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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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點了點頭，便是連一個禮都沒有行，這讓老夫人勃然大怒，越發覺得適才安流煙那所謂的請罪不過是做戲罷了！
“死丫頭竟然敢在我面前擺譜！”
驟然的暴喝聲傳了出去，院子裏安流煙聞言卻是輕輕勾了勾唇角。
罵人誰不會呢，只是過過嘴皮子的癮又有什麽用呢？老夫人倒是越活越糊塗了，也許也就臨死的時候能腦袋清明一些吧。
流煙院裏氣氛依舊有些沈悶，周媽媽的小屋房門大開，裏面傳去的隱隱的啜泣聲，還有男子的唉聲嘆氣。
“小姐回來了。”不知道是誰一聲喊，周媽媽頓時在屋裏道：“小姐，小姐，奴婢錯了，還望小姐看在奴婢悉心照料的份上，不要把奴婢趕出府去呀！”
她一路掙紮著，竟是到了院子裏，因為行動而引發了腰背上的傷口似的，白胖的臉上布滿了汗水，顯然疼痛難忍。
“春秋，將周媽媽攙扶起來。”
聞言，周媽媽臉上頓時擠出了一絲笑意，“小姐，奴婢回頭給老夫人告罪去，還望小姐開恩，不要將奴婢一家趕出去呀！”
安流煙聞言笑了笑，看著周媽媽身後劉順一臉憨厚的劉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周媽媽可否還記得當初那一碗冰沙綠豆湯？”
周媽媽聞言明顯是楞了一下，慢慢地才想了起來，臉上卻滿是冷汗，“流煙院中最重視的是規矩，奴婢對老夫人不敬犯下了大錯，還望小姐給奴婢一個機會，讓奴婢負荊請罪，算是了了奴婢的心思。”
“不必了！”安流煙斷然拒絕，“我已經向老夫人請罪，劉管事，你向來做事兢兢業業，只是我卻容不得回頭有人嚼我的舌頭根子。將軍府裏廟小容不得你們這尊大佛，請便！”
冰冷的語氣卻是絲毫不念及主仆之情了，周媽媽見大勢已去，在劉順的攙扶下給安流煙磕了三個響頭，“奴婢有罪，還望小姐保重身體。”
安流煙置之不理轉身進了屋，周媽媽在丈夫攙扶下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流煙院，大小丫環十多人看著周媽媽離開，眼眶莫不是都紅了。
“羅姑姑在哪裏？”
小青聞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紅玉推了一把這才醒悟過來似的連忙道：“羅姑姑在屋裏休息，奴婢去將她請來？”
安流煙思忖了一下才道：“不用了，我過去找她就是了，吩咐下去，這兩日小心些行事，若是誰再犯了同樣的錯誤，我定不輕饒！”
小青聞言渾身一顫，小姐似乎真的動怒了。可是周媽媽似乎真的不知道小姐的行蹤呀，這事情分明是老夫人趁機找麻煩罷了。
腦袋不夠用了，小青甩了甩頭，算了想不通還是去調香算了，這準是沒錯的，不是嗎？
羅姑姑的屋子顯得十分空曠，大概是因為其放置的東西少的緣故，看到安流煙到來，她依舊在擦拭放在桌案上的梅瓶，似乎沒看到來人似的。
“今天的事情勞煩嬤嬤了。”
羅姑姑仿佛才看到來人似的，挑了挑眉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道：“郡主這般試探我，難道是在考慮到底用不用老婆子？”
屋子裏只有她、安流煙和媚兒三人罷了，這話意思很是明確，安流煙也並不吃驚。
而是安然地坐了下來，看著羅姑姑細心擦拭那梅瓶，她眼睛不由一亮，“先帝年間燒制的哥德窯的臘梅數九瓶，算來也有三十年了。”
羅姑姑聞言一笑，手中幹凈的白棉布細細擦拭著梅瓶的每一處，那般認真宛如對待一個孩子似的，“五小姐好眼力，不過這臘梅數九瓶是先帝嘉慶四年燒制的，如今算來已經三十二個年頭了，比五小姐年齡還長了一倍。”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眉，羅姑姑這般愛護這梅瓶，對先帝應當是感情頗深的，只是她前世記憶中似乎並沒有這麽一個人。
“只是如今流煙院裏群龍無首，往後怕是要麻煩嬤嬤幾日了。”
羅姑姑聞言手下動作依舊，似乎沒聽見這句話似的，安流煙也並不期待她的回答，而是出了這空曠的屋子。
“小姐不用看我，奴婢也不知道羅姑姑的身份，這事，宮裏的人興許還知道些。”
媚兒猶疑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道：“小姐何不問問太師？”畢竟，羅姑姑是太師送來的人，太師又豈會不知道她的底細？
安流煙聞言不由看了媚兒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我倒是不知道，你倒是這般閑。”
媚兒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尷尬，自己這是多說話被小姐嘲諷了。可是，若小姐你真的毫不在乎太師，為何卻又是這幾日悶悶不樂？
