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六章傾深心裏可是在埋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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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安候夫人驟然打斷了安流煙的話,目光中帶著幾分憤怒地看著她道:“你想要幹什麽?”

她沒想到這些事情自己做的那麽的隱秘,安流煙卻是知道了。若是真被人知道白亦天其實是自己害死的,只怕……

“我想要幹什麽?”安流煙輕蔑的一笑,“夫人自己在幹什麽呢?”她忽然欺近了安候夫人,“我還是那句話,夫人說話可是要三思,不然我只怕自己也是忍不住說出什麽,壞了夫人的名聲呢。”

安候夫人渾身哆嗦,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似的,她才發現安流煙早已經離開了。遠遠聽到了大廳那邊出來的笑聲,她兩眼露出不甘之色,卻是沒有再回去。

玉氏看到安流煙獨自一人回來頓時明白安流煙已經解決了安候夫人,只是她面子上卻也是要維護一二的,“安候夫人怎麽樣了?”

安流煙笑了笑,“夫人身體不舒服,已經先行回去了,讓我向嬸娘致歉。”

這話不過是為了全安候府的顏面罷了,只是安流煙都懷疑,安候府如今還有什麽顏面可言呢?

早先安候府也是跟著高祖皇帝打江山的,只可惜子孫不肖一代勝過一代,白亦天倒是個有些本事的,可是一顆心卻是系在了安輕舞身上,早已經扭曲的不像樣子。對周靈兒做出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情,也就是周夫人夾在安候府和田老太太中間受氣才忍氣吞聲不敢聲張的。

“玉夫人,我家小姑她今天腦子有些亂,說的話您別放在心上,郡主也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錢氏這段時日以來很是深居簡出的,自己家那些事情丟人現眼她都不想出門招人笑話,可是這第一次出門卻是遇到了這事,她也是心裏窩火。

可是安候夫人仗著自己是侯府夫人,一點不將自己放在心裏,要是自己適才出口反駁,只怕是這事情只會鬧的更大的。

如今安流煙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她趕走了去,錢氏心底裏也是高興的,只是她到底也是要表示一二的。

玉氏沒想到錢氏竟然和安候夫人不是一條心,她略略驚訝了一下,卻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畢竟今天是安傾深的好日子,她也不會真的動怒,何況惹人嫌惡的安候夫人也已經離開了。

“錢夫人哪裏話,能來給深兒道喜已經是給足了我們面子了。”玉氏笑容可掬,錢氏聞言也放下了心,安心地坐下來欣賞這邊大戲。

這邊帽子胡同熱鬧盈盈,皇宮裏瓊林宴上也是一派喜慶,業雲帝高高在上,看著輩出的英才,笑意一刻不曾消失。

待看到安寧到來時,業雲帝笑意更是濃厚了幾分,“愛卿這般姍姍來遲,傾深心裏可是在埋怨朕?”

安傾深正與幾個同窗推杯交盞,可也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業雲帝的話,他有條不紊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撰書傳世是家父的榮幸,微臣懇請陛下,微臣能否也進翰林院,見識一二?”

這話一說出來,便是安寧臉色都微微一變。

新科狀元進了翰林院,這可是前所未聞的事情。

帝王向來對三甲重用,便是再不濟也會下放到州郡之中為官一方的,翰林院幾乎是文臣養老的地方,年輕有為的士子誰又會去那地方?

偏生安傾深卻是說出了這話,看他父親的表情想,看來也是不知情的。

業雲帝臉上笑意有微微的凝滯,旋即卻是笑了起來,“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愛卿你的意思?”後一句話,卻是問的安寧。

安寧連連回答道:“臣惶恐,犬子……”

“回皇上的話,家父並不知曉微臣的心思,還望皇上不要怪罪家父。”

搶白了父親的話,安傾深沈聲道:“微臣向來醉心書墨,不如文兄人情練達,不如陳兄處事分明,只怕皇上即使委以重任,也難以讓皇上滿意。微臣有自知之明,還望皇上成全。”

安傾深所說的文兄是榜眼文天翔,江州士子,幼有慧名。而陳兄則是陳貴妃的子侄陳德彰,只是陳家並不在京城,陳德彰雖然有些名聲,可是誰也不曾想到他竟是能高中探花。

業雲帝瞇了瞇眼睛,看向安傾深的目光帶著幾分沈著,“你可是想好了,如今若是真的選擇了翰林院,怕是將來都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翰林院是清水衙門,向來不是建功立業的好去處,即便是蒙受皇恩,卻也是稀奇的事情,畢竟帝王今天喜文,明天愛武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能夠久得聖恩的,當朝除了太師司南炎再無他人。

安寧剛想要開口,卻見安傾深堅決道:“微臣已經決定了,還望陛下成全。”安傾深跪倒在地,一雙眼中滿是堅毅,這讓業雲帝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有這麽一個人,跪倒在自己面前。

他心中一動,想要伸手去攙扶那人,只是距離卻讓他驟然醒過神來,“安卿有子如此,必成大器。”

安寧不知道此時此刻帝王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瓊林宴上安傾深心願了結似的簡直能用長袖善舞來形容,而他卻是誠惶誠恐。

因為瓊林宴的緣故,安寧沒有再回翰林院繼續撰書,宴會之後,父子兩人一同回了府中。

直到了書房裏,安寧才臉色一變,“你辛辛苦苦這般,難道就是為了入翰林院不成?”

他從小教導兒子要金榜題名,去蟾宮折桂,卻不是為了有朝一日和自己一般去翰林院撰書。

文章千古事,可是這編撰完成絕非是三年五載的事情,到那時人才輩出,安傾深就算是修書有功,可是誰又能說得準帝王的心思呢?

安傾深聞言苦笑,“父親既然知道,卻又是為何與藍夫人結下婚約?”

安寧聞言臉色一變,“你娘告訴你的?”

安傾深搖了搖頭,“是太師告訴我的。”他也是游街回宮的時候才知道這事情的,司南炎不會無緣無故的騙自己的,告訴自己無非是要自己有心理上的準備。

可是他知道了,業雲帝會不知道?

安傾深細細思量越發覺得後怕,所以才做出這般決定。

“父親既然要與藍夫人府聯姻,難道就不考慮陛下的心思?只有我安安靜靜的,他才會安心,不是嗎?”

安家二房聯姻富可敵國的藍夫人府,若是懷了異心對當初將軍府的覆滅仍舊介懷,那業雲豈不是岌岌可危?

帝王向來是生殺掠奪從不心慈手軟的,所以他必須主動示弱。

示弱於人,方能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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