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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能否給微臣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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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不中留,看來你們府上又是好事將近。”藍雨惜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話頓時讓安流煙心中警惕。

“她什麽時候和宇文澈走得那麽近了?難道是良妃的手筆?”可是自從良妃懷孕後,便是很少出面了,莫非這是之前就有的事?

看安流煙面露疑惑,藍雨惜不由笑了起來,“我還以為這世間沒有什麽你不知道的,原來竟是被個小丫頭瞞住了。”

“這話什麽意思?”安流煙頓時覺得藍雨惜這是話裏有話,“難道你知道什麽內情不成?”

揮退了左右,藍雨惜看了眼安流煙略有些紅腫的腳腕,“內情倒是不知道,不過秦家班的當家花旦秦衣姑娘是晉陽人,當初和我母親倒是相識的,便是我也見過她幾次,只是後來她不知為何來了京城,成了名噪一時的秦衣姑娘。”

藍雨惜這話說的虎頭蛇尾,可是安流煙聞言卻是面色一驚,“宇文澈最是喜**熱鬧,跟京城裏的三教九流無不熟稔,難道上次傾月能請來秦衣姑娘,竟是托他幫忙?”只是安傾月沒有透露口風,她當時也沒有細問,確實大意了。

藍雨惜並沒有承認,只是繼續道:“我來京城後四處游玩,在秦家班擺擂的四合樓聽了幾次秦衣姑娘的戲,倒是每每都有七皇子捧場的,想來他們是相熟的。”這卻是證實了安流煙的猜想,看著那清秀的小臉上頓時一派凝重,藍雨惜站起身來。

“七皇子閑雲野鶴,雖是**玩鬧了些,不過也許是個良人,不然你們府上老夫人應該提點你了才是。”

安流煙聞言卻是再度皺眉,宇文澈閑雲野鶴?這生在皇家,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內心安寧的,表面的平靜不過是帶著一張張假面具而已,就像是林玄武一般。

只是她擡起頭來,卻見藍雨惜已經離開了,營帳的帳門微微翻動,媚兒走了進來,“小姐,奴婢已經給春秋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只是宇文寒憂欺人太甚,回頭定是要給她點顏色瞧瞧才是!”

宇文寒憂的敲山震虎,又有安傾月和宇文澈的糾纏,這事情竟是都纏到了一起,安流煙不由一陣頭大,只是卻看向了媚兒,“太師什麽時候和藍夫人有了聯系的?”

媚兒楞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很快就掩藏了起來,“小姐,你在說什麽?”

看來是知情的了,安流煙唇角一挑,“藍夫人因為身體不適並未前來,可是這裏卻還安排著她的營帳,我可是記得營帳是錦衣衛安排的,難道還會出現這等紕漏不成?藍姐姐適才出面,自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才是,怎麽,媚兒,還要瞞著我嗎?”

媚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小姐哪裏話,只是……小姐想知道,問主子便是,何必難為我一個小小丫環?”她很是大言不慚,說起來她可是比安流煙還要年長兩歲的。

安流煙冷笑一聲,“他若是在這裏,我又何必問你?”自從出了京城,她幾乎不曾見到過那妖孽,又哪裏去問他?

媚兒臉上頓時拂過一絲了然神色,“哦,媚兒明白了,小姐是想念主子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偏生,她神色極為自然,便是安流煙想要說什麽對著這一本正經的臉卻都是難以開口了。

“出去,我要休息。”半晌,憋出這麽一句話,媚兒嘿嘿一笑離開了,神色間頗是耐人尋味,“小姐,其實你回頭看看就能找到主子的。”

安流煙皺起了眉頭,“難道你主子還是跟屁蟲不……唔……”唇瓣擦過了那臉頰,安流煙驀然睜大了眼睛,想要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唇齒卻沒有半點空閑。

好個媚兒,竟然算計自己!

看著那圓滾滾的清眸,司南炎舌尖微微一挑,從容地放開了安流煙,“丫頭,占了本座的便宜,你可要對本座負責。”

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安流煙幾乎要跳腳,只是腳腕上的疼痛卻讓她驟然神色一變,為了讓人相信,她是真的崴傷了腳腕的,只是有師兄配的藥,又是有分寸的崴傷,不過兩三日工夫就能好轉的。

“為了救那麽個家夥,值得嗎?”

這是司南炎第二次給自己揉腳了,上次是在掖庭,自己為周皇後所困,他將自己帶出了掖庭,給抽筋的自己揉腳。而這次則是……

“怎麽了?不巧舌如簧了?”司南炎笑意冰冷,“本座還以為你能說出一朵花來呢。”

這話倒是孩子氣,安流煙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只是看著司南炎那指骨分明的修長的手道:“倒是比冰塊冷敷效果還好。”

那修長的手有一瞬間的停滯,安流煙正興致勃勃要看某人吃癟模樣,卻是忽然感覺腳心一癢,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不,不要……”她怎麽就忘了,這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都指揮使,業國朝惡貫滿盈的太師呀!