甚至對上老夫人語氣中都帶著火藥味呢？
“小姐，老人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小姐你為何不好好審視自己的心？”
聽到這話安流煙笑意更加濃厚了幾分，“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東西，一顆心被人踩的稀巴爛，便是連縫補的機會都不曾有，如今她又怎麽敢有心呢？
媚兒原本也不過是趁機一勸罷了，只是看到安流煙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她忽然間覺得很是心痛，明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為何小姐卻是耿耿於懷呢。
“小姐，你不知道太師的過去，所以又怎麽能因為一點點小事而將他全部否認了呢？”
流煙院裏的丫環都在忙碌著，趙紫在廊下逗弄養著的那只鸚鵡，幾個小丫環在小亭子裏做繡活，小青正在晾曬瓶瓶罐罐，裏面應該是她正在調制的香料。
“我是不了解他，可是他又何嘗了解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唇角泛起了苦澀的笑意，饒是嘴上說的堅決，可是媚兒說的卻也是沒錯的。
司南炎不全然信任自己，可是自己不也是沒有十分的信任他嗎？
給不了他十分的信任，自己又怎麽敢去祈求十二分的回報呢？果然是貪心了呢。
媚兒聞言卻是愕然，小姐說的並不錯，自己所了解的小姐，和太師所了解的小姐是不同的，甚至，和小姐所期待別人的了解是不同的。
自己固然是旁觀者，可是卻又有什麽立場來說，或者是加以指責呢？
司南炎似乎也在怒火中，夜半安流煙驀然醒來，伸手摸向床邊卻是一片平坦的時候，她不由苦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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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竟然敢在我面前擺譜！”
驟然的暴喝聲傳了出去，院子裏安流煙聞言卻是輕輕勾了勾唇角。
罵人誰不會呢，只是過過嘴皮子的癮又有什麽用呢？老夫人倒是越活越糊塗了，也許也就臨死的時候能腦袋清明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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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來了。”不知道是誰一聲喊，周媽媽頓時在屋裏道：“小姐，小姐，奴婢錯了，還望小姐看在奴婢悉心照料的份上，不要把奴婢趕出府去呀！”
她一路掙紮著，竟是到了院子裏，因為行動而引發了腰背上的傷口似的，白胖的臉上布滿了汗水，顯然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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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煙聞言笑了笑，看著周媽媽身後劉順一臉憨厚的劉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周媽媽可否還記得當初那一碗冰沙綠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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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安流煙斷然拒絕，“我已經向老夫人請罪，劉管事，你向來做事兢兢業業，只是我卻容不得回頭有人嚼我的舌頭根子。將軍府裏廟小容不得你們這尊大佛，請便！”
冰冷的語氣卻是絲毫不念及主仆之情了，周媽媽見大勢已去，在劉順的攙扶下給安流煙磕了三個響頭，“奴婢有罪，還望小姐保重身體。”
安流煙置之不理轉身進了屋，周媽媽在丈夫攙扶下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流煙院，大小丫環十多人看著周媽媽離開，眼眶莫不是都紅了。
“羅姑姑在哪裏？”
小青聞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紅玉推了一把這才醒悟過來似的連忙道：“羅姑姑在屋裏休息，奴婢去將她請來？”
