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一章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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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請辭?這說法倒是新鮮,便是安流煙也不由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勳貴人家不比官宦人家,向來勳貴子弟多紈絝。

子孫不肖所以多是心心念念祖上的勳爵,所以更是百般珍惜才是,閔家人主動辭去,這說法,還真是新鮮的很。

“公主別賣關子了,還是快些告訴我們才是。”

看宇文雪洛頗是得意,藍雨惜不由“求”道,這讓宇文雪洛很是滿意,笑著開講。

“小時候聽二皇兄說過一兩句,說是當時的閔家一把年紀行將就木,見子孫卻是為了這勳位承繼而爭搶不已。

惱火之下給皇祖父寫了一道奏疏,閔情請皇祖父在他死後撤去閔家的勳位。

因為這事,閔家鬧的四分五裂,三房子弟氣惱閔家所為紛紛離開,只是不知道這次回來的卻是哪一房的。”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眉,坊間向來傳聞閔家勳位之所以被扯是因為當時閔家子弟爭權奪勢氣死了閔家,皇帝一怒之下將閔家勳位撤去,將閔家子弟趕出了京城。

後來三房子弟四處飄落,這六十多年過去了,倒是在冀州定居,如今的閔家是冀州首富,便是說富可敵國也有可能。

藍雨惜聞言笑了起來,“倒是和我聽說的南轅北轍。”

她正說著,卻是忽然住了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看到藍雨惜這般模樣,安流煙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是為何,除了壽康伯世子秦劍易,卻又有誰能讓藍雨惜這般神色?

“雨惜姐姐聽說的是什麽故事?給我也說說。”

因為安流煙的緣故,宇文雪洛對藍雨惜也很是親熱,一口一個雨惜姐姐,不遠處溫彩兒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秦劍易的目光如同附骨之錐一般緊緊追隨,藍雨惜一時間卻又是察覺不到似。

笑起來道:“其實就是坊間流傳的,不過看來是百姓們撰寫的故事,也沒什麽好說的?二皇子他們來了。”

以宇文夜為首,業雲帝的四個兒子都來到了,安輕舞和萬俟靈兒也都跟隨在各自的丈夫身側,安輕舞比宇文煜落後幾步,而萬俟靈兒則是與宇文澈並肩而行。

“要是長姐再來,那可就是齊全了。”宇文雪洛忽然間念叨了一句。

安流煙聞言不由一笑,長公主向來不怎麽出席宴會的,今年已經參加了幾個,算是破例了,今天的想必是不會來的。

只是她沒想到,似乎是應了宇文雪洛的想法似的,長公主竟是和司南炎一道過來。

身後還跟著南離淵,三人似乎正在說著什麽,長公主唇角笑意淡淡,卻也是心情愉悅的。

“長公主說本座排場大,卻哪裏比得上閔家家主,看來陛下是特意想要閔家主來殺殺本座的銳氣的。”

司南炎這話三分譏諷七分嘲笑,長公主聞言道:“太師銳氣又豈是一般人殺得了的?閔家主姍姍來遲,還是本宮來早了?”

回答長公主的是琵琶聲,珠玉落盤猶如玉碎,大弦嘈嘈猶如急雨打窗,小弦切切猶如春閨私語帶著溫柔和暧昧。

“是米雪姬!”宇文雪洛的聲音被琵琶聲掩蓋,一時間卻又是金戈鐵馬崢嶸,風起雲湧馬革裹屍歸來。

琵琶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般,正是合了這一曲的名字。

餘音勾饒,終於化作裊裊飛煙離去,卻是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

“勞各位久等了,閔離手不才,一杯薄酒先幹為敬。”

循著那聲音望去,安流煙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驚詫。

這閔離手的聲音猶如六旬老者一般滄桑,可是容顏卻不過而立之年左右,或者說從這張臉上你看不出他的年齡。

二十多歲的年華,三四十歲的春秋鼎盛,五六十歲的滄桑悲涼,這一張臉上竟是都能流露出來,這是眾人見所未見的。

便是長公主也不由多打量了閔離手幾眼,倒是她身側司南炎卻是把目光落在了安流煙身上。

閔離手給與眾人的感覺是通過他的那張臉,可是安流煙卻是整個人都給他一種捉摸不透拿捏不準的感覺。

他看人向來是毒辣,只是安流煙卻是給他最大的錯覺,讓他恍然覺得眼前的並非是十五歲的少女,而是五十歲的女人那般。

洞察世事,冷靜沈著,最是無情。

“能將米雪姬請來讓我等一飽耳福,閔家主何罪之有?”

米雪姬是琵琶國手,十多年來向來不出教坊,司南炎這話固然是實情,卻也是帶著幾分試探的。

閔離手聞言朗朗一笑,“太師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雲某之幸。這邊庭院窄小,請諸位移步至小蘭亭,曲水流觴方不負今日。”

十月下旬的天氣已然幾分冰涼,只是小蘭亭處卻是透著暖意。

蜿蜒的流水中散發著淡淡的熱氣,秦洛洛不明所以拉著兄長的衣袖問道:“二哥,難道這水是燒開的不成?怎麽還冒氣呢?”

秦洛洛這聲音頗是天真,惹得萬俟靈兒輕聲一笑,“這水裏透著硫磺的味道,分明是溫泉。”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秦洛洛頓時不滿,反駁道:“不可能的,京城除了皇宮裏便再也沒有溫泉的。”

萬俟靈兒何嘗被人這般反駁過,臉上頓時露出怒意,宇文澈狠狠瞪了她一眼,“跟小姑娘家置什麽氣,沒出息。”

他說的聲音雖低,他前面宇文華卻是聽了個清楚,良久卻沒聽到萬俟靈兒說話。

宇文華不由唇角微揚,看來七弟還真是禦妻有方,這麽一個大昭的烈性子,這麽快卻是就軟了下來了呢。

“這硫磺味道大概是因為木柴燃燒的緣故,秦小姐說的倒也不錯,水是燒的,卻並不開,你可以試一試。”

秦洛洛果真是伸手一試,頓時喜笑顏開道:“哥哥,閔家主說的是真的呢,你也試試。”

秦劍易向來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天真爛漫,只是他正偷偷打量藍雨惜,沒提防自家妹妹一時興起的舉動,整個手都按到了溪流中,濺起的水花潑了他一臉,頓時惹得眾人一笑。

偏生秦洛洛還很是緊張問道:“哥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沒事吧?”

沒有從藍雨惜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波動,甚至她都不曾笑一笑,像其他的人那般。

秦劍易只覺得心痛,胡亂地搖了搖頭,秦洛洛一時間說什麽話他一句也聽進去。

曲水流觴,最是文雅的游戲,便是長公主也都參與其中,看到受罰之人被懲罰表演各色節目,眉眼中笑意都溢了出來。

琴聲戛然而止,酒杯看看停在了安流煙面前,操琴之人閔離手睜開了雙眼,看著安流煙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打量和笑意,“這次該閔離手出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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