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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我們還去找寒憂郡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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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快去快回便是了。”再說,此時此刻估計大家都有些倦怠,誰還能有這個精神來對付自己?

媚兒仔細打量了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麽不妥這才離去,安流煙見狀不由搖頭,若是真有人要害自己的話,便是媚兒怕也難以抵擋的。

業國這邊的駐紮之地背依山林,對面應當是大昭的營地,只是還不見任何動靜,向來是大昭皇室尚未到來的緣故。

山野之中的熟悉氣息竟是讓安流煙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她隨著師父和雲塵澤在山林中生活的時日。

“是紫雪草?”

看到樹根處的紫色小草,安流煙不由楞了一下,紫雪草通體紫色,是難得一見的止血聖藥,只是業國境內少見,沒想到竟是能在此處看到。

她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喜色,剛要上前去采了這紫雪草,卻是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冷意。

“滴答”的輕微聲音響起,安流煙不由楞了一下,慢慢伸手將紫雪草采了去放在自己的荷包之中,只是手心卻是一片血色。

冷意從頭頂直貫而下,她連忙退後一步,扶住了那一株胡楊木,看著仗劍而立之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果然這人適才躲在樹上。

“你是業國人?”

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的虛弱,眼前這人胸前的錦衣幾乎被染成了血色,安流煙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佩玉上,“大昭齊王殿下,幸會。”

錦衣人聽到這話拔劍直指安流煙,“你怎麽……好一個聰明人,你又是誰?”一塊玉佩就讓眼前人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齊王不由心生提防。

安流煙笑而不答,“齊王殿下何必關心我是誰,只是殿下還能躲得了多久?殿下如今這般出去,怕是會被錦衣衛當做刺客的,我想……”安流煙看了看不遠處的山頭,“那邊錦衣衛力不能及,不過想來殿下的敵人也是準備好了羅網的。”

“那若是本王用你來救命,你覺得勝算多大?”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那玉佩和自己手腕上的羊脂暖玉材質相同,顯然是西涼貢品,然而能享用西涼貢品的除了業國便只有大昭的皇室了。眼前的男子不過二十七八模樣,玉佩上又有一個佑字,除了大昭的齊王萬俟佑,自己猜不出其他人來。

“殿下為何劍走偏鋒呢?也許我能救殿下也說不定。”

看著眼前神色淡然甚至於悠閑的人,萬俟佑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救本王,為何?”

安流煙卻並不害怕他的威脅,反倒是往裏走了幾步,紫雪草向來是雙生,每每出現至少有兩株才是,安流煙四處尋找,似乎根本沒有把萬俟佑的威脅放在眼中似的。

倒是第一個這麽無視自己長劍的人,萬俟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問道:“在找什麽?”

不應該呀,紫雪草兩株是長在一丈之內的,怎麽會沒有呢?安流煙正是不解,聽到萬俟佑問話,沒好氣道:“這個救你命。”

萬俟佑看著那不起眼的紫色小草,就這個能救他的命?他不由皺眉,對安流煙的話並不是很相信,“在你腳下。”

“什麽?”安流煙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看到萬俟佑那神色,她就知道萬俟佑根本沒把自己的話當真,想到這裏她不由跺腳,萬俟佑臉色卻驟然難看起來,“被踩死了草還能救我的命嗎?”

腳楞在了那裏,看著繡鞋上沾染的一絲紫色痕跡,安流煙笑意訕訕,“自然,這草就是碾碎了才能救命的。”

萬俟佑眼睜睜看著那被安流煙踩了好幾次的紫雪草,大有引頸受戮的壯士氣概,安流煙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道:“殿下不要嫌棄,只是原本這株紫雪草上面沾染了您的血跡,若是不經過藥水洗滌,很難有效,並非我有意搪塞。”

其實她是不願意浪費罷了,紫雪草止血聖藥,被踩了效果也是在那裏的,要是不用這株那就是白白浪費了的,安流煙自然不會這般奢侈,何況眼前這人還沒有松口。

“你會醫術?”

安流煙的手微微一頓,她倒是沒看出來萬俟佑這般目光如炬,只看自己手法就看出自己竟然會醫術了。

“久病成醫。”安流煙手下一重,聽到萬俟佑的悶哼一聲頓時很是滿意的笑了。

這丫頭,還真是半點說不得,萬俟佑心底裏默默念了一句,“那你看著可不像。”見眼前的人並沒有華大自己,萬俟佑才換了個話題,“你要什麽?”

