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是個人總是有弱點的,不是嗎?”

關燈
藍雨惜搖了搖頭,“她說過,她不會告訴我的,我小時候羨慕別人家的孩子有娘親和爹爹一起疼愛,曾經問她要過爹爹,可是她卻對我說爹爹已經死了。我記得,那時候她的神情很是悲慟,我不想再去揭她的傷疤,你明白嗎?”

安流煙點了點頭,藍雨惜與藍夫人相依為命,這些年來自然是越發清楚藍夫人昔日的艱難了,自然不會再去因為昭烈帝的試探而去惹得藍夫人傷心。

可是昭烈帝的舉動到底讓她有所懷疑,否則也不會半夜睡不著,卻是和自己說這些話了。

“我能怎麽幫你?”力所能及,她定然會出手相助的。

藍雨惜搖了搖頭,最後卻還是苦澀笑了笑,“罷了,不用想那麽多,這些事情母親定然都是知情的,我若是再偷偷摸摸去查,豈不是傷了她的心?我人生的十七年來從來不曾有過父親這麽個人,將來也不會有的。”

藍雨惜這是斷了自己的後路呀!

安流煙一時間有些錯愕,若是自己,絕不會如此決絕的,也許這是因為藍雨惜和藍夫人母女情深的緣故,而自己卻從來沒有機會享受母親的疼愛,不是嗎?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想那麽多了,明天還要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安流煙轉身要離開,卻不曾想胳膊卻是被藍雨惜挽住了,“好久不曾與你抵足而眠了,今晚可以重溫舊夢,真不錯。”

安流煙一時錯愕,旋即笑了起來,“你不怕?”上次藍雨惜與自己抵足而眠,卻是被人陷害灌下了千日醉。

藍雨惜不由笑了起來,“我怕蚊蟲難道就不過夏日了?我怕泥土臟了鞋子,難道就不走路了不成?何況,敢在長公主府上動手,也看看那些人有沒有這膽量再說。”

一時半會兒,卻又是那個伶牙俐齒有“燦若雨惜”之稱的藍雨惜了。

太後的千秋節,慈寧宮裏宮外菊花粲然綻放,火室裏養著的太後最喜歡的劍蘭也反節氣的綻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讓整個慈寧宮都顯得多了幾分清雅。

安流煙隨著長公主一同給太後祝壽的時候只見宇文寒優站在太後身後,臉上滿是笑意。

自己倒是有些時候沒見宇文寒優這般笑了,難不成是太後要給她取笑和親突厥的婚事不成?

不可能的,太後這些年來不知為何離開皇宮竟然是在靈山禮佛,可是有一件事卻是再清楚不過的,太後並不會擅自改變業雲帝的旨意。

可是既然宇文寒優和親已經成為不容改變的事實,她到底是為什麽而笑的呢?

“好孩子,倒是苦了你了,又是被刺殺又是中毒,好在吉人自有天相,轉危為安了。”

安流煙輕輕一笑,“是太後和皇上隆恩庇佑,流煙才能死裏逃生的。”

太後聞言輕輕一笑,看著下一批前來拜壽的人不由笑著道:“這是安將軍的大女兒?讓哀家好好瞧瞧。”

安輕舞慢慢擡起了頭,目光卻是落在了太後的眉心。

“看著倒是個蕙質蘭心的。”

“可不是嗎?安家大小姐可是給皇祖母你準備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呢。”

子孫朝臣們奉上的禮物無非就是那幾樣,聽到宇文雪洛說安輕舞的禮物別出心裁,太後頓時來了興趣,“噢,是嗎?呈上來讓哀家看看,若真是,哀家倒是要好好賞賜你才是。”

安輕舞有瞬間的吃驚,可還是將手中繡圖雙手奉上,“能為太後慶賀壽辰,是臣女的福分。”

是百壽圖!

慈寧宮內眾人看著安輕舞的目光莫不是帶著驚訝。

最大的一個壽在是用隸書寫就的,而其餘圍繞著的九十九個壽字則是用不同的筆法寫就的,行、草、楷、纂各成一體,雖然是各色字體不同,卻又毫無淩亂之感,而且幾個小壽字又都構成了一個大點的壽字,最後看去竟然是一幅九九壽圖!

好一個玲瓏心思!

便是安流煙也不由刮目相看,難怪圍獵之時安輕舞罕少露面,難道是得知了風聲後,一直在為在百壽圖做準備?

