聲音介乎男人與女人之間,帶著幾分陰柔之氣,讓人很是不舒服,好像是太監一般。

媚兒聽到後只覺得頭皮發麻,可是皇宮裏的太監她見得多了,卻也沒有遇到過這麽一位單是聲音就讓人很是難受的。

只是待媚兒看到來人時,她頓時楞在了那裏。

怎麽,怎麽會是他!

驟然間回過神來,媚兒看向了安流煙,卻見小姐嘴角噙著笑意,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一般。

“中行大人,不是月珠無禮,實在是王後等得太久了,月珠心疼王後,所以……”

“所以才激動了,說話都放肆起來了,是嗎?”中行大人笑了笑,月珠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中行大人,月珠……”

“王後如今養胎,身邊伺候的人怎麽能毛手毛腳?把她送到紅帳裏去,讓她好生收斂收斂脾氣。”

月珠聞言頓時臉色灰敗,連忙跪下求情,只是中行大人卻是一腳踢開了她。他身後的幾個王宮侍衛上前將她駕走,那哭喊聲越來越遠。

媚兒也是一陣膽寒,就因為一句話而將人打入紅帳,這人,如今怎麽這般陰毒?

突厥的紅帳和業雲的軍坊有異曲同工之妙,去了那裏的人,莫不是最後都被生生蹂躪致死。

只是安流煙卻是神色不變,良久之後才道:“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二哥竟然混得風生水起,父親泉下有知,想來會很是欣慰的。”

眼前的中行大人,正是當初在甘州消失了的安傾銘!

若是放在過去,安流煙這般嘲弄,安傾銘早已經動怒,可是如今他卻是好了幾分,竟是神色都沒有幾分波動,“郡主,王後久等了,這邊請。”

媚兒看著喜怒不形於色的安傾銘,竟是覺得幾分恐怖,眼前的人不男不女,才最是可怕不是嗎?

一路到了王宮的小花園,安傾銘便是離開了。

小花園裏倒是透著幾分粗制濫造的精致,安流煙看著那盛放的菊花,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宇文寒優特意在這裏和自己正式見面,還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看來,你已經見到他了。”

宇文寒優撫著肚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似乎前幾天和安流煙不歡而散的人並不是她似的。

“王後說的是中行大人?見到了的,一別經年,中行大人倒是比之前多了幾分風采,可喜可賀,想來是王後對待伺候的人格外寬容,所以……”安流煙笑了笑,笑意中卻帶著幾分暧昧與嘲弄。

宇文寒優聞言眉頭一皺,似乎要發火,可是到底卻是忍了下去,“安流煙,你還真是一如當初,嘴皮子最是利落,一點都不肯輸給別人。”

安流煙聞言一笑,“王後過獎了,只是王後卻今非昔比,也不對,或者該說今時不同往日了,畢竟宇文寒優如今你是突厥的王後,孕育著突厥王室的血脈,再也不是當初的寒優郡主了,不是嗎?”

宇文寒優的耐心在安流煙的挑釁下終於全部消磨光了。

“安流煙,我和你究竟有什麽仇有什麽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

小花園內除了她們再無他人,便是她聲音不再壓抑,卻也是沒人會闖進來。

“什麽仇什麽怨?”安流煙冷冷一笑,前世她一直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可是宇文寒優卻是從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到後來她才明白。

宇文寒優和她的愁怨就是結在了宇文煜身上,她和自己,一個是宇文煜的真愛,一個是宇文煜利用的人,天壤之別,可是饒是宇文煜只是利用自己,她都忍不下去。

她在甘泉宮裏茍活的時候才知道,無論是她還是安輕舞,都不過是宇文煜登上皇位的墊腳石,只是自己一無所有,而安輕舞好歹還有一張臉,還有一個寵愛她的將軍父親。

所以自己會被一腳踢開,而安輕舞則是母儀天下享受著眾人敬仰。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最後卻又是荒唐的,因為安輕舞也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甚至安流煙明白,當初安輕舞所謂的誕下皇子都是假的!

安輕舞因為早產而身體受損,宮寒之癥根本不曾治好,怎麽會生了孩子呢?那小皇子,分明是宇文煜和宇文寒優這對狗男女的兒子!

“王後與我有什麽仇呢?”安流煙眼眸一閃,露出一絲笑意,“可能是上輩子你造孽太多,欠了我的。”

宇文寒優頓時臉色難看,“安流煙,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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