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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想要通過自己去向五姐姐認輸求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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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傾月冷笑著打斷了彩雲的話,“如今她膝下有子,而我兄弟全無,我還要依仗著他們生活,是嗎?”

彩雲翕動嘴唇,顯然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可是這偌大的家業,不是她們想要拿到手就能拿到手的,想要承繼這將軍府家業,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才是。”

想要通過自己去向五姐姐認輸求情嗎?

她安傾月固然也怕死,可是卻絕不會出賣五姐姐的。

彩雲聞言有些害怕,小姐話裏怎麽著都透露著灰心喪氣的意思,難道將軍府真的要頹敗了嗎?可是,她為什麽沒看出征兆來呢?

安傾月不願多說,再度躺了下來,看著主子臉上帶著濃濃的倦怠,彩雲不敢打擾,便悄聲退了出去。

門扉關上的剎那,安傾月閉著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淚。

她說劉氏固然是賣兒鬻女保平安,自己的母親卻何嘗不是呢?

她們這些做子女的,總是被孝道所束縛,便是連半點自由都沒有了,她多羨慕五姐姐,能夠擺脫安家這陰森的禮教困束,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傾月是不會來找我的。”說出這句話,安流煙不知自己心底裏是什麽滋味。

對於安氏,她痛恨著,因為前世正是安氏的女兒,正是安輕舞將自己害到那般田地,甚至將她的骨血熬成了湯藥,讓她吃了下去!

可是安傾月卻又是無辜的,她被安氏厭棄,雖然是親生女兒可卻是從來沒受到過重視的。

她對安傾月一開始是提防著的,可是慢慢卻是改變了,只是如今對安善動手,對於安傾月,她到底是有些遲疑的。

似乎看穿了安流煙的擔憂似的,閔離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想那麽多了,回頭我會吩咐人保護她的。”

只是閔離手卻也清楚,若是一旦動手,只怕是對安傾月就算是保護起來,卻也遠遠不及對她的傷害,畢竟安家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安流煙點頭笑了笑,閔離手對自己做出這等承諾已經不易,自己再多要求的話未免不識趣,何況她恩怨分明,安善既然敢害了她娘,就要為之付出代價,這是她堅持的,絕不容質疑!

因為安傾文的受挫,老夫人似乎打消了請安流煙回府的消息,京中的官宦勳貴之家並不清楚將軍府到底怎麽了,將軍府五小姐好端端的將軍府不住,為何卻是住到了閔府去,只是看到長寧侯府二小姐帖子直接下到了閔府,向來最是清楚京城風向的勳貴們便是帖子如流水一般飛向了柳水胡同的閔府大宅。

安流煙一時間活躍在京城的各處府邸上,閔老太爺見不到外孫女每每都有些遺憾,可是他再怎麽任性卻也是不能跟著安流煙一起去參加小姐們的宴會吧?

最後只好任由著安流煙去了。

安傾月在長寧侯府的宴會上看到了安流煙,只是彼時安流煙被眾星拱月似的包圍著,她笑了笑,卻是打消了上前的念頭。

“怎麽,七小姐不去和你五妹妹打一聲招呼?”

安傾月猛的停下了腳步,卻見萬俟靈兒不知道怎麽出現在前面,似乎在刻意等著她似的。

“見過七皇子妃。”安傾月躬身一禮卻並不打算回答萬俟靈兒的問題,只是她想離開卻是被萬俟靈兒攔住了去路。

“七皇子妃有何賜教?”安傾月恭敬有禮問道,臉上的笑意都是極為妥帖的,只是卻不知這模樣更是讓萬俟靈兒惱火。

“你不是刁蠻任性嗎?怎麽現在這般通情達理識進退了?裝給誰看的呀!”

兩人遠離宴會熱鬧所在,一時間萬俟靈兒拔高了聲調卻也是無人察覺這邊的異樣,安傾月卻是皺起了眉頭。

萬俟靈兒是來故意找茬的!

這個認知出現在腦子裏的時候,安傾月秀眉皺起,“七皇子妃若是想要對臣女說教,此時此刻卻並不合適吧?業雲向來註重規矩,這般喧賓奪主……”

“啪”的一聲巴掌聲打斷了安傾月沒有說完的話,“竟然敢頂撞本公主,誰給你的雄心豹子膽!”

安傾月幾乎被萬俟靈兒這毫不留情的巴掌挄倒在地,若非是她身後就是那長廊的廊柱,只怕是此時此刻已經狼狽地跌倒在地上了。

“七皇子妃若是非要給臣女安罪名,臣女無話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感,可是安傾月卻也是被激起了怒氣,她本不是柔弱的人,面對萬俟靈兒固然是有尊敬,那也是對她身份的重視而已,卻也絕非是任人宰割的。

萬俟靈兒聞言更是惱火,憑什麽安傾月也是刁蠻脾氣,卻能得到宇文澈的心,而自己卻是被他嫌惡!

她定是用了什麽狐媚子的招數勾引了宇文澈的,不行,自己定是要將她打出原形來,毀了這張狐媚子的臉!

萬俟靈兒抽出了纏在腰際的軟鞭,破空聲響起,混淆著軟金和秘銀的軟鞭就是要抽到安傾月臉上之時,卻是有人握住了鞭梢。

“七皇子妃怎麽動了怒?若是傾月得罪了七皇子妃,流煙在這裏替她賠罪了,還望七皇子妃不要再跟她小孩子過意不去。”

安流煙的忽然到來讓萬俟靈兒大吃一驚,她剛才不還在那群貴女圈裏面嗎?怎麽一下子就來救安傾月了?

