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說她們走路快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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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炎臉上卻滿是笑意,“本座怎麽不能?難道你忘了本座什麽性情嗎?”

朱雀聞言頓時洩了氣,最後才說道:“女人家總是要哄騙的嘛,你看玄武就知道了。”

明明是那麽個冷峻的人,平日裏幾乎都窩在錦衣衛的衙門裏,可是娶了嬌妻後竟是日日都回那空蕩蕩的府上。

事情再忙也沒有耽誤過,朱雀簡直都不敢相信,林玄武還是當年的林玄武嗎?

司南炎聞言若有所思,哄騙?

只是安流煙那性子,也吃這一套嗎?他怎麽覺得那丫頭倒是很滿意自己的手段的,每每都是支撐不住繳械投降的,不是嗎?

朱雀回過神來的時候,身畔早已經不見了司南炎的影子,看著街角處消失的那一抹身影,他提足追了上去。

就知道太師現在分明是離不開安流煙了,便是吃了排頭,卻也是要上趕著繼續去吃的。

茫然地看著驟然出現在自己床頭的人,安流煙笑聲中帶著淒涼,“怎麽坐著也能睡著,司南炎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床頭的身影忽然一晃,看著那清秀的臉上掛著的淚痕,他伸手輕輕擦了去,眼中所有的神采都統統拋棄,只剩下憐惜,“傻丫頭。”

一聲傻丫頭換來的卻是安流煙的悶聲哭泣,撲在司南炎懷裏,她淚水幾乎將他胸前的衣袍盡數浸濕了去。

司南炎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最後是手掌輕輕落在了安流煙的脊背上,向來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都變得柔情似水,“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安流煙只覺得自己滿腹的委屈。

她這一世活著就是為了報仇,為了前世被自己害了的哥哥,為了前世被宇文煜安輕舞那一群狗男女害了的孩子,為了自己。

她原本就是地獄來的惡魔,為什麽司南炎卻非要招惹她?

為什麽,他幫自己,卻又是這般不敬重自己?一個玩物,這認知讓安流煙只覺得悲傷,她明明可以單槍匹馬的報仇雪恨,可是司南炎卻是突如其來。

幫自己,又侮辱自己。

可自己,卻還是喜歡上他了。

這樣的自己,她都覺得陌生,可是這向來冰涼的懷抱卻又給她溫暖,讓她忍不住想要沈淪。

胸前的啜泣聲越發低了,司南炎坐姿別扭,可是卻不忍心將安流煙放到床上,單手扯過了錦被蓋在安流煙身上,他大手輕輕描繪她的眉眼,最後卻是不含*的一吻落在了安流煙頭頂。

朱雀,其實說的不錯,女人真的是要哄的。

強勢如他的丫頭,亦是如此。

安流煙醒來的時候有片刻的楞怔,擡頭看著司南炎,她連忙躲開,卻是驚醒了淺寐的人。

“怎麽丫頭,對本座這般無情?用完就丟?”

淡淡的指責中帶著幾分埋怨,竟然有幾分怨婦的意味,這讓安流煙楞在了那裏,院子裏腳步聲響起,是向來早起的羅姑姑起身的動靜。

安流煙臉色一變,“你怎麽還沒走?”她雖然早就不在乎名聲之類的身外之物了,可是被人撞見終究是不好的。

有墮閔家名聲!

司南炎眼中含著幾分哀怨,讓那原本傾城的臉更是扭曲的生動,“本座不舍得你。”

他站起身來活動筋骨似的,只是關節處清脆的響聲讓安流煙心中一驚,便是練武之人抱著自己坐了一夜也是累極了的。

他分明是……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春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安流煙臉色微微一變,推著司南炎離開。

只是司南炎似乎跟她作對似的,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站在那裏不動,只是下巴微微擡起。

“卑鄙!”安流煙心底裏暗暗罵了一聲,原本的感動盡數都消失了,卻還是奉上了櫻唇。

“丫頭,等我。”清淺一吻,司南炎並沒有再度為難她,只是留下的那句話卻讓安流煙楞在了那裏,等他?

司南炎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春秋和小青前來伺候梳洗,看見安流煙紅腫了的眼睛時,小青驚訝出聲,“小姐莫非沒睡好?”

不然眼睛怎麽腫得像是山核桃似的?

