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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五妹,能否送為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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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搖了搖頭,“自從從祠堂聽到這消息後老奴也是一直在想原因,可是一點都沒想出來,也許這其中緣由只有相爺才能夠解釋吧。”

看著林媽媽目光有些閃躲,安流煙不由笑了起來,“其實也有一個原因能解釋的,只是林媽媽怕我聽了之後動怒是嗎?”

林媽媽驟然擡起頭來,“不可能的,老太爺和閔夫人清清白白,怎麽會呢?”

到底是懷疑了。

翁媳不倫。

這是能解釋的通的唯一的理由,也許這也是林媽媽這麽遲疑不肯告訴自己這件事的原因吧。

“我知道了,趙媽媽說我娘是死於產後血崩,這是真是假,還請林媽媽告知。”

林媽媽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當時閔夫人生產的時候,我奉了老夫人的命前去產房候著,只是閔夫人是死於產後血崩不假,可是那血崩卻是人為造成的。”

安流煙眼睛頓時一亮,“什麽意思?”

林媽媽眼中露出一絲悲慟,“當時閔夫人生下五小姐你之後身體雖然虛弱了些,卻也是不傷根本的,只是卻不知誰竟是餵了閔夫人一碗參湯。”

參湯大補,孕婦最是忌諱這個!

看著安流煙驟然變冷了的神色,林媽媽輕輕道:“當時我只顧著照看五小姐,聞到參湯味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可惜閔夫人那麽好個人,就這樣沒了。”

安流煙目光中帶著冷意,“當時沒查出來任何人,以致於只能對外宣稱我娘是死於產後血崩。對嗎?”

林媽媽點了點頭,“那時候老太爺新喪,當家主母若是被人害死的消息傳來,只怕太師府就要散了,為了穩住局面,老夫人只好對外聲稱閔夫人是產後血崩而死。”只是如今看來,那一碗致命的參湯來源卻是不言而喻了。

是相爺,害死了自己的枕邊人。

林媽媽正神傷之際,卻是聽到安流煙道:“那林媽媽覺得,這事,老夫人可否知情?”

林媽媽聞言神色頓時一變,連連搖頭,“五小姐,老奴用自己的性命擔保,老夫人絕不會參與其中的,真的,老夫人很是疼愛閔夫人的,就算是夫人和相爺絆了嘴,老夫人也定是站在閔夫人這邊的。”

“你是說我娘和安善吵過架?”

林媽媽點了點頭,“有過這麽一次,那時候是老太爺去世沒兩天,閔夫人不知為何和相爺吵了起來,最後直到她生產都一直和相爺冷冷淡淡的。”

這一次吵架絕不尋常!

老太爺去世,娘親和安善吵架,娘親生產被害,自己被送走。

這其中定有什麽原因能將這一切串聯起來的,只是那至關重要的原因,安流煙不由皺起了眉頭,究竟是什麽呢?

想了許久,卻依舊沒什麽頭緒,看著自鳴鐘上的指針,安流煙皺了皺眉,“時間不早了,林媽媽回去吧,只是今日的事情你知我知而已,還望林媽媽記住了。”

林媽媽點頭離開,回到香院的時候老夫人卻是已經歇下了,安傾月正捧著書在看,聽到動靜連忙過來問道:“林媽媽,五姐姐可是勸通了?”

林媽媽點了點頭,“五小姐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五小姐放心,快些披上衣服,可別著了涼,時辰不早了,今晚不如五小姐在這裏歇下好了?”

安傾月搖了搖頭,“我還是回去好了,只是祖母這兩天心情不好,還麻煩林媽媽您照顧了。”

怕是五小姐是將軍府裏唯一關心老夫人的人了,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也不枉老夫人這般疼愛她。

碧雲伴著安傾月一同出了香院,只是卻不曾料到小姐竟是往流煙院那邊走去,“小姐,林媽媽已經勸了的,您何必再跑這一趟?”

安傾月卻是搖頭道:“林媽媽能解釋一番,只是卻不夠分量給五姐姐道歉,何況今天的事情本就是祖母不對,她拉不下臉給五姐姐道歉,就由我來好了。”

聽到安傾月這話,碧雲有些不懂,“反正小姐說的在理就是了。”

只是兩人到了流煙院門前時,卻見院門卻是關著的,碧雲剛想要上去喊門,卻又是被安傾月攔住了,“既然五姐姐已經睡下了那就不打擾她了,等明天再來也不遲。”

這算是什麽一回事?這兜了大半圈最後還是回聽雨樓?

只是安傾月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大半圈讓她再度病倒,而且這一病就是半個多月,以致於十月初八溫如水的及笄之禮她都沒能去參加,只能托安流煙為自己代為賀喜。

安流煙的贈禮很是別出心裁,與溫如水別出心裁的及笄禮倒是相得益彰,一旁藍雨惜道:“溫大人這般疼愛如水,真是慈父呢。”

可不是嗎?