“這是臣女用百日時間為太後準備的百壽圖,還望太後喜歡。”

太後聞言鳳顏大悅,“安卿的女兒果然是心思精巧,賞玉如意一對。”

安輕舞輕輕一笑,“臣女謝太後賞賜。”

她退下的時候看向了安流煙,眼神中帶著挑釁的意思,安流煙卻是勾唇一笑,渾然沒有將安輕舞的挑釁放在眼中。

有安輕舞的玉兒在前,其餘眾人的禮物卻或多或少都少了些新意。

“她獻禮在前,固然能奪得太後讚賞,可是卻是坑害了別家的貴女,你這位大姐,如今可真是顧前不顧後的很呢。”

安流煙不由一笑,安輕舞怕是也沒想到自己會是第一個奉上賀禮的人吧,這倒是要多謝宇文雪洛了。

安流煙望了過去,卻見宇文雪洛正在朝自己做鬼臉。

“是呀,急功近利失了分寸,大姐她太過於著急了。”

太後的千秋節,業雲帝帶領眾朝臣在前朝為太後賀壽,而以二皇子為首的皇子和世家子弟則是前來後宮為太後賀壽。

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似的落在自己身上,安流煙不由回過頭去,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異樣。

難道是自己錯覺了不成?她皺了皺眉頭,卻又是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滿是打量。

“五弟在看什麽,這麽出神?”

五皇子宇文華感到肩膀驟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忽然間回過神來卻見宇文夜正看著自己,目光中竟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由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安將軍究竟是什麽心思,才能教導出工言德容無不一等的女兒的。”

宇文夜聞言點了點頭,“安輕舞的百壽圖的確是心思奇巧,奪了這彩頭。”

宇文華應聲道:“是呀,只是怎麽今年七弟好像消停了似的,咦,他人呢?”

宇文澈的座位上頓時空了下來,宇文夜和宇文華莫不是皺了皺眉頭,心中卻都是一個想法。

七弟擅自離席,卻是去了哪裏?

女賓處,媚兒上前輕聲道:“小姐,七小姐出去了。”

安流煙正在與長寧侯府的小姐相談甚歡,聽到媚兒的話不由歉意一笑,“二小姐,我還有些事先告辭了,改日當邀二小姐過府相聚。”

長寧侯府的岳二小姐是個玲瓏人兒,聽到安流煙這話當即爽朗一笑,“那青檸等著郡主的帖子。”

安流煙一笑離開,卻見男賓那邊,宇文澈的座位也是空的,她不由心頭一駭!

難道這段日子安傾月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只是為了今日這個機會不成?

“看到五小姐往哪裏去了嗎?”

媚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五小姐就不見了。”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畢竟自己出身錦衣衛,卻是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將軍府小姐都看不住,這怎麽說怎麽感覺像是笑話。

安流煙聞言多少有些惱火,只是剛想要發火卻還是忍住了,這件事只怕安傾月自己做不到。

媚兒就算是出身錦衣衛卻到底不比自幼在皇宮裏長大的宇文澈,若是宇文澈想要趁別人看不見溜走,那豈不是輕而易舉?

“算了,我們去找……”

“流煙姐姐,你在找誰?”宇文雪洛不知道何時出來,驟然打斷了安流煙的話。

看到來人,安流煙心中一動,“公主怎麽出來了?”

宇文雪洛撇了撇嘴,“都是些陳詞濫調,年年都一樣的,熱鬧久了也悶了,剛才六哥就悶了,偷偷溜了不是嗎?回頭就算皇祖母要懲罰,我也找到了墊背的。”

提及讓宇文澈墊背,宇文雪洛很是樂意。

安流煙聞言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亮光,“那公主可否知道,七皇子去了哪裏?”

宇文雪洛有些不解,看著安流煙道:“知道呀,流煙姐姐你找六哥有事?”

船到橋頭自然直!安流煙心底裏驀然松了一口氣,“嗯,有些小事罷了。”

宇文雪洛不疑有他,指著慈寧宮東邊道:“小時候慈寧宮裏多宴會,七哥和我悶了總是會偷偷溜出去,去那邊的落霞齋偷酒喝,今天肯定又去了那裏的。”

說罷,宇文雪洛討好似的轉過頭來道:“流煙姐姐你不知道,咦,你怎麽走那麽快,等等我呀!”

落霞與孤鶩齊飛,落霞齋前方是一汪池塘,裏面多是飼養了一些鴛鴦和白鶴,落霞齋也應景起了這名字。

安流煙獨自一人上了二樓,只留下媚兒在下面照看著,只是出乎她意料,安傾月並沒有在這裏,反倒是宇文澈正倚在欄桿上喝酒。

看到自己的到來,臉上抹出了一絲笑意,“我想,你那麽疼愛傾月,定然會找到我的。”

腦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安流煙目光中帶著幾分淩冽,“七皇子這是要算計我嗎?”

宇文澈站直了腰身,手中酒瓶一下子被丟了出去,落在水中發出“噗通”一聲響。

“你這麽步步小心,能算計到你真的很難的,不過關心則亂,是個人總是有弱點的,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