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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六章 你沒有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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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又笑著,撲在了那帶著幾分涼意的胸膛前。

看著胸前徹底失去了矜持和以往的清冷的人,司南炎唇角勾起,帶著十分的寵溺,“便是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他手輕輕落在安流煙脊背上,看著迷蒙的忻州夜色,他卻是覺得比以往在其他各地見到的夜色都要迷人幾分。

忻州城內,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卻是輾轉反側。

第二日,孫延人一早便是來到了安流煙的小院裏,看到司南炎從後堂出來的時候,孫延人臉色微微一變,“太師倒是來得早。”

只是這話卻是沒有幾分婉轉,十分的僵硬,似乎帶著惱火似的。孫延人清楚,看司南炎模樣,哪裏是來得早,分明是昨晚就不曾離去。

司南炎心情大好,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孫將軍不也是早得很嗎?看孫將軍神色,莫非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兩人一個是笑意清淺,一個是寒著臉,情緒就好像騰海沙漠的白天與黑夜,想起自己所來是為了何事,孫延人略微收斂了幾分情緒。

“多謝太師關心,不知郡主可否起了?”

司南炎似有深意地笑道:“本座前來的時候,她還在沈睡,這幾日她累得很,怕是要日上三竿才起得來,怎麽,孫將軍一大早前來,莫非是有緊急的事情?”

孫延人聞言一楞,司南炎這是暗示自己,其實他也不過是剛剛過來,自己適才其實是誤會了?可是,好端端地去女兒家的住處,這點自己沒誤會吧。

而且,別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清楚司南炎和安流煙之間究竟是幾分糾纏嗎?孫延人收斂了的寒意再度發作起來,“是本將疏忽了,倒是忘了提醒郡主昨晚早些休息。”

這話分明是指責安流煙和司南炎昨晚在城頭上談天說地不休息的事實!

司南炎偏生是臉皮極厚的,又豈會被孫延人這話激怒?

“孫將軍也倒是有幾分立場,畢竟若是按照孫夫人的身份,你還該喚流煙一聲五姐姐的。”

孫延人便是再好的脾氣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司南炎擠兌也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了,何況他本就性情陰鷙,頓時站起身來,怒意彌漫在他周身,若是有忻州將士見到這情形,定是毫不猶豫的說將軍動怒了,將軍又要殺人了的話。

只是司南炎卻是視而不見,悠閑地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便是飲了起來。

“太師向來喝慣了凍雨龍井,如今可是喝的慣這北疆大麥茶?”

司南炎聞言笑了笑,“品茶也是要意境的,這北疆寒苦,大麥茶卻也是適當的,若是雲頂毛尖,凍雨龍井,也是不適合的,孫將軍久居甘州,有空的話不妨讓尊夫人教你烹茶之道,她也算是個中好手,當初本座可是好生調教了她一番的。”

孫延人聞言神色一變,想起安語蝶過往之事,他卻是想不出究竟何時有過這麽一段,可是司南炎卻也是犯不著為了氣自己而捏造這子虛烏有的事情。

“是嗎?可是語蝶的茶技可是難以進步了,孫將軍倒是來得早,將我這瞌睡蟲都趕跑了。”

安流煙緩緩走了出來,孫延人本是一喜,可是聽到安流煙最後一句分明帶著幾分抱怨,他臉上神情頓時覆雜了起來。

“這是語蝶托我交與將軍的家書。”將信丟在了桌子上,安流煙折身回去,“將軍手眼通天,若是想要帶家書的話想必是用不到我的,畢竟這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不是嗎?”

孫延人腳下一停,看安流煙那裊娜身形消失在簾子後,伸手拿信的動作都遲緩了幾分。

“怎麽,孫將軍可是要讓本座代勞?”

司南炎長臂伸出,說時遲那時快,孫延人卻已經將那書信撈了過去,隨便往懷裏一塞,“本將今日還要與眾將士商討軍情,太師可是要參加?”

司南炎笑了笑,“孫將軍在北疆山高皇帝遠,難道沒聽說京城裏給本座定下的罪名便是這裏通外國嗎?”

孫延人卻是神色不變,“太師若是要裏通外國,這業雲早已經生靈塗炭了,又何須等到今日?”

司南炎笑意不變,只是終究還是沒有隨孫延人一同離去。

小院中十分安謐,似乎遠離戰火似的。

春秋剛收拾好被褥,卻見安流煙又是折身回來,直直往床邊走來,“小姐,怎麽了?”

