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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秦公子攔路,卻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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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流煙郡主的車駕嗎?這是要往哪裏去呀?”

說著,那人又是灌了一口酒水,懷抱裏佳人盈盈笑道:“世子爺還和郡主舊相識?今日翠娘可真是有幸能認識郡主。”

安流煙眉眼中帶著幾分冷意,看了那翠娘一眼,只讓翠娘覺得渾身發冷,卻聽到那清越地帶著涼意的聲音,“秦公子攔路,卻又是為何?”

秦劍易聞言一笑,“沒什麽,本世子看上你這匹馬了,想要與它共飲。”說著他竟是將酒水往馬嘴裏面灌。

翠娘在一旁嬌笑,只是卻不敢看安流煙的臉。

媚兒見狀頓時臉色大變,正要下車收拾秦劍易,卻是被安流煙伸手攔住了。

“世子好性情,不過我這馬兒可不認別的畜生當兄弟的,丁留走吧。”

得到安流煙吩咐,丁留當即駕車離開,安流煙放下了車簾。

“天吶,秦大人世子怎麽變成了這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春秋幾乎不敢相信,前些日子還好端端的秦大人世子,怎麽不過幾天功夫就變成了這模樣?

她掀開車窗上的車簾往後看去,卻見秦劍易卻是當街餵那青樓歌姬酒水,而且一只手還似乎很不安分地往那歌姬臀部摸去。

被嚇著了似的,春秋連忙放下了車簾,卻是不敢跟安流煙再說什麽了。

秦劍易這般模樣正是自己前世所見,紈絝子弟到處惹禍,風流不羈,狎妓游玩,幾乎每天朝堂上都有彈劾秦大人教子無方的折子,可是最後卻又都是被業雲帝壓了下去。

安流煙驀然一驚,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格局似的,時間上與自己前世並不一致,難道秦劍易前世之所以會是那紈絝模樣,就是因為為情所傷,被藍雨惜拒絕了嗎?

前些日子還是謙謙君子,如今卻是這般模樣,怕也是只有這個解釋了。安流煙眉眼微微一皺,只是旋即卻是心中冷笑。

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借口,為情所困就可以這般,這模樣是為了回頭讓藍雨惜看到傷心呢,還是在反對閔妃和皇後呢?

到底是女人羽翼下長得的廢物,就算是有幾分才學,也都白白糟踐了。

回到閔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閔老太爺似乎很是著急,只是看到安流煙回來卻又是神色驟然松弛了下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閔老太爺盡量舒緩了自己的語氣,只是擔憂之色卻是溢於言表的。

安流煙歉意一笑,“正好路過帽子胡同,便去看了看二嬸娘,畢竟四哥就是要春闈了,叔父又是忙著撰書,我怕嬸娘她過於憂慮,所以去瞧了瞧。”

她前往帽子胡同並不是心血來潮,當初對閔家和安寧的關系沒有展開調查,這次前去一是為了看望安傾深和玉氏,二來則是想要探探玉氏的口風。

只是沒有什麽收獲,看來要是真想知道這其中牽連,要麽是問安寧,要麽就是閔離手告訴自己了。

“她呀……”閔老太爺笑著道:“應該的應該的,你看她一個婦道人家也是不容易,丈夫撰書,長子準備科考,幼子又隨著鎮南公去了南疆,女兒的丈夫偏生又是錦衣衛,唉,將來丫頭你嫁人可是要選好了夫家。”

安流煙聽著前面還對勁,後面卻是汗顏,老太爺怎麽一下子就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她剛想要岔開話題,卻是聽老太爺道:“丫頭你也別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已經十六了吧?也是時候該談婚論嫁了,只是咱們府上沒個能出去交際的,倒是苦了你了,這樣回頭我讓你舅舅趕緊成婚,然後讓你舅母給你挑選個如意郎君。”

這還越說越不靠譜了,安流煙冷汗都要流出來了,好在閔離手不在這裏,要不然估計都要郁悶死。

“外祖父,您就這麽著急把我趕出去呀?”硬的不行,安流煙自然是選擇軟的來,誰讓老太爺吃這一套呢?

老太爺自然是知道安流煙這是在故意逃避,在轉移話題,在迷糊自己,可是聽到這聲音,他還是不由心軟了幾分,原本的三分硬度簡直是一分也沒有了。

“我自然是舍不得丫頭你的,要是可能……”真想留下這丫頭一輩子,到底不在自己的庇佑下,他一顆心老是懸著呀。

閔老太爺看著那笑盈盈的清秀小臉,忽然間腦中閃過一絲精光,“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咱們可以招贅婿嘛!這樣丫頭你還不是一輩子都守在我這老頭子身邊?而且我還當多了個外孫不是?”