安流煙思忖了一下才道：“不用了，我過去找她就是了，吩咐下去，這兩日小心些行事，若是誰再犯了同樣的錯誤，我定不輕饒！”
小青聞言渾身一顫，小姐似乎真的動怒了。可是周媽媽似乎真的不知道小姐的行蹤呀，這事情分明是老夫人趁機找麻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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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姑姑的屋子顯得十分空曠，大概是因為其放置的東西少的緣故，看到安流煙到來，她依舊在擦拭放在桌案上的梅瓶，似乎沒看到來人似的。
“今天的事情勞煩嬤嬤了。”
羅姑姑仿佛才看到來人似的，挑了挑眉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道：“郡主這般試探我，難道是在考慮到底用不用老婆子？”
屋子裏只有她、安流煙和媚兒三人罷了，這話意思很是明確，安流煙也並不吃驚。
而是安然地坐了下來，看著羅姑姑細心擦拭那梅瓶，她眼睛不由一亮，“先帝年間燒制的哥德窯的臘梅數九瓶，算來也有三十年了。”
羅姑姑聞言一笑，手中幹凈的白棉布細細擦拭著梅瓶的每一處，那般認真宛如對待一個孩子似的，“五小姐好眼力，不過這臘梅數九瓶是先帝嘉慶四年燒制的，如今算來已經三十二個年頭了，比五小姐年齡還長了一倍。”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眉，羅姑姑這般愛護這梅瓶，對先帝應當是感情頗深的，只是她前世記憶中似乎並沒有這麽一個人。
“只是如今流煙院裏群龍無首，往後怕是要麻煩嬤嬤幾日了。”
羅姑姑聞言手下動作依舊，似乎沒聽見這句話似的，安流煙也並不期待她的回答，而是出了這空曠的屋子。
“小姐不用看我，奴婢也不知道羅姑姑的身份，這事，宮裏的人興許還知道些。”
媚兒猶疑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道：“小姐何不問問太師？”畢竟，羅姑姑是太師送來的人，太師又豈會不知道她的底細？
安流煙聞言不由看了媚兒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我倒是不知道，你倒是這般閑。”
媚兒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尷尬，自己這是多說話被小姐嘲諷了。可是，若小姐你真的毫不在乎太師，為何卻又是這幾日悶悶不樂？
甚至對上老夫人語氣中都帶著火藥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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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安流煙笑意更加濃厚了幾分，“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東西，一顆心被人踩的稀巴爛，便是連縫補的機會都不曾有，如今她又怎麽敢有心呢？
媚兒原本也不過是趁機一勸罷了，只是看到安流煙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她忽然間覺得很是心痛，明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為何小姐卻是耿耿於懷呢。
“小姐，你不知道太師的過去，所以又怎麽能因為一點點小事而將他全部否認了呢？”
流煙院裏的丫環都在忙碌著，趙紫在廊下逗弄養著的那只鸚鵡，幾個小丫環在小亭子裏做繡活，小青正在晾曬瓶瓶罐罐，裏面應該是她正在調制的香料。
“我是不了解他，可是他又何嘗了解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唇角泛起了苦澀的笑意，饒是嘴上說的堅決，可是媚兒說的卻也是沒錯的。
司南炎不全然信任自己，可是自己不也是沒有十分的信任他嗎？
給不了他十分的信任，自己又怎麽敢去祈求十二分的回報呢？果然是貪心了呢。
媚兒聞言卻是愕然，小姐說的並不錯，自己所了解的小姐，和太師所了解的小姐是不同的，甚至，和小姐所期待別人的了解是不同的。
自己固然是旁觀者，可是卻又有什麽立場來說，或者是加以指責呢？
司南炎似乎也在怒火中，夜半安流煙驀然醒來，伸手摸向床邊卻是一片平坦的時候，她不由苦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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