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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們女人家的事情怎麽這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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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離手看安流煙那惱火十分鮮明,不由苦笑一聲,“後來我那屬下去找當年的莊戶人家,只是那戶人家早就因為養子去世而死去了。”

便是他有心報恩,卻也是無能為力了。

安流煙聞言心中惱火更甚,“那二哥如今回到閔府,周錦玉那邊,舅舅打算如何交代?”

閔離手搖了搖頭,“這事,我想要你二哥自己決定。”

安流煙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冒失了,畢竟周錦修不是三兩歲的孩子,他比自己還要大許多,很多事情早已經有了主見。

何況,他既然已經認下了閔家,自然也已經想好了對策的。

舅甥兩人前往松鶴堂陪閔老太爺用膳,閔離手卻是忽然間說道:“丫頭,我和你外祖父將錦玨找來,只是為了解決你後顧之憂。閔家家業……”

安流煙笑了笑道:“舅舅,閔家無論在誰手中都只會蒸蒸日上,舅舅的苦心,流煙明白。”

當初閔離手尋找二房的那兩個兄弟的時候應該沒想到,遺落在外的兄弟竟也是成才了。他原本怕是只為了找一個可塑之才而已,畢竟這樣也方便自己掌控。

只是周錦修何止是可塑之才,分明是一個難以掌控的人。

可是一旦周錦修收歸己用,安流煙清楚,那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閔離手寧願冒著這個危險,也要將周錦修認下。

看安流煙眼中分明,閔離手點了點頭,“只希望能找到你另一個表兄,只是人海茫茫,他卻是一點行蹤都沒有。”

安流煙不由皺眉,“那位表兄,和二哥應該是幾分相像的,舅舅為何不按照這個線索去找?”

閔離手苦笑一聲,“他們是雙胞胎兄弟,可是長得卻是一點都不像。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可否還活在世上。”

安流煙聞言不由神色黯淡了一分,當年抱養了周錦修的農戶已經過世,只怕是想從那裏得到一絲半點的消息都不可能了。

尋找另一個表兄,還真是人海茫茫,無處下手。

松鶴堂裏,周錦修正在和閔老太爺說話,不知為何引得閔老太爺大笑。

閔離手聞言不由一陣寬慰,他不是不知道周錦修的江湖聲名,只是如今他竟然能夠陪父親說笑,何愁不能幫流煙呢?

周錦修第二日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安流煙知道,他是去了安平侯府,畢竟很多時候一些事情卻也是要做些了斷的。

周錦修終究不是自己,不會埋藏在安平侯府,而只是會斷的徹徹底底,幹幹凈凈罷了。

一如安流煙猜想,周錦修的歸來讓安平侯府掀起了軒然大波。

田老太太看到這個向來不服管教的孫子的時候,臉上滿是惱火,“還知道回來?”

周錦玨消失不見,周錦玨大軍出征,周家明明三個優秀的兒孫,可是卻是沒有一個人娶妻成親,一想起這件事田老太太就氣不打一處來。

“祖母,二哥好不容易回來,您別生氣。”周靈兒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卻是決口不提回安候府的事情,任是周夫人怎麽說她都是堅定了決心似的。

而且,安候府也從不曾派人來請。周夫人一方面希望女兒回安候府,絕了這京城的流言,另一方面卻又不希望女兒回去,畢竟那裏可是造成了女兒一輩子的痛楚的。

幾乎是裏外不是人的周夫人不知道如何是好,承恩侯府卻是因為太子監國而水漲船高,而她身為柳氏一族的嫡女自然也是身份尊貴了些,偏生良妃喪子,田老太太每日裏在府中指桑罵槐,卻是讓周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周錦修的到來只讓她覺得如釋重負。

田老太太這次該是把槍頭瞄向周錦修了吧?

周靈兒的勸阻也不能讓田老太太臉色緩和一星半點。

看著根本不曾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孫子,田老太太只恨不得一頓竹筍肉下去,“侯爺還沒回來?”

感覺到周錦修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連忙答道:“快回來了,侯……”她後知後覺周錦修的用詞,卻見周錦修已經轉身離開了。

“不孝子!”竟然是從進門就不曾給自己行禮!田老太太氣得把手中的茶碗狠狠甩了出去,六安瓜茶被摔了一地,濺起的黃湯打濕了周夫人的裙擺。

周錦修聽到身後的咒罵聲卻是唇角一揚,擡頭卻是看見周錦玉竟是往這邊來。

“你這是去哪裏?”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周錦玉頓時臉色沈了下來。

周錦修卻是輕輕笑道:“正好找侯爺有些事要商量。”

周錦玉敏銳地感覺到次子的稱呼,臉色不由一變。

周錦修並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小祠堂。

“我小時候在山上,對母親模糊的沒有半點記憶,一場大病後師父一直告訴我說,我是安平侯府的周公子,因為自幼身體不好所以才送到山上來的。”

周錦玉皺眉,看著忽然間說這話的兒子有些不解,只是看著發妻的牌位卻是低聲一嘆道:“你娘很是疼你的,只是當初有算命的說你活不過五歲,除非強身健骨才能保全性命,所以我才會將你送到山上去的。”