安流煙渾身乏力倒在了床上,昨晚本就是睡得晚,偏生孫延人這一大早就來折騰,自己真的沒睡夠。

若不是實在不適合再折騰別扭下去,那書信她定不會交給他的。

“累了的話就繼續去休息,不累的話就跟著媚兒去溜達,我要睡覺。”

安流煙吩咐了之後,只是脫下那一件罩衫便又是躲進了被窩裏。

春秋失神,她可是從未見過這樣子的小姐。

只是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聽到床上微微的鼾聲,春秋一肚子的話卻又是說不出來了,小姐實在是累壞了,那就好好休息了。

忻州山高皇帝遠,諒來也沒什麽人會找她的麻煩的。

安流煙睡的香沈,只是卻是被一陣噴香引誘著醒來的。

院子裏,春秋正在烤山雞,一旁朱雀和媚兒坐在那裏吃著堅果,看到安流煙出來,媚兒迎了上來,“小姐睡得可還好?”

安流煙點了點頭,“司南炎呢?”

回答她的是朱雀,“來了人,太師去府衙了。”

安流煙皺起了眉頭,來了人?如今能來忻州的,除了突厥便是業雲的人,還能有什麽人,朱雀竟是不願意透露,好像見不得……

“是從大昭來的?”

一語戳破。朱雀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是,來人是大……”

朱雀話還未說完,小院前卻是一陣喧嘩,笑聲中帶著幾分熟悉,安流煙聞言不由楞了一下。

她倒是沒想到,來的人竟是這般出乎意料,萬俟佑,大昭的齊王殿下。

“郡主可真是玲瓏心思,知道本王餓了,竟是準備了這般豐盛的午飯,這烤山雞火候掌握的不錯。”

萬俟佑很是不吝嗇讚詞,不過目光到底還是從烤山雞上收了回來,而是看向了安流煙。

“數月不見,郡主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安流煙聞言一笑,“齊王殿下也是英武不凡,精神不錯。”

萬俟佑一身常服,只是芝華玉樹般的氣質卻是遮掩不住的。

“那還要多謝郡主才是。”他驟然低聲,安流煙卻是付之一笑。只是看到萬俟佑身後之人時,她不由楞了一下。

廣袖長袍,好像是竹林裏走出來的閑散人一般,一身青衫磊落,袖袍上的暗紋流雲因為行動間而微微顫動,幾乎和那天空上的白雲遙相呼應。

面色清臒,眉眼間帶著幾分冷淡,好像是諸事都不關心,可是萬物卻莫不是被他納入了眼底。

“這是……”

“葉墨煥。”安流煙低聲道,盡管一點不像是沙場上的鐵血將軍,可是安流煙心底裏的聲音卻告訴自己,眼前的人便是大昭的大將軍,名揚九州的葉墨煥。

她聲音極低,便是萬俟佑也沒有聽到,只是看到安流煙目光直直落在葉墨煥身上,萬俟佑不由皺了皺眉頭,下一刻,安流煙卻又是收回了目光。

“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將軍風采,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葉墨煥卻也不過是點了點頭,根本不曾開口。

安流煙不由詫異,這葉墨煥未免有幾分托大。

因為萬俟佑和葉墨煥的到來,春秋的幾只烤山雞明顯的供不應求,朱雀最後把儲備的幾只山雞又拿了出來,這才解決了午飯問題。

只是,葉墨煥一直不曾開口。

“難道他是……口不能言?”

司南炎看著身邊人,伸手撩起了她耳畔垂落的發絲,“你這麽關心一個陌生人,我可是會吃醋的。”

安流煙渾身一顫,旋即卻是聽到司南炎一本正經道:“說來,我倒是也沒聽過他開口說話。”

拍掉了司南炎的毛爪子,安流煙皺起眉頭,“你也沒有,那當初西涼的事情……”

葉墨煥可是大昭的大將軍,代表昭烈帝出使西涼,若是口不能言,又該怎麽處置西涼的事情?她可是記得,西涼的事情不是沈默是金就能解決的。

“他自然有他的辦法。”司南炎低聲一笑,“怎麽,怕了?”

安流煙笑了起來,“怎麽會?”便是他舌燦如蓮自己也不會害怕,不過多少有些驚奇罷了。

“你沒有打探清楚?”

她不相信,司南炎手下錦衣衛會不去調查葉墨煥。

看著庭院裏正在閑適的飲茶的人,司南炎眉眼間都帶著幾分笑意,“那豈不是送死?”

聽到司南炎這麽一句話,安流煙眉頭緊緊皺起。錦衣衛何等風光,可到了葉墨煥這裏卻是送死……

當初媚兒倒是對自己說過這話,但是是對上孫延人。

如今一個孫延人還沒有弄清楚,卻又是來了一個同樣不知道底細的葉墨煥。

安流煙覺得腦仁有些疼,下一瞬間卻是有冰涼的手輕輕按摩她太陽穴。

“放心,便是天塌地陷,也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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