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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你不想知道傾羽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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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卻是菊花花瓣在頭頂飛舞,整個房間內都彌漫著菊花的香味,安傾羽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沖了上來給自己一個擁抱。

“妹妹,我好想你的。”

依舊是那單純的目光,安流煙心底裏微微松了口氣,雖然沒能治好,可是哥哥還在,那就好。她不由往上看了去,能將這菊花花瓣拋灑下來的,滿院子裏除了師兄再無他人。

小青等人都圍繞在安流煙身邊,不過是月餘未見,卻滿滿都是想念。

周媽媽統籌,雲塵澤安排下,流煙院裏的歡迎儀式很是熱鬧,幾乎整個將軍府後院都知曉了來蹭了一杯酒水沾沾喜氣似的。

直到周媽媽看安流煙神色中帶著幾分倦意,這才讓眾人都散了去,自己和小青來到了裏間。

“小姐不在的這段日子,奴婢帶著大家夥照看大少爺和咱們的院子,好在平夫人也不曾找事,倒是木姨娘頭段時間有些孕吐,找雲公子開了味藥,紅玉姨娘說小少爺胃口不好,找了雲公子幾次,其餘也不曾有什麽大事。”

周媽媽簡單利落地將事情一一稟告,小青又補充了一二,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木希如今怎麽樣?”

周媽媽答道:“再過幾天就要八個月了,肚子滾圓滾圓的,都說是個兒子,將軍這段日子以來多數是歇息在平夫人那裏,倒是時不時去看望木姨娘一次,奴婢看平夫人這兩日喜歡吃酸梅,怕是又要為將軍府添丁了。”

安流煙聞言不由愕然,她倒是沒想到,安善竟然還這般龍馬精神,還真是難得呢。

“老夫人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周媽媽聞言搖了搖頭,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又道:“也沒什麽,只是那天聽說老夫人做了噩夢,嚇得醒了過來,大半夜的讓林媽媽擔驚受怕了一場,也是聽說了小姐們回來的消息這才精神好了許多。”

是聽說了安傾月回來的消息精神好了許多吧?安流煙唇角淡淡一撇,只是老夫人做惡夢難道是因為擔心安傾月的緣故,這也不無可能,到底是自己膝下養大的孫女,那等情分幾乎比母女之情還要深刻了幾分的。

“林媽媽可曾找你說過些什麽?”

周媽媽搖了搖頭,“沒有,自從小姐走後,林媽媽很少來這邊的,倒是來吃了兩回酒,卻是什麽都沒說。”

安流煙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回去好生歇著吧。”

周媽媽聞言告退,小青和春秋也一同下去了,倒是媚兒慢行了一步,聽安流煙吩咐道:“去告訴雲公子,明天讓他來給我診脈。”

媚兒知道,診脈是假,小姐想要知道雲塵澤和月林為大少爺診治的結果是真。只是小姐不過才及笄罷了,能有這般沈穩的心思,實在是難得的很。

雲塵澤第二日果然是來了,藥箱裏散發的藥味讓安流煙不由皺起了眉頭,難不成師兄竟又是想要自己喝苦藥不成?

想到這個,她不由皺起了眉頭。

“師父吩咐的,讓我多給你加些黃連的。”

安流煙皺著眉頭道:“師父才不會這樣,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喝這湯藥了。”

雲塵澤不為所動,“那你不想知道傾羽的病情?”

安流煙頓時臉色一變,幾乎是捏著鼻子喝完那一碗不知道加了多少黃連的湯藥的,“說吧。”剛一喝完,她就問道。

這讓雲塵澤不由搖頭,傾羽成了小師妹的軟肋,卻不知這是好是壞。

“忘夢憂的毒已經解了,他能安穩地活幾十年,只是……”

“只是什麽?”安流煙失態地抓住了雲塵澤的胳膊,神色中滿是激動。

雲塵澤輕聲說道:“只是那毒困擾他太久,不能恢覆他的神智了。”

親眼所見,如今又聽師兄這般說,安流煙頓時知道,自己的兄長再也不能像楚文瑾或者說安傾深那般意氣風發了,說是不難過,可是她心底裏卻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澀。

“你別太傷心,如今的傾羽雖然不能金榜題名,可是有你照拂,再加上柚兒的悉心照顧,也能平安一世不是?”

