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六章安流煙你就算是機關算盡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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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果然，劉氏是知道的。
“連你娘的死你都不知道，安流煙你就算是機關算盡又有什麽用！”
劉氏言辭間是幸災樂禍，只是沒能從安流煙臉上瞧出半點漏洞，她臉上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恐懼。
“我是不知道，可是我會想辦法知道的，詔獄裏向來有不少刑罰，姨娘不知能嘗試得了多少。”
劉氏擺明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安流煙卻也不著急，“我倒是想到了最適合姨娘的一種，木驢之刑不知道姨娘聽說過沒有，那是專門用來處置通奸的女子的，我娘死得早，姨娘背主的罪名就由我來懲處好了。”
劉氏臉上閃過一絲震驚，安流煙卻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對了不知道姨娘知不知道這木驢之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是我跟姨娘解釋一下好了，這木驢之刑其實起源早，不過前朝的時候被列為禁刑，直到本朝錦衣衛興起，這才又見諸於世人。說來這……”
“不要說了！”劉氏大聲吼了一句打斷了安流煙的話，她自然是知道木驢之刑的，她幼時她們劉家出過小妾和家丁通奸之事，她記憶中便是處之以木驢之刑。
那木棒從那小妾的下身慢慢往上走，穿過了肚腹最後從口鼻中出了來。
三天三夜，那小妾痛哭失聲，卻是連死都不能。
那樣的慘狀，她見識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再見到！
“五小姐，你想知道的我什麽都說，我只求你，求你放過我兒，給他一條生路，好嗎？”
安流煙笑了笑，此時此刻的劉氏哪有方才的神色模樣，張皇失措好像就要溺水的人一般，“我可以考慮。”
劉氏似乎沒有聽到安流煙話外的話似的，她連忙道：“我我知道，當年夫人之所以會被將軍狠心殺死，是因為夫人無意間得知了將軍弒父的事情。”
安流煙聞言一楞，娘是因為這件事才死的？
“你也知道了，不是嗎？”
劉氏沒想到安流煙聽到這消息卻還是反應迅速，一下子就點破了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的事實。
“奴婢僥幸不死，是因為夫人護全了奴婢，所以……”
安流煙笑了起來，“護全了你？劉婉言你事到如今竟然會想要騙我，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施刑嗎？”
劉氏聞言渾身一顫，她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安流煙，只聽到那聲音冰冷。
“我娘不是蠢人，自然不會將自己丈夫弒父之事告訴一個丫環，哪怕是自己的心腹丫環！而你，當時卻是起了心思，用了些方法讓安善知道我娘撞破他醜事的事情，正因為此我娘才會和他吵了起來，也許趁著安善心情不好，而我娘和安氏都懷有身孕的時候，你就趁機爬上了安善的床，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你又把陳氏拉了出來，讓她也成了安善的人，是嗎？”
劉氏聞言大駭，她沒想到，安流煙竟是能將當年之事猜出個七七八八來。
她分明是毫不知情的，而且陳靜秋已經死了，便是梅香也不知道自己當年的事情，她又怎麽會知道的！
看著劉氏那陰晴不定的臉，安流煙冷笑了起來，“你的心思，我自然能猜到幾分的。”
這次她收網，不就是為了從幾人的口供中得知當年的真相嗎？
錦衣衛給出的零零散散的事實，林媽媽和趙媽媽的口供，侍書的一些話，老夫人和安氏所說的“真相”，七七八八加起來，足夠讓她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今之所以再審問劉氏，只是為了得到最後的證實罷了。
“劉婉言，你好生周密的心思，趁著老夫人臥床之際，竟是弄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我問你，我哥哥中毒，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原本渾渾噩噩的劉氏聞言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沒有，五小姐，這個真的沒有，大少爺中毒是安氏設計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安流煙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當時你不是請纓去照顧我哥哥去了嗎？凡事親力親為，便是飯菜都為他嘗試，為何他中毒，可是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說你有了提防之心，所以才不會中毒的？”
