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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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惶恐，還望皇上見諒。”
業雲帝親手扶起了安流煙，“好孩子，去吧。”
別說是官宦家的子嗣，便是自己的子嗣，業雲帝何曾這般對待過？皇後只覺得自己看呆了似的，直到安流煙離開，她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皇上，臣妾還沒問……”
業雲帝卻是打斷了皇後的話，“這件事到此為止，錦衣衛會給出一個交代的，你就別再操心了，夜兒，陪父皇出去走走。”
夕陽跳躍在地平線上，給大地鋪撒著最後的光芒，卻是殘陽如血。
只刺得帝王的眼睛微微酸澀，眼中都濕潤了幾分。
“父皇，母後也是擔心事情查不清楚讓良妃娘娘寢食難安，還望父皇不要怪罪母後。”宇文夜轉眸的瞬間才看到帝王眼中的一絲潤澤，他不由楞在了那裏。
業雲帝笑了笑，只是笑容卻那般苦澀，“你是個好孩子，澈兒也是個好孩子。小時候，你們看見朕無不是誠惶誠恐，只有澈兒卻是從來只把朕當成父親，而不是君王。”
帝王吐露心聲，宇文夜不由楞了一楞，旋即卻是想起，小時候皇姐也是讓自己做一個孩子該做的事情，可是母後卻是教導自己要做一個知禮教的皇子。
他拗不過母後的要求，最後卻是成為了一個誠惶誠恐的皇子，看到父皇的時候臉上帶著惶恐和得體的笑，那是對帝王的崇拜，卻不是對父親的蔥白。
“父皇……”
“安流煙救的人是誰朕早就知道，人不風流枉少年，誰不是這麽過來的？澈兒最像朕，所以朕任由著他肆意妄為，卻不想卻是害了他。夜兒，你說朕錯了嗎？”
宇文夜第一次在自己仰望的父皇眼中看到了眼淚，那一刻他覺得父皇好像是蒼老了十歲似的，一下子變成了垂暮的老人，就好像自己在松鶴堂看到的閔老太爺。
垂垂老矣。
“是七皇子福薄，娘娘就算是看在小公主的份上，也要保重身體。”
良妃卻好像是沒聽見安流煙的話似的，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裏，小公主似乎感覺到親人離世似的在那裏嚎啕大哭，魚兒卻是勸不住，只看著安流煙眼中滿是哀求。
如今七皇子竟是沒了，娘娘失去了主心骨似的沒了魂魄一般，這要是真的這麽下去，不出幾日，娘娘和小公主還不都跟著七皇子一起去了？
“郡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娘娘呀！”
看著跪倒在地的人，安流煙苦澀一笑，“你且去哄小公主，我有些話要對娘娘單獨說。”
魚兒聽到心中一安，可是旋即卻又是有些擔憂，只是看安流煙堅決的模樣，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才是慢慢走了出去。
小公主的哭啼聲漸行漸遠，安流煙看著猶如木頭人一般的良妃卻是冷冷笑了起來，“怎麽，娘娘現在就要認輸了嗎？”
良妃楞楞地擡起頭來，看著安流煙，聲音好像是風過松林發出的沙沙聲，“我連澈兒都沒了，還有什麽本錢？”
安流煙唇角一揚，“小公主才多大，娘娘當初能珠胎暗結，難道現在就不能了？”
良妃臉色一怔，看著安流煙的目光帶著幾分驚異，“你……你這般說，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安流煙坐了下來，看著良妃那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神色，唇角帶著淡淡的嘲弄，“其實我也不過是想要娘娘知道罷了，陛下畢竟年紀大了，娘娘想要再度珠胎暗結怕也是困難了。只是七皇子死於非命，娘娘難道就不打算為七皇子報仇嗎？”
良妃臉色頓時一變，旋即卻是嘲弄著笑了起來，“報仇雪恨？這仇你是要本宮記在你身上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是沖進了火場的！”
安流煙笑了起來，“我若是給娘娘拖出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娘娘豈不是更加恨我？娘娘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沖進火場？若不是宇文澈保護不力，傾月何以會被萬俟靈兒折磨致死？若不是他不願面對萬俟靈兒，萬俟靈兒又為何會鋌而走險要與他同歸於盡？娘娘你明知道宇文澈喜歡的是傾月，可是最後卻還同意了這門婚事，你明明知道傾月是將軍府餘孽，卻又是任由著宇文澈金屋藏嬌，娘娘，你說究竟誰才是罪魁禍首，這又算得清嗎？”
安流煙每說一句話，良妃臉色就慘淡了幾分，到最後幾乎是紙一樣的透明了。
“你，你都知道？”