聽到這樣的安慰,安流煙不禁苦笑,“師兄,你真不會安慰人。”

這樣的安慰,效果實在是差得很。

只是,自己那不會安慰人的師兄都安慰自己了,安流煙心底裏也告訴自己,不要再得隴望蜀了,哥哥能不在毒發的困擾下過活,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雲塵澤仔細檢查了一遍後才離開,許是因為湯藥裏放了安神草的緣故,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心一直太緊繃的緣故,如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安流煙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到黃昏時分才醒過來,外面是林媽媽的說話聲,似乎壓低了許多,可是安流煙聽著卻是眉頭皺了起來。

“小姐你醒了?林媽媽來傳話說讓小姐去香院裏用晚膳,這個點去剛好。”

春秋幫安流煙打理了一番才與趙紫一同陪同著安流煙去了香院,安傾月似乎已經來了許久,正在那裏逗弄著七少爺楚文玨,兩人的笑聲糾纏在一起,一旁平夫人劉氏看到笑意也是忍不住流淌了出來。

“五小姐來了?”見到安流煙到來,平夫人劉氏站起身來,似乎自己依舊是昔日謙卑的姨娘一般。

安氏見狀冷笑了一聲,倒是安輕舞笑著道:“五妹精神好了許多,真是可喜可賀,剛巧過兩日宮裏慶賀太後的千秋節,到時候五妹也一同去參加吧。”

太後向來都是在靈山禮佛,這千秋節從來不曾慶祝的,難怪業雲帝會行程緊張似的從西涼趕回來,原來是為了給太後慶賀壽辰。

“太後千秋萬福庇佑業業國泰民安,自然是要慶賀的,不知大姐到時候準備怎麽跟太後賀壽?”

安輕舞聞言輕輕一笑,“太後說不要皇上浪費,只不過召集京城的勳貴和誥命貴女們聚一聚就是了,到時候無非是些歌舞唱戲之類的,我準備明日沐齋給太後抄寫心經一百遍。”

安流煙聞言點了點頭,“大姐誠意十足,太後定然是誇獎的。”

正說著,安善走了進來,看到安流煙的瞬間,安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顯然是知道安流煙曾經失明的事情。

“如今可是好些了?”

猶如公事公辦一般,安流煙聞言點了點頭,“多謝父親掛懷,已經痊愈了。”

安善聞言點頭,卻也不再多說什麽,這推遲了一日的接風洗塵宴吃得卻很是沈悶,安傾月似乎有心事一般並不開口說笑,而安傾文向來又是沈默是金,整個飯桌上都是一片清冷安靜,安善早早就放下了筷子。

“母親,我還有些事尚未處理,就先告辭了。”

安善的離去讓這家宴結束的更快,安流煙也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是聽老夫人道:“流煙,陪我說會兒話再走。”

安傾月也要隨著進來,卻是被老夫人趕了去,“說著說著你又睡著,快歇回去休息。”

似乎意識到老夫人會說什麽似的,安傾月求助似的看向安流煙,最後卻是被林媽媽帶著離開了。

“坐吧,你剛回來,如今眼睛可是大好了?”

安流煙臉上連忙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回老夫人的話,已經好多了。”

看安流煙一問一答,幾乎是有板有眼,老夫人不由皺起了眉頭,“怎麽,難道是她又為難了你不成,有什麽話直接告訴我就成,不必忌諱什麽。”

老夫人還真是好算計,要自己投桃報李嗎?

安流煙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老夫人看在眼中,又接著道:“傾月和你最是親近,你們姐妹又年齡相仿,她有什麽話對你說而不跟我這老太婆說,縱使我有心知道什麽,卻也撬不開她的嘴。”

老夫人說道動情處竟然是流出了幾滴淚水,這讓安流煙不由皺眉,臉上浮現了一絲為難,良久才道:“並非流煙有意隱瞞老夫人,只是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若是並不是真的,只怕是毀了傾月的清譽。”

老夫人聽到最後兩個字頓時神色凝重,“你是說傾月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看老夫人這般神色,安流煙不由心中敲起了邊鼓,老夫人是真的不知情,還是想用這來套自己的話?

安流煙腦子轉的飛快,最後卻還是道:“我也不敢十分確定,當時我受了傷,一時間無暇照顧傾月,只聽說咱們和大昭聯姻,七皇子和大昭的靈兒公主定下了婚事,傾月當時去找我哭了一場,從那時起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老夫人臉色急劇變化,最後問道:“你是說傾月可能喜歡七皇子?怎麽可能,她向來在我身邊,怎麽會接觸到七皇子呢?”

看來老夫人是真的不知情了,安流煙心底裏不由苦笑,是安傾月不想要老夫人知道?

不應該呀,安傾月喜歡宇文澈,自然是希望嫁給他的,而能夠決定自己婚事的人是老夫人,這是毋庸置疑的,安傾月也是清楚的很,她會不告訴老夫人,那麽只有一個原因。

宇文澈不讓她說的!

這是唯一能解釋的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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