安流煙額頭簡直是掛上了黑線,老太爺這是異想天開呢,還是異想天開呢?

贅婿,虧他老人家能想得出這主意。

她正要想法子打消老太爺的念頭,卻是閔離手踏步進來,“大老遠的就聽到父親又在調侃流煙了,我們流煙這般人才,還怕找不到如意郎君不成?”

閔離手自然比閔老太爺清楚了幾分,借著安流煙前去帽子胡同輕而易舉就岔開了話題,“今年新科取士倒是排場不小,這兩日京城大大小小的客棧都已經住了四面八方前來趕考的考生,大小的酒樓茶肆也都開了賭局,說是誰能金榜題名。”

閔老太爺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陷入沈思一般,“我記得這般盛舉,也就是在先帝年間有過一次,倒沒想到時隔四十多年竟然又能遇上。”

閔老太爺所言的先帝並非是嘉慶帝,而是嘉慶、業雲帝兩位君王的父皇孝文帝。

“這大概也是為了整頓朝綱,如今朝廷需要些年輕人來改變風氣。”閔離手話到嘴邊卻是變了樣,其實此番開科取士之所以鬧的這般沸沸揚揚而朝廷或者說業雲帝沒有任何制止的舉動,多少也是因為安善一案。

安善處決後,接連下馬的朝廷命官不下數十位,一時間刑部大牢和大理寺幾乎是人滿為患。而司南炎四方督查,就地處決的官員也多達幾十位。

這朝堂上的驟變讓業雲帝意識到,這十多年來安善的勢力究竟達到了怎麽樣的地步,因此也想著用新科取士來一改朝堂風氣。

只是他不說,安流煙卻也是清楚的。

只是話語間卻是沒有挑明罷了,“看來此番四哥的挑戰可是不小。”

閔離手聞言一笑,“不過我看了看酒樓裏下的賭註,倒是不少人對你這堂兄信心十足。國子監祭酒都讚不絕口的,想來必有過人之處的。”

安流煙笑了笑,柳夏源對安傾深這般看重,還真是繼南離淵之後又一人呢。

只是當年南離淵卻是春闈之前忽然間棄了考試,安傾深此番……可別是重蹈覆轍才是。

正在與胞妹說話的安傾深忽然間打了一個噴嚏,他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安傾惜卻是一臉擔憂,“四哥怎麽了,難道是著了風寒不成?”

安傾深搖頭道:“沒有,我身體好得很,又有你這精心烹制的晚膳,怎麽會著了風寒,怎麽這個時辰玄武還沒回來?”

感覺到兄長有些不滿似的,安傾惜連忙解釋道:“這幾日京城裏人多了些,他四下裏忙著些確保這些趕考的士子的安危。”

安傾深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我又沒有責備他,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安傾惜被兄長取笑,頓時羞紅了臉,安傾深見狀不由笑了起來,看樣子傾惜倒是找到個如意郎君,能讓她這般維護,還真是不容易,“既然他冷落了你,不如你也冷落他好了。母親這兩日很是念叨你,幹脆隨我回家小住幾日。”

安傾惜聞言臉色一變,“這……”

看出她猶疑,安傾深卻是直接吩咐紫雪道:“去收拾小姐的幾件衣裳,我們回去住幾天。”

幾乎不允許安傾惜反抗,安傾深就帶著人回了帽子胡同。

待林玄武聽到下人解釋時,青銅面具下那張臉頓時黑成了碳色!

林玄武到來讓安傾深都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林玄武竟是追了來。

“小妹已經歇下了,就算是你要接人,怕也是明天來才是。”

安傾深開口就是堵住了林玄武的話,只是林玄武聞言卻沒有半點不滿之色,即便是有,其實安傾深也看不出來,畢竟那青銅面具是最好的遮掩。

“她慣常醒來後要用這花茶的,來的匆忙沒有帶。”

安傾深這才註意到,林玄武手中拿著一個小瓷壇,向來裏面放著的就是他所說的花茶了。

他沒想到林玄武竟是這般細心,便是連傾惜這小小的習慣都察覺到了,臉上不由帶著一分詫異,還有些愧疚。

為了小小教訓林玄武忽略自家妹子,他故意將傾惜帶回了府中,如今看來卻好像是鬧了一場笑話似的。

便是將這些生活習慣都看在眼裏,又怎麽會忽略了傾惜呢?

安傾深歉意的話還未說出口,林玄武接著道:“這段日子怕是我難以照料惜兒,就讓她在這裏多住一些日子,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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