安流煙笑了一聲，輕輕的只能吹走一片羽毛，“不止我知道，就算是皇上也知道，娘娘，我不知道皇上為何對安善恨之入骨卻又是縱容宇文澈藏匿傾月？皇上這般寵愛他，你說，是不是他曾經動過心思，要把宇文澈立為太子呢？”
良妃臉色簡直不能用震驚一詞來形容了，只是安流煙卻是很快將她所有神色打破了去，“可是，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呢？娘娘您別忘了，宇文澈已經死了，如今你唯一能把握住的就是要皇上怎麽更疼愛小公主幾分，有得勢的女兒，將來您也不會晚年堪憂，不是嗎？”
良妃神色慢慢恢覆了平靜，眼神中的哀傷卻是抹不去的，到底是她的獨子，又是一手教養大的，如今竟是這般說沒了就沒了，還是死在了一個女人手中，而自己卻是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這讓她怎麽甘心？
“你想要要我和你站在同一戰線上？可是你究竟看中了誰？宇文夜還是宇文煜？”
安流煙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會和安輕舞一條戰線？娘娘，我也是聽說過的，你在未入宮前其實是有心上人的，當初所求也不過是平安喜樂一生而已，為何現在卻是也與這宮裏的妃嬪一般面目了？”
良妃臉色陰晴不定，看向安流煙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戒備，“你調查我？”
安流煙微微一笑，拜宇文煜所賜，自己剛巧不巧知道些真相罷了，只是。
“我調查與否重要嗎？娘娘如今還是打起精神來才是，雖然皇上痛失愛子，可是沒有人會喜歡怨婦的，不是嗎？”
看著安流煙起身離開，良妃探著身子，“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沒有和自己達成一致戰線，或者說自己甚至不知道安流煙要的究竟是什麽。
安流煙轉過身來，眉眼間的笑意卻又是帶著譏誚，“我恨宇文澈，若非是她，我定然將傾月安排的一生無憂。可是我又做不到，她從出生起就被安氏嫌惡，被姐妹嫉妒，就連自己小心翼翼藏著的愛情卻都是被萬俟靈兒毀於一旦了，我保護不了她。”
看著安流煙驀然神傷，良妃徒然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夫人死了，她委身宇文澈固然有不情願，可是我卻知道，她若是真不樂意，誰也勉強不了她。娘娘可知道，最是喜歡糖塊的孩子因為大人的責罰不敢光明正大的吃糖塊，只能在無人處偷偷舔一口的那種感覺嗎？只是當她真的吃到了的時候才覺得，原來這糖塊並不是那麽的甜絲絲的。”
死了，也是解脫了。
只是傾月解脫了，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生活下去，或是懷著仇恨，或是懷著夢想。
良妃楞怔地坐在那裏，良久之後望去卻是見魚兒抱著皇甫雲錦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娘娘……”
小雲錦點漆似的眸子看著自己的母親，伸著手卻是要母親抱抱。
“本宮沒事，雲錦乖，往後母妃就你自己了，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
聽到相依為命，魚兒不知為何眼眶一酸，“娘娘……”
良妃卻只是聲音沙啞了些，“去吩咐準備晚膳，從今天起本宮茹素，為澈兒祈福。”
那一場大火，宇文澈和萬俟靈兒莫不是屍骨無存，雖然不是火刑，可是卻又有什麽區別？
只願澈兒下輩子能投生個好人家，不要出生帝王家。
安流煙沒有留宿在良妃殿，而是回了閔府，畢竟閔老太爺擔心自己安危，她若是不回去，只怕老太爺真的要寢食難安了。
“你是說，業雲帝這次竟是幫你解圍？”
閔離手和閔老太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安流煙安然無恙歸來，兩人莫不是放了心。
聽外甥女說竟是業雲帝幫忙解圍，閔離手不由皺起了眉頭，“皇後此番是想要借宇文澈之死拿捏住你的把柄，讓你站在宇文夜那一方去，可是業雲帝又是什麽打算？他應該是看透了皇後的心思的，這般揭穿，難道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不是宇文夜？”
如今宇文澈一死，能夠和宇文夜一較長短的，卻是沒有一人。
宇文煜到底是出身卑微，雖然是養在陳貴妃膝下，可是因為安輕舞，與皇位距離已經是遠了幾分的。宇文華因為舅家的事情，如今想要憑借軍功翻身，可是卻也是一場硬仗在那裏等著。