青銅鏡裏的人眼睛紅腫,安流煙知道那是自己昨晚流淚的緣故,只是昨晚卻是罕見的好眠,便是每每降臨的噩夢昨晚都不曾出現過。

“看書看得晚了,去給我拿些冰塊消消腫。”雖然還是春天,可是府裏卻也是一直有冰塊窖藏的。

小青聞言連忙去取冰塊,倒是春秋看著錦被上的一片濕痕,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安流煙,小姐昨晚怕是做了噩夢吧,所以這哭濕了錦被。

冰塊配合著小青秘制的脂粉,安流煙眼睛上的紅腫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皇後帖子上的時間是辰時末,安流煙用完早膳便前往了皇宮。

她來的似乎剛巧,正好遇到了劉紫玉的馬車。

“紫玉愚笨,還望郡主不要嫌棄才是。”

劉紫玉主動圍了上來,安流煙卻也不好拒絕,兩人剛要進宮門,卻是聽見後面傳來的聲音,“流煙等我一下。”

馬蹄聲響起,伴隨著女子的嬌笑著,安流煙回頭瞬間,卻見劉紫玉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她不由唇角微揚,卻見水紫伊卻是和蕭如藍一同縱馬前來。

身後隨著的侍女莫不是也騎在馬上,偏生她們又都是柔和的宮裝打扮,坐在馬上不但有幾分柔美之氣,更有著幾分颯爽,讓人眼前一亮。

“也就定國公寵著你,水表兄也真是的,由著你這般胡來。”

蕭如藍對這嗔怪不以為意,反倒是笑著道:“我若是扭扭捏捏學那些大家閨秀矯揉造作,爹爹肯定會賞我一馬鞭的。”

她這話似有所指,劉紫玉聞言臉色微微一沈,眼中笑意徹底消失了去,安流煙見狀心中冷笑一聲。

蕭如藍這話其實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暗指什麽,偏生劉紫玉卻是多想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惹得劉紫玉不高興了,蕭如藍連忙道:“劉小姐別介意,其實我不是說你的。”

她不解釋也就罷了,偏生這般一解釋,越發顯得是著意了似的,劉紫玉幾乎就要變色。

只是她到底隱忍多年,能屈居安輕舞之下而不驕不躁,終究還是將這一口氣咽了下去,“如藍郡主哪裏話,我本就沒有多想。”

蕭如藍卻是沒有聽出這話外之音,“你沒多想就好,我不太會說話,所以爹爹才說要我好好學學規矩,流煙你回頭好好教我。紫伊跟我賽馬還行,可是學規矩還是算了。”

她們三人走在一起,頓時就將劉紫玉落了下來。

分明是故意的!

好一個外表單純內心歹毒的如藍郡主,仗著自己不在京中長大就這般肆無忌憚?

向安流煙學規矩?鄉下的規矩嗎?

這般將自己丟下,三人走在一起,分明就是在給自己難堪!

劉紫玉目光中簇著一團火光似的,恨不得將她們三人都燒化了去,只是卻不想安流煙卻是驟然間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歉意,“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了,倒是冷落了劉小姐。”

劉紫玉連忙撐出來一絲笑意,只是想起安流煙適才的目光,她卻是渾身冰涼了一下。

為什麽她覺得安流煙那目光好像是知道自己所有似的,帶著冷意和嘲弄,還有不屑。

她憑什麽,一個沒有依仗的孤女,真的以為自己憑著閔家的家財就真的躋身皇室貴族嗎?終有一日,她要讓安流煙匍匐在自己腳下,讓她明白什麽才是權利,什麽才是至高無上!

收起了一腔怒火,劉紫玉小步追了上去,“是我走得慢了,還請郡主不要介意。”

安流煙聞言一笑,“怎麽會呢?劉小姐三寸金蓮,我們應該體恤的。”

說她們走路快沒規矩?安流煙頓時反擊了過去,可別忘了她可從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

劉紫玉聞言笑意有些尷尬,業雲朝不似前朝會讓女兒家裹腳養成三寸金蓮。貴族中更是斷絕了這等惡習,而最為流行這三寸金蓮之處則非秦樓楚館莫屬。

過往宴會上有不少世家子弟倒是對劉紫玉的三寸金蓮頗為關註,其中最是惹人矚目的莫過於已經去世了的承恩侯世子周琦的一段話:劉尚書學青樓風尚養了個女兒有三寸金蓮。

這話傳出去之後劉紫玉有一段時間沒出現在京城各府的宴會之上,直到後來周琦死後她才慢慢露面。

想到這裏,安流煙不由也笑了。

自己的親兄弟昔日這般調戲劉紫玉,如今皇後卻還是想要劉紫玉坐自己的兒媳婦,看來宇文煜和宇文寒優之所以有奸情也不是什麽意外,分明是傳承良好呢。

這次的宴會設在了禦花園,只是禦花園尚未準備齊當,所以皇後便是派宮女前去引路,先將幾人帶去坤寧宮,劉紫玉看著坤寧宮的匾額有些楞神,旋即才沖著宮女一笑緩緩進了去。

她們是最早到來的,皇後似乎早已經準備妥當,看到幾人到來臉上都掛著笑意,“幾日不見倒是想念你們這些女兒家了,看來本宮往後可是要經常舉辦宴會才是。不然,你們可都不想進宮來看望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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