柳夏源官場之上從不結黨營私,又因為早年喪妻不曾續弦更是和京城的貴族圈失去了聯絡似的,只是此番溫如水的及笄之禮,國子監的眾多學生甚至於已經在朝為官的昔日出身國子監的官員莫不是前來捧場。

別的小姐的及笄禮向來都是女兒家的事情,溫如水的卻是童子六七人遙相唱和,長者五六人相互祝福,簡直是別開生面。

“你送的那博士冠倒是別出心裁,對了知道這次是誰出的主意嗎?”

安流煙楞了一下,旋即道:“是南離淵?”

一猜就著,藍雨惜很是無奈,“你就不能不那麽聰明呀。”

安流煙不由一笑,“那你讓如水別那麽興奮。”若非是溫如水這般喜悅,自己也猜不出來的。

藍雨惜看著眾人簇擁著的溫如水,再看看安流煙無奈搖頭,“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只是說完這話,她笑意卻是忽然僵硬住了,看著驟然出現的人,安流煙也不由驚詫,難道這秦劍易還死心不改不成?

看著秦劍易往自己這邊走來,藍雨惜眉頭皺了起來,剛想要離開卻聽到有人喚住了秦劍易,“秦公子,好巧。”

是安傾深。

這麽巧,安傾深忽然間喊住了秦劍易。巧的好讓人詫異呢。安流煙拉扯著藍雨惜的衣袖道:“還不走?”

向來在國子監中長大,溫如水如今已經被一群國子監的學生圍住了,安流煙指了指後院示意自己和藍雨惜先離開,得到溫如水點頭後連忙用幾個國子監學生寬大的衣袖掩護了自己離去。

秦劍易不知道為何安傾深竟是忽然間喊住自己,明明自己和他不熟的,待察覺到安傾深並沒有什麽事情要和自己談之後,秦劍易拱手告辭,只是待他再去尋找,卻已經不見了藍雨惜的蹤影。

“他還陰魂不散?”

聽到安流煙竟是用這個詞來形容秦劍易,藍雨惜不由笑了起來,“是呀,怎麽安大師有什麽驅鬼降魔的好辦法沒有?”

聽到藍雨惜這般調侃,安流煙不由笑了起來,剛想要說什麽卻是忽然間噤了聲,“誰在這裏?”

藍雨惜一頭霧水,這裏有人嗎?她怎麽沒察覺到。

只是似乎應了安流煙的話似的,一個人從亭子上飄然落下,手中拎著一個酒瓶,已經拍去了泥封。

是酒香味!

藍雨惜驟然反應過來,她倒是沒想到安流煙的鼻子竟是這麽好使。

“南宮世子怎麽在這裏?”

看安流煙並沒有開口,藍雨惜問道,只是看著水夜夙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打量,以及警惕,適才的話,不知道水夜夙究竟聽去了幾分。

“來討個清靜罷了。”水夜夙目光深遠地落在了安流煙身上,惹得藍雨惜不禁有些懷疑。

“那還真是湊巧,這裏還真是清靜所在,只是我和流煙可是打擾了世子的清靜?”

似乎察覺出藍雨惜的試探,水夜夙的眼中帶著一絲深邃,良久才道:“不曾,告辭。”

他竟是轉身離開,讓藍雨惜頓時楞在了那裏。

“看來陰魂不散的不止是秦劍易一人呢。”

水夜夙當初和宇文夜紛紛去清風樓堵安流煙的事情,藍雨惜也是略有耳聞的,適才水夜夙的目光又是絲毫不加以遮掩,她若是看不出其中一二,真是白活了這十多年了都。

安流煙卻是不置一詞,良久之後才慢慢道:“走吧,如水一會兒找不到我們應該著急了。”

藍雨惜知道她不想多說什麽,看來卻也是對水夜夙無意罷了,可是到底還礙著鎮南公夫人安君水在其中,只怕流煙無論做出什麽舉動都會裏外不討好的。

溫如水的及笄之禮因為國子監眾人的參與,一直到日暮西山才結束,安流煙上了將軍府的馬車後剛想要吩咐車夫離開,卻是聽到馬車外有人喊道:“五妹,能否送為兄一程?”

馬車外,安傾深站在那裏,渾身縈繞著淡淡的酒意,安流煙皺了皺眉頭,最後卻是道:“若是叔父看到四哥這個樣子,定是要惱火的。”

楚思寧家教甚嚴,對安傾深又是寄予厚望,看到安傾深這般回去,只怕會動了怒火的。

安傾深卻是不以為意,“放心,今日他衙門裏有事情,回來不早的,對了,我倒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二妹有喜了,什麽時候你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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