宇文夜沒有敵手，如今是理所應當的皇位繼承人，可是業雲帝卻是這般“打了”皇後的臉。除了宇文夜不是繼承人，閔離手竟是找不出一個理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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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雲帝親手扶起了安流煙，“好孩子，去吧。”
別說是官宦家的子嗣，便是自己的子嗣，業雲帝何曾這般對待過？皇後只覺得自己看呆了似的，直到安流煙離開，她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皇上，臣妾還沒問……”
業雲帝卻是打斷了皇後的話，“這件事到此為止，錦衣衛會給出一個交代的，你就別再操心了，夜兒，陪父皇出去走走。”
夕陽跳躍在地平線上，給大地鋪撒著最後的光芒，卻是殘陽如血。
只刺得帝王的眼睛微微酸澀，眼中都濕潤了幾分。
“父皇，母後也是擔心事情查不清楚讓良妃娘娘寢食難安，還望父皇不要怪罪母後。”宇文夜轉眸的瞬間才看到帝王眼中的一絲潤澤，他不由楞在了那裏。
業雲帝笑了笑，只是笑容卻那般苦澀，“你是個好孩子，澈兒也是個好孩子。小時候，你們看見朕無不是誠惶誠恐，只有澈兒卻是從來只把朕當成父親，而不是君王。”
帝王吐露心聲，宇文夜不由楞了一楞，旋即卻是想起，小時候皇姐也是讓自己做一個孩子該做的事情，可是母後卻是教導自己要做一個知禮教的皇子。
他拗不過母後的要求，最後卻是成為了一個誠惶誠恐的皇子，看到父皇的時候臉上帶著惶恐和得體的笑，那是對帝王的崇拜，卻不是對父親的蔥白。
“父皇……”
“安流煙救的人是誰朕早就知道，人不風流枉少年，誰不是這麽過來的？澈兒最像朕，所以朕任由著他肆意妄為，卻不想卻是害了他。夜兒，你說朕錯了嗎？”
宇文夜第一次在自己仰望的父皇眼中看到了眼淚，那一刻他覺得父皇好像是蒼老了十歲似的，一下子變成了垂暮的老人，就好像自己在松鶴堂看到的閔老太爺。
垂垂老矣。
“是七皇子福薄，娘娘就算是看在小公主的份上，也要保重身體。”
良妃卻好像是沒聽見安流煙的話似的，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裏，小公主似乎感覺到親人離世似的在那裏嚎啕大哭，魚兒卻是勸不住，只看著安流煙眼中滿是哀求。
如今七皇子竟是沒了，娘娘失去了主心骨似的沒了魂魄一般，這要是真的這麽下去，不出幾日，娘娘和小公主還不都跟著七皇子一起去了？
“郡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娘娘呀！”
看著跪倒在地的人，安流煙苦澀一笑，“你且去哄小公主，我有些話要對娘娘單獨說。”
魚兒聽到心中一安，可是旋即卻又是有些擔憂，只是看安流煙堅決的模樣，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才是慢慢走了出去。
小公主的哭啼聲漸行漸遠，安流煙看著猶如木頭人一般的良妃卻是冷冷笑了起來，“怎麽，娘娘現在就要認輸了嗎？”
良妃楞楞地擡起頭來，看著安流煙，聲音好像是風過松林發出的沙沙聲，“我連澈兒都沒了，還有什麽本錢？”
安流煙唇角一揚，“小公主才多大，娘娘當初能珠胎暗結，難道現在就不能了？”
良妃臉色一怔，看著安流煙的目光帶著幾分驚異，“你……你這般說，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安流煙坐了下來，看著良妃那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神色，唇角帶著淡淡的嘲弄，“其實我也不過是想要娘娘知道罷了，陛下畢竟年紀大了，娘娘想要再度珠胎暗結怕也是困難了。只是七皇子死於非命，娘娘難道就不打算為七皇子報仇嗎？”
良妃臉色頓時一變，旋即卻是嘲弄著笑了起來，“報仇雪恨？這仇你是要本宮記在你身上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是沖進了火場的！”
安流煙笑了起來，“我若是給娘娘拖出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娘娘豈不是更加恨我？娘娘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沖進火場？若不是宇文澈保護不力，傾月何以會被萬俟靈兒折磨致死？若不是他不願面對萬俟靈兒，萬俟靈兒又為何會鋌而走險要與他同歸於盡？娘娘你明知道宇文澈喜歡的是傾月，可是最後卻還同意了這門婚事，你明明知道傾月是將軍府餘孽，卻又是任由著宇文澈金屋藏嬌，娘娘，你說究竟誰才是罪魁禍首，這又算得清嗎？”
安流煙每說一句話，良妃臉色就慘淡了幾分，到最後幾乎是紙一樣的透明了。
“你，你都知道？”
安流煙笑了一聲，輕輕的只能吹走一片羽毛，“不止我知道，就算是皇上也知道，娘娘，我不知道皇上為何對安善恨之入骨卻又是縱容宇文澈藏匿傾月？皇上這般寵愛他，你說，是不是他曾經動過心思，要把宇文澈立為太子呢？”