周錦修是第一次聽說,唇角揚起,“算命的最是喜歡胡說八道,侯爺竟也是信以為真。”

周錦玉聞言苦笑,“也許將你養在身邊,你娘也就不會……”

“可是,那算命的說的是實話。”周錦修冰涼的話讓周錦玉驟然變色,臉上驚魂未定,良久才道:“你胡說什麽,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周錦修聞言一笑,“我不懂,為什麽我明明是山下農戶的兒子,可是師父卻說我是安平侯府的周公子,我也不知道,那個最是喜歡在山上偷吃師父養得雞鴨,總是一身華服的那個小夥伴去了哪裏。我只知道,師父一直在跟我說我是安平侯府周公子,直到最後我做夢都在喊,我不是你們兒子,我是安平侯府周公子。”

周錦修神色淡淡,一句句說道。周錦玉卻是臉色大變,根本不相信周錦修所言。

“這怎麽可能?你明明是錦玨,你的右臂,還有一塊楓葉狀的胎記!”

周錦修聞言一笑,袖袍被擼起,右臂上卻又是哪裏有什麽楓葉狀的胎記?

周錦玉臉上帶著惶恐,“那我的錦玨哪裏去了?你又是誰?”

周錦修轉過身去跪倒在地,看著趙氏的牌位道:“無論如何我要謝謝你,畢竟若不是你,沒有我今天,可是我也恨你。當我是你兒子的時候,我恨你,為何要把我送走?當我不是你兒子的時候,我還是恨你,就是因為你,我的一輩子都變了。”

如今,他卻是可憐這個女人。

就算是將兒子遠送京城上山藝又如何?周家周公子卻還是沒有逃過一死。

周錦玉楞楞地看著周錦修離去,看著牌位前的幾株香,他猛的沖了出去,一把拉住周錦修的手,“那你是誰?”

他的錦玨,早已經死了的話,那眼前的人卻又是誰?

周錦修笑了笑道:“閔家閔單玨,安平侯,可是滿意這個答案?”

閔單玨,雖然這個名字挺糟糕的,到底比雲文強,好在當時自己是選擇了做弟弟,不然豈不是名字更糟糕了幾分?

閔單玨卻是並不知道,他慶幸地早了,他的哥哥,名字卻是比他這個好多了。待他知道後,族譜上他名字卻又是改動不了了。

閔單玨離開的時候,卻是周靈兒剛巧往這邊來,“二哥,你這是又要走嗎?”

周靈兒有些害怕這位兄長,可是想起二哥武功高強,她又是堅決了信心的。

“世子夫人是在喊我?”

周靈兒楞了一下,帶反應過來卻眼睜睜看著兄長離開。

“父親,二哥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忽然間跟我……”不止是跟自己,剛才他不也是稱呼父親為侯爺嗎?周靈兒只覺得一頭霧水,只是周錦玉卻是聲音冰冷。

“往後,我周錦玉沒這個兒子!”

周靈兒聞言又是一驚!什麽叫沒這個兒子。

二哥這是和父親斷絕父子關系了嗎?

周靈兒看著踏出憤怒著返回小祠堂的父親,又是轉頭望向了兄長,她連忙追了上去。

閔單玨聽到身後呼喚聲並沒有停下來,周靈兒又是緊追慢趕才追上了他,“二哥,你究竟和父親說了什麽,他竟是要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閔單玨聞言一笑,“世子夫人可否知道這世間有句話叫做李代桃僵?”

周靈兒聞言頓時臉色一變,“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聽不懂。”

閔單玨倒是沒想到周靈兒反應竟是這般激烈,他不由皺眉,周靈兒卻是匆匆忙跑開了。

“這倒是稀奇了。”

聽閔單玨說了周靈兒的表現,安流煙眉頭皺了下,旋即卻是道:“這裏面,倒是熱鬧的很。李代桃僵,當初周靈兒和白亦天成婚的時候,安平侯府可是死了一位小姐的。”

閔單玨對這周珊珊、周靈兒這一對雙胞胎姐妹並不熟悉,見面次數卻也並不算是很多,“你是說,她可能是周珊珊?”

安流煙聞言一笑,“也許她可能就是周靈兒,偏生卻又是假扮周珊珊呢?”

閔單玨聞言不由皺眉,“假扮自己,這又算是什麽回事?”

安流煙原本也不過是信口一說罷了,只是腦中卻是忽然間想起很多瑣事,竟是出乎意料的頭腦清晰,“周珊珊喜歡的是白亦天,當初甚至不惜自薦枕席,可是白亦天對安輕舞情有獨鐘,為此白亦天很是看不起周珊珊。”

閔單玨聞言不由皺眉,“你們女人家的事情怎麽這麽麻煩?”

安流煙不管閔單玨的抱怨,繼續道:“若是周靈兒以周珊珊的身份出嫁的話,依照著白亦天的態度,自然是不會動她的。”

“那後來她怎麽被欺淩成那個模樣了?”閔單玨倒是知道,當初周靈兒被白亦天折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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