司南炎又豈會輕易放過,“丫頭,本座倒是忽然想起了個新招式,下次我們好好試一下。”看著幾乎笑得軟在了行軍床上的安流煙,司南炎伏在她耳邊輕聲道。

一瞬間,安流煙幾乎想要時間退回去,自己決計不會再招惹這個妖孽!

“萬俟佑可是實話實說了?”只是她也清楚,自己頂多是想一想而已,如今更為重要的則是知道業雲帝的心思。

“你倒是大膽,那老狐貍幾十年道行,難道還看不出你這點把戲?”司南炎淡淡一句,卻滿是嘲弄,尤其是說道老狐貍三個字的時候。

“看得出也好,看不出也罷,反正他不會殺了我。”自己把大昭齊王殿下這麽個盟友送了過去,只怕業雲帝心底裏早就樂開了花,又豈會責怪自己?

司南炎聞言笑了起來,“你倒是大膽,難怪他竟是舍不得了,這些年來敢違逆他的人倒是越來越少了。”

安流煙聽到這話不由皺眉,這些年來?這話什麽意思,錦衣衛的得勢也不過是三五年的事情,難道司南炎一直在關註著朝廷變化不成?只是躺在她身邊的人卻是閉上了那丹鳳眸,銀眉因為呼吸而微微顫動。

“也別慶幸那麽早,帝王最是翻雲覆雨,誰知道下一刻他會想些什麽,說不定一個不樂意你就是欺君之罪,被推出午門斬首示眾了。”

感覺被破了好大一盆冷水,安流煙心中卻是疑惑,為何她覺得司南炎說這話竟不是說的她,反倒是說得他自己呢?

營帳內只剩下呼吸聲交錯,營帳外卻是馬鳴、腳步聲錯亂,“有人過來了。”

安流煙忽然坐起身來,卻見司南炎翻了個身朝裏似乎並不準備離開。這倒像是偷情的男女,腦中忽然閃現這個念頭,安流煙唇角不由彎出了一個較大的弧度。難怪司南炎不願意離開,看來也是想到這一點了,堂堂業國太師竟然淪落到這地步,安流煙不由搖頭,營帳外已經響起了春秋的聲音,“小姐,劉太醫來為你看診了。”

營帳不大卻也五臟俱全,行軍床安置在最裏面,外面是一層簾幕遮攔,安流煙站起身來往外走,“請劉太醫進來吧。”她剛說完,卻聽到司南炎輕聲說了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劉太醫聽完女醫官的回話後不由心底裏驚訝,這將軍府五小姐實在是幸運的很,腳腕雖然腫脹地厲害,可是卻並無大礙。

“郡主放心,這兩日好生靜養,不出三日郡主這紅腫消褪了去便能正常活動了。”又對著春秋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劉太醫正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到有人喊住了自己。

“不知太醫可否給齊王殿下診治了?齊王殿下浸泡上沾著血跡,倒是怪可怕的。”

劉太醫聞言點了點頭,“郡主放心,微臣已經看過了,齊王殿下的傷並無大礙,這些日子靜養生息便是。”忽然間被問及齊王的傷勢,劉太醫心中卻是有些疑問。

“那就好,不然要是因為救我再惹得齊王舊傷發作那可就罪過了。”

劉太醫連稱不會,“微臣有一事不解,還請郡主示下。”

“劉太醫請說。”

劉太醫揣度了一下,方才問道:“微臣看齊王殿下使用的止血之藥似乎是《千金方》中記載的紫雪草,不知郡主可否知情?”

安流煙皺起了眉頭,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似乎又帶著幾分不確定,“劉太醫說得可是紫色的小草?”

“正是,郡主見過?”劉太醫頓時喜形於色,“《千金方》記載,紫雪草有止血聖藥之稱,向來是雙株共生的,一株紫雪草便能救活十餘人。不知道郡主是在哪裏看到的,能否給微臣指明方向?”

倒是個醫癡,安流煙心底裏微微一笑,臉上卻是有些遺憾,“啊,我只見齊王殿下把它們都用完了,好像沒剩餘的了。”

劉太醫臉上喜色頓時消失,遺憾、惱火還有一絲無奈在他臉上一一閃過,“實在是太遺憾了,那微臣不打擾郡主休息了。”

劉太醫幾乎是嘆著氣從營帳中離開的,安流煙不由搖頭一笑,這人要是和師兄同在屋檐下,想來會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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