“你算是什麽東西,替她賠罪,你有這個資格嗎?”

伸手想要將軟鞭收回,只是出乎萬俟靈兒意料,她竟是拽不動!

那鞭梢被安流煙握在手心,卻好像是系在了磐石之上似的,任是自己用盡了力氣,卻也是不能將軟鞭收回。

安流煙聞言眼睛微微一瞇,看向萬俟靈兒的眼神帶著冷意,匆匆趕來的岳清歌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變,“七皇子妃若是要鬧事,不妨回府中去鬧,這裏是我們聚會所在,不是潑婦罵街的地方!”

萬俟靈兒沒想到,就是一個小小的侯府小姐竟然都對自己惡語相向,她頓時大怒,“這就是你們業雲的規矩,對本公主這般態度?”

岳清歌卻也並不示弱,“我們以禮待人,對待亂咬人的瘋狗,何必客氣!”

她言辭犀利,卻是直接罵萬俟靈兒是瘋狗!

其餘的幾位小姐也都趕了出來,看著萬俟靈兒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屑。

這原本是閨閣小姐之間的宴會,天時地利如長寧侯府世子妃也不曾過來,可偏偏七皇子妃不請自來,新婦和閨閣小姐原本就是不同的交際圈子,只是人來了,岳清歌卻也不好趕人的,卻不想萬俟靈兒竟是來找茬的。

她雖是脾氣溫和,卻也是分時候的,此時此刻又豈會軟弱?

萬俟靈兒自然感受到眾人的鄙夷,她氣得猛地撒手,將軟鞭往安流煙懷裏一塞,“我就知道,佑哥哥和二哥回去後你們就欺負我沒有娘家人!”

她哭著離開,倒是讓幾個人傻了眼。

前兩天萬俟離和萬俟佑剛剛離開京城返回大昭,而此時萬俟靈兒若是哭嚷著從長寧侯府跑出去,怕是對長寧侯府不利。

怠慢七皇子妃,怠慢大昭公主,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長寧侯府怕也是也要受業雲帝呵斥的。

貴女中幾人有些擔憂地看著岳清歌,那是她向來交好的幾人,只是卻見岳清歌滿不在乎道:“剛才還說著女紅呢,我們還沒說出個高低呢。”

岳清歌天生的熱情好客,臉上誠摯的笑意讓眾人打消了擔憂,言辭間再度歡聲笑語起來。安傾月打量著那邊,“五姐姐不過去了嗎?”

安流煙笑著搖了搖頭,卻是取出了一瓶膏藥,“坐下,我給你用一點藥。”

聽到這吩咐,安傾月並不願意坐下,可是卻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清香的藥膏中帶著微微的涼意,她輕聲一呼,卻是感覺有指腹在自己臉頰上輕輕移動。

這樣的觸覺讓她想要撲倒在安流煙懷中痛哭一場,質問她為什麽不要自己了。

可是安傾月到底忍住了,姐妹之間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話,最後卻是安流煙將戰利品,萬俟靈兒落下的軟鞭交給了安傾月。

“我要這個幹什麽?”

安傾月不明所以,看著那軟鞭沒什麽好臉色。

安流煙唇角微微一揚,“算是藥費錢吧。”

她轉身離開,並未向岳清歌告辭。

差不多京中貴女都知道,閔老太爺是個外孫女控,雖然讓安流煙出門交際,可是卻從來不能多加逗留的。

不然,這府上就等著閔老太爺再三的催人吧。

長寧侯府後院的宴會早早結束了,收拾妥當的岳清歌去往了長寧侯太夫人的住所請安,太夫人正在和長寧侯夫人閑話家常,看到岳清歌到來,兩人臉上神色並不一致。

太夫人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還透著一絲滿意,而長寧侯夫人則是有些擔憂。

“怎麽能對七皇子妃這般說話,平日裏是怎麽教導你規矩的。”

長寧侯夫人卻也是極為疼愛這個女兒的,這般說也是生怕太夫人會為難女兒,所以自己才不輕不重說一通的。

往往自己這般說了,岳清歌再說句軟話,太夫人便是有怒氣也多半是打消了的。

只是這次岳清歌卻並沒有服軟,饒是面對的人是自己的母親,“祖母,母親,這次萬俟靈兒無理取鬧,若是清歌示弱了,豈不是怕了他們大昭人?我們占著道理,她喧賓奪主不請自來,難道還能是我們的錯不成?母親若是因為這個責罰女兒,女兒不服氣!”

岳清歌倔強的仰著頭,小嘴一撅顯然是不願意服軟的模樣。

長寧侯夫人沒想到向來聽自己話的女兒此時此刻卻是突然間倔強起來,她小心去打量太夫人的神色,卻見太夫人笑了起來,“好好好,這才不愧是我岳家的女兒,我們長寧侯府不是她萬俟靈兒拿捏的軟柿子,就算是皇後娘娘要責備你,也有我這老太婆給你頂著,過來,讓祖母好好看看,我們清歌現在竟然是這麽聰明了。”

“清歌一貫都是聰明的。”岳清歌坐在太夫人腳下撒嬌,祖孫兩人和氣融融。

長寧侯夫人不明所以,只是看老夫人竟然都袒護女兒,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心底卻是憂心忡忡。

若是萬一萬俟靈兒向良妃告狀怎麽辦?良妃可是業雲帝最為寵愛的妃子,一旦吹了枕邊風,只怕長寧侯府就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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