她這話本就是試探，沒想到劉婉言還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秉性，戳破了最後的窗戶紙，安流煙笑意中都帶著冷意，“你這般忘恩負義，枉費我娘當初對你一片真心。劉婉言，我不是我娘菩薩心腸軟性子，可是我確實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三日之後刑場上，你會看到你的寶貝兒子的，只是他不是來送行的，而是和你共赴刑場！”
劉氏聞言跌坐在地上，聽到安流煙腳步聲遠去，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像是孩子一般無助。
安流煙離開凈室之後而是去了另一間石室。那裏，安善神色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到來。
可是看到安流煙的時候，臉上流露出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顯然他所等待的人並不是安流煙。
“怎麽，很失望？父親，你覺得來的人會是業雲帝？”
安流煙清楚地看到，聽到“業雲帝”三個字的時候，安善神色中帶著幾分驚異，眼眸中的神色與之前大為不同。
饒是他很快就恢覆了過去，可是卻還是被安流煙捕捉到了。
“你來幹什麽？”
安善知道，自己先開口就意味著輸了，可是自己輸了那麽多，又豈會害怕這一次？
看到安流煙臉上揚起的淡淡的笑意的時候，安善是有些出神的，那樣的笑意其實自己並不陌生，當初阿藍就是這樣的笑著的，似乎她通曉世事，所有的一切都瞞不過她似的，所以自己的惡性也瞞不過她，不是嗎？
“告訴父親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不知道父親你想要先聽哪一個？”
安善眉眼一斜，“有區別嗎？”
對於如今的自己，階下之囚，又有什麽才算得上好消息，什麽稱得上是壞消息呢？
安流煙聞言一笑，“父親這般倒是讓女兒不知所措了，不過聖人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父親久居高位難道就不曾擔心過？帝王之怒龍霆震驚流血萬裏？”
安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你想說什麽？”
安善並沒有神色的波動，可是安流煙卻也並不驚訝，“沒什麽，我不過是想要跟父親說一件事情罷了，你所期待的帝王的召見根本不覆存在，安家再也沒有一星半點的轉機了。”
“你胡說！”安善當即站起身來，他原本就清瘦模樣，又是久居高位的，動怒之下帶著十足的威勢，只是安流煙卻並不害怕。
“父親到現在對皇上還抱有希望？”安流煙冷笑一聲，對安善的動怒嗤之以鼻，“就算是他之前還能饒了你一命，可是看到你留下的那些證據，你覺得他還會饒你一命？”
安善臉上終於風雲變色，“你說什麽，什麽證據？”
“父親又何必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呢，當年老太爺為何突然間去世，而父親你身為朝廷命官卻是免去了丁憂之事，父親你心知肚明！”
安善臉色越發難看，“不可能的！”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父親難道錦衣衛了嗎？你別以為把那些證據藏了就沒有人找得到，一個廢棄多年的舊居又如何？你知道的，錦衣衛從來是不會空手而歸的，昨天司南炎呈上去的證據就有當年老太爺留下來的鐵證！”
安善臉色徹底變了色，“這些，你怎麽知道的？你早就和司南炎有所勾結？”
他語氣頓時咄咄逼人，“難道你忘了，你是安家的子孫，骨子裏流著的是我安善的血！”
責備自己？
安流煙笑了起來，“我沒忘，所以我學了父親不是嗎？父親能夠親手將毒藥端到老太爺面前灌了下去，我比之父親是不如的，我只能將父親送到詔獄罷了，安家的子孫，血液裏全都是瘋狂，不是嗎？”
安善瞪大了眼睛，幾乎不能置信地看著安流煙，“你……你怎麽會這個樣子？”
安流煙坐了下來，眼眸微微擡起，“這個樣子不好嗎？父親當年將我拋棄的時候難道就沒想到嗎？也許你留下來的會是一頭猛虎，將安家所有人咬死，是一把烈火，將安家燃燒殆盡的！”
看著一臉頹色，跌坐在石凳上的安善，安流煙雙手支撐在石桌桌面上，俯著身子看著他道：“你當年既然動手殺了我娘，你就該知道，留下我和哥哥，終有一日我們會為母報仇的，十六年，這個時間不算短，不是嗎？”
“十六年，十六年了……”安善忽然間輕聲呢喃道：“原來已經十六年了。”
十六年來他位高權重，十六年來他享受著權利帶來的所有的威勢、財富和榮譽，在他手上，安家終於達到了巔峰，可是卻也跌入了谷底。