“殿下果然爽快人。”安流煙笑了起來,“日後若我有難,開口求救時還望殿下搭救一番才是。”

你會有難?萬俟佑挑了挑眉,他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

“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本王的落魄,一般人可是見不得的。”萬俟佑看著胸口的紫紅色斑斕,心底裏卻是信服的,畢竟傷口不疼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他聲音冷冽,整個人似乎都彌漫著殺氣,只是安流煙反倒是笑了起來。

“殿下不是這等恩將仇報的人。”

萬俟佑正要開口,卻是感覺一道紫色人影向自己沖來,他一時大意沒有提防四周,看看躲開來人的半長軟劍。

“小姐,你沒事吧?”媚兒沒想到這山林中竟是會有人,適才的殺氣驟現讓她心中一緊,好在……小姐看起來沒事。

“殿下現在考慮的如何?”萬俟佑是不是恩將仇報的人她並不在乎,只是重活一世她又豈會把自己屢屢置於險境?自然是打定了主意的,何況便是媚兒不來,自己對付一個受傷的雄鷹,也並非沒有辦法。

媚兒狐疑地看著對面的男子,卻見他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笑意,“如你所願。”

媚兒很聰明的沒有問任何話,只是無聲地護在安流煙身邊,她眼力不錯,自然發現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只是大昭的齊王殿下為何竟是忽然出現在這裏,她雖是沒有十二分把握,可也是七分確定原因的。

正在巡邏的錦衣衛看到忽然間多出來的人都驚了一下,只是再看到安流煙走路一瘸一拐心中更是詫異,明明沒聽到什麽驚呼聲,怎麽五小姐受傷了似的,而且身邊還多了個陌生人?

“多謝齊王殿下搭救。”

萬俟佑自然不怕暴露身份,畢竟出現在業國的營地,自己身份怎麽都遮掩不過去的,“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流煙姐姐,你怎麽了?”宇文雪洛在帳子裏悶得無聊,聽到外面微微喧嘩便出來瞧熱鬧,卻是看到安流煙有點灰頭土臉模樣,由人攙扶著,不由連忙上前。

“沒事的,就是看到只小兔子去追不小心崴了腳,多虧遇見齊王殿下,不然還落在陷阱裏出不來呢。”一番話卻是把前因後果解釋的清楚。

宇文雪洛聽到這解釋頓時沖著媚兒吼了起來,“你是怎麽照顧人的,難道就由著主子掉下去不成?”

媚兒頓時委屈,只是想想自己也的確失職,好在遇上的並非是敵人,可是大昭的齊王殿下,是敵是友,自己卻也是說不清楚。

“奴婢有罪,還請小姐責罰。”

還未待安流煙給媚兒開脫,宇文雪洛卻又是對上了萬俟佑,“大昭的齊王,難道你是萬俟佑?大昭的大司馬?”她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呀,“你怎麽也受傷了?不都說你很厲害的嗎?”

“洛兒,不得如此無禮。”溫和的呵斥聲響起,宇文夜目光落在安流煙身上,帶著濃濃的擔心,“殿下,既然大昭還未到,不如殿下先在這裏歇息,父皇聽說殿下救了流煙,很是感激。”

流煙,萬俟佑眼底閃過一絲不解,業國什麽時候出了個叫流煙的公主,看來他一直關心著朝堂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業國朝的變化。

“那就叨擾了。”如今,倒是要由業國來保護自己,萬俟佑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宇文夜又是看了安流煙一眼才帶著萬俟佑前往業雲帝的營帳,宇文雪洛主動搭手攙扶著安流煙往營帳那邊走去,“正好我也去看看寒憂姐姐,在這邊好無聊,什麽時候能開始圍獵呀?這樣我就能吃上新鮮的烤肉了。”

這倒是個精力充沛的,安流煙心底輕輕一笑,“想吃烤肉還不簡單,讓人去林子裏打些野味便是了。”

宇文雪洛聽到這建議頓時跳了起來,“是呀,我怎麽沒想到呀,咦,水世子,你能不能帶我去打些野味?”

安流煙這才看見水夜夙竟是就在前面不遠處,目光晦澀地看著這邊,最後落在了宇文雪洛的身上,“林子裏危險,公主金枝玉葉不便前往,我自己去就是了。”

宇文雪洛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她沒想到水夜夙直接就拒絕了自己,直到水夜夙打馬離去,她目光一直追隨著,待她回過神來,安流煙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伺候的彩鈴連忙道:“公主,五小姐似乎腳腕有些疼,所以先回去了。我們還去找寒憂郡主嗎?”

“不去了。”水夜夙都走了,自己跟在安流煙身邊還有什麽用,再說二皇兄讓自己離寒憂姐姐遠一點,自己還是聽他的話好了。

營帳內空無一人,宇文寒憂並沒有在裏面,媚兒取來了冰塊,為安流煙冷敷,“沒想到雪洛公主也是個有心機的。”

安流煙不由苦笑,何止是媚兒沒想到,便是自己也不曾想竟是被宇文雪洛利用了一把,只是宇文雪洛這心思並不加以掩藏,業雲帝卻是知道與否?

“皇家的人,哪有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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