良妃臉色簡直不能用震驚一詞來形容了，只是安流煙卻是很快將她所有神色打破了去，“可是，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呢？娘娘您別忘了，宇文澈已經死了，如今你唯一能把握住的就是要皇上怎麽更疼愛小公主幾分，有得勢的女兒，將來您也不會晚年堪憂，不是嗎？”
良妃神色慢慢恢覆了平靜，眼神中的哀傷卻是抹不去的，到底是她的獨子，又是一手教養大的，如今竟是這般說沒了就沒了，還是死在了一個女人手中，而自己卻是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這讓她怎麽甘心？
“你想要要我和你站在同一戰線上？可是你究竟看中了誰？宇文夜還是宇文煜？”
安流煙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會和安輕舞一條戰線？娘娘，我也是聽說過的，你在未入宮前其實是有心上人的，當初所求也不過是平安喜樂一生而已，為何現在卻是也與這宮裏的妃嬪一般面目了？”
良妃臉色陰晴不定，看向安流煙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戒備，“你調查我？”
安流煙微微一笑，拜宇文煜所賜，自己剛巧不巧知道些真相罷了，只是。
“我調查與否重要嗎？娘娘如今還是打起精神來才是，雖然皇上痛失愛子，可是沒有人會喜歡怨婦的，不是嗎？”
看著安流煙起身離開，良妃探著身子，“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沒有和自己達成一致戰線，或者說自己甚至不知道安流煙要的究竟是什麽。
安流煙轉過身來，眉眼間的笑意卻又是帶著譏誚，“我恨宇文澈，若非是她，我定然將傾月安排的一生無憂。可是我又做不到，她從出生起就被安氏嫌惡，被姐妹嫉妒，就連自己小心翼翼藏著的愛情卻都是被萬俟靈兒毀於一旦了，我保護不了她。”
看著安流煙驀然神傷，良妃徒然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夫人死了，她委身宇文澈固然有不情願，可是我卻知道，她若是真不樂意，誰也勉強不了她。娘娘可知道，最是喜歡糖塊的孩子因為大人的責罰不敢光明正大的吃糖塊，只能在無人處偷偷舔一口的那種感覺嗎？只是當她真的吃到了的時候才覺得，原來這糖塊並不是那麽的甜絲絲的。”
死了，也是解脫了。
只是傾月解脫了，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生活下去，或是懷著仇恨，或是懷著夢想。
良妃楞怔地坐在那裏，良久之後望去卻是見魚兒抱著皇甫雲錦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娘娘……”
小雲錦點漆似的眸子看著自己的母親，伸著手卻是要母親抱抱。
“本宮沒事，雲錦乖，往後母妃就你自己了，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
聽到相依為命，魚兒不知為何眼眶一酸，“娘娘……”
良妃卻只是聲音沙啞了些，“去吩咐準備晚膳，從今天起本宮茹素，為澈兒祈福。”
那一場大火，宇文澈和萬俟靈兒莫不是屍骨無存，雖然不是火刑，可是卻又有什麽區別？
只願澈兒下輩子能投生個好人家，不要出生帝王家。
安流煙沒有留宿在良妃殿，而是回了閔府，畢竟閔老太爺擔心自己安危，她若是不回去，只怕老太爺真的要寢食難安了。
“你是說，業雲帝這次竟是幫你解圍？”
閔離手和閔老太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安流煙安然無恙歸來，兩人莫不是放了心。
聽外甥女說竟是業雲帝幫忙解圍，閔離手不由皺起了眉頭，“皇後此番是想要借宇文澈之死拿捏住你的把柄，讓你站在宇文夜那一方去，可是業雲帝又是什麽打算？他應該是看透了皇後的心思的，這般揭穿，難道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不是宇文夜？”
如今宇文澈一死，能夠和宇文夜一較長短的，卻是沒有一人。
宇文煜到底是出身卑微，雖然是養在陳貴妃膝下，可是因為安輕舞，與皇位距離已經是遠了幾分的。宇文華因為舅家的事情，如今想要憑借軍功翻身，可是卻也是一場硬仗在那裏等著。
宇文夜沒有敵手，如今是理所應當的皇位繼承人，可是業雲帝卻是這般“打了”皇後的臉。除了宇文夜不是繼承人，閔離手竟是找不出一個理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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