“我對不起你娘，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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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娘的死你都不知道，安流煙你就算是機關算盡又有什麽用！”
劉氏言辭間是幸災樂禍，只是沒能從安流煙臉上瞧出半點漏洞，她臉上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恐懼。
“我是不知道，可是我會想辦法知道的，詔獄裏向來有不少刑罰，姨娘不知能嘗試得了多少。”
劉氏擺明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安流煙卻也不著急，“我倒是想到了最適合姨娘的一種，木驢之刑不知道姨娘聽說過沒有，那是專門用來處置通奸的女子的，我娘死得早，姨娘背主的罪名就由我來懲處好了。”
劉氏臉上閃過一絲震驚，安流煙卻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對了不知道姨娘知不知道這木驢之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是我跟姨娘解釋一下好了，這木驢之刑其實起源早，不過前朝的時候被列為禁刑，直到本朝錦衣衛興起，這才又見諸於世人。說來這……”
“不要說了！”劉氏大聲吼了一句打斷了安流煙的話，她自然是知道木驢之刑的，她幼時她們劉家出過小妾和家丁通奸之事，她記憶中便是處之以木驢之刑。
那木棒從那小妾的下身慢慢往上走，穿過了肚腹最後從口鼻中出了來。
三天三夜，那小妾痛哭失聲，卻是連死都不能。
那樣的慘狀，她見識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再見到！
“五小姐，你想知道的我什麽都說，我只求你，求你放過我兒，給他一條生路，好嗎？”
安流煙笑了笑，此時此刻的劉氏哪有方才的神色模樣，張皇失措好像就要溺水的人一般，“我可以考慮。”
劉氏似乎沒有聽到安流煙話外的話似的，她連忙道：“我我知道，當年夫人之所以會被將軍狠心殺死，是因為夫人無意間得知了將軍弒父的事情。”
安流煙聞言一楞，娘是因為這件事才死的？
“你也知道了，不是嗎？”
劉氏沒想到安流煙聽到這消息卻還是反應迅速，一下子就點破了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的事實。
“奴婢僥幸不死，是因為夫人護全了奴婢，所以……”
安流煙笑了起來，“護全了你？劉婉言你事到如今竟然會想要騙我，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施刑嗎？”
劉氏聞言渾身一顫，她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安流煙，只聽到那聲音冰冷。
“我娘不是蠢人，自然不會將自己丈夫弒父之事告訴一個丫環，哪怕是自己的心腹丫環！而你，當時卻是起了心思，用了些方法讓安善知道我娘撞破他醜事的事情，正因為此我娘才會和他吵了起來，也許趁著安善心情不好，而我娘和安氏都懷有身孕的時候，你就趁機爬上了安善的床，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你又把陳氏拉了出來，讓她也成了安善的人，是嗎？”
劉氏聞言大駭，她沒想到，安流煙竟是能將當年之事猜出個七七八八來。
她分明是毫不知情的，而且陳靜秋已經死了，便是梅香也不知道自己當年的事情，她又怎麽會知道的！
看著劉氏那陰晴不定的臉，安流煙冷笑了起來，“你的心思，我自然能猜到幾分的。”
這次她收網，不就是為了從幾人的口供中得知當年的真相嗎？
錦衣衛給出的零零散散的事實，林媽媽和趙媽媽的口供，侍書的一些話，老夫人和安氏所說的“真相”，七七八八加起來，足夠讓她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今之所以再審問劉氏，只是為了得到最後的證實罷了。
“劉婉言，你好生周密的心思，趁著老夫人臥床之際，竟是弄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我問你，我哥哥中毒，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原本渾渾噩噩的劉氏聞言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沒有，五小姐，這個真的沒有，大少爺中毒是安氏設計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安流煙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當時你不是請纓去照顧我哥哥去了嗎？凡事親力親為，便是飯菜都為他嘗試，為何他中毒，可是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說你有了提防之心，所以才不會中毒的？”
她這話本就是試探，沒想到劉婉言還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秉性，戳破了最後的窗戶紙，安流煙笑意中都帶著冷意，“你這般忘恩負義，枉費我娘當初對你一片真心。劉婉言，我不是我娘菩薩心腸軟性子，可是我確實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三日之後刑場上，你會看到你的寶貝兒子的，只是他不是來送行的，而是和你共赴刑場！”
劉氏聞言跌坐在地上，聽到安流煙腳步聲遠去，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像是孩子一般無助。
安流煙離開凈室之後而是去了另一間石室。那裏，安善神色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到來。
可是看到安流煙的時候，臉上流露出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顯然他所等待的人並不是安流煙。
“怎麽，很失望？父親，你覺得來的人會是業雲帝？”
安流煙清楚地看到，聽到“業雲帝”三個字的時候，安善神色中帶著幾分驚異，眼眸中的神色與之前大為不同。
饒是他很快就恢覆了過去，可是卻還是被安流煙捕捉到了。
“你來幹什麽？”
安善知道，自己先開口就意味著輸了，可是自己輸了那麽多，又豈會害怕這一次？
看到安流煙臉上揚起的淡淡的笑意的時候，安善是有些出神的，那樣的笑意其實自己並不陌生，當初阿藍就是這樣的笑著的，似乎她通曉世事，所有的一切都瞞不過她似的，所以自己的惡性也瞞不過她，不是嗎？
“告訴父親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不知道父親你想要先聽哪一個？”
安善眉眼一斜，“有區別嗎？”
對於如今的自己，階下之囚，又有什麽才算得上好消息，什麽稱得上是壞消息呢？
安流煙聞言一笑，“父親這般倒是讓女兒不知所措了，不過聖人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父親久居高位難道就不曾擔心過？帝王之怒龍霆震驚流血萬裏？”
安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你想說什麽？”
安善並沒有神色的波動，可是安流煙卻也並不驚訝，“沒什麽，我不過是想要跟父親說一件事情罷了，你所期待的帝王的召見根本不覆存在，安家再也沒有一星半點的轉機了。”
“你胡說！”安善當即站起身來，他原本就清瘦模樣，又是久居高位的，動怒之下帶著十足的威勢，只是安流煙卻並不害怕。
“父親到現在對皇上還抱有希望？”安流煙冷笑一聲，對安善的動怒嗤之以鼻，“就算是他之前還能饒了你一命，可是看到你留下的那些證據，你覺得他還會饒你一命？”
安善臉上終於風雲變色，“你說什麽，什麽證據？”
“父親又何必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呢，當年老太爺為何突然間去世，而父親你身為朝廷命官卻是免去了丁憂之事，父親你心知肚明！”
安善臉色越發難看，“不可能的！”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父親難道錦衣衛了嗎？你別以為把那些證據藏了就沒有人找得到，一個廢棄多年的舊居又如何？你知道的，錦衣衛從來是不會空手而歸的，昨天司南炎呈上去的證據就有當年老太爺留下來的鐵證！”
安善臉色徹底變了色，“這些，你怎麽知道的？你早就和司南炎有所勾結？”
他語氣頓時咄咄逼人，“難道你忘了，你是安家的子孫，骨子裏流著的是我安善的血！”
責備自己？
安流煙笑了起來，“我沒忘，所以我學了父親不是嗎？父親能夠親手將毒藥端到老太爺面前灌了下去，我比之父親是不如的，我只能將父親送到詔獄罷了，安家的子孫，血液裏全都是瘋狂，不是嗎？”
安善瞪大了眼睛，幾乎不能置信地看著安流煙，“你……你怎麽會這個樣子？”
安流煙坐了下來，眼眸微微擡起，“這個樣子不好嗎？父親當年將我拋棄的時候難道就沒想到嗎？也許你留下來的會是一頭猛虎，將安家所有人咬死，是一把烈火，將安家燃燒殆盡的！”
看著一臉頹色，跌坐在石凳上的安善，安流煙雙手支撐在石桌桌面上，俯著身子看著他道：“你當年既然動手殺了我娘，你就該知道，留下我和哥哥，終有一日我們會為母報仇的，十六年，這個時間不算短，不是嗎？”
“十六年，十六年了……”安善忽然間輕聲呢喃道：“原來已經十六年了。”
十六年來他位高權重，十六年來他享受著權利帶來的所有的威勢、財富和榮譽，在他手上，安家終於達到了巔峰，可是卻也跌入了谷底。
“我